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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州富水

时间:2025-04-01 06:20:08  状态:完结  作者:锦观

  “陛下鼎盛之时,怎会有此感?”刘千甫笑着说,“正因军政大事都担在你一人肩上,所以陛下才有乏累之感。臣有陛下这等可堪尧舜的明君,怕也会有福留史于册了。”

  袁纮早就懒得听刘千甫那些恭维话了,德元帝体乏还不是近日的才人纳多了,只是劝着:“陛下,臣远走鄯州,心中无不挂念,届时还请陛下珍重自身。花艳虽好,可也要常记自身,不可纵其过度。”

  德元帝:“......”

  他有些后悔把袁纮带出来了,否则只跟刘千甫在这儿赏月说着君明臣德的话,该多好啊!

  “袁相公的意思是陛下只留心后宫,不在前朝?”新法人已定,袁纮也要离开,那刘千甫就对他没啥好客气的,言语又回到以前的针锋相对。

  袁纮皱眉回道:“我并非这个意思,刘相公,我只是说着一个作为臣子该劝谏君王的话而已。”

  “我倒未听出维之话中的劝诫呢?”刘千甫面容沾着月光,紫官袍在月光下衬得人俊美,“倒是颇有触柱明谏之意呢?”

  “君明臣直,陛下贤德广纳四方,我何来触柱明谏之举?”袁纮怒道,“刘仲山,你整日不以陛下龙体为安,反而尽说冠冕堂皇的话,实为非贤大乱人。”

  刘千甫笑道:“我不贤?那袁维之你就贤了?都言子看父,你家三郎夜夜平康,狎靡甚费,维之你还是回去好生教儿子吧。”

  听到此种艳闻,德元帝目光一下就亮起来,嘴角压着笑。

  随后袁纮和刘千甫就你一言我一句的吵起来,吵架的内容也是互相揭老底。

  德元帝听了一刻钟后,终于受不了家长里短,陈年烂谷子的事,无奈地和稀泥:“两位爱卿别吵了,维之年纪大了不日又要离开长安,仲山你就让让他吧。”

  刘千甫持着君子礼节笑道:“陛下,这可不是年岁大就能占理的,他年纪比我大?可他儿子还比我多呢?”

  世间万事都离不开子孙,袁纮怒回:“刘十四!我儿子比你多?!你这是什么话,你真觉着我儿子多,那我把亭宜送你家去,咱俩扯平!”

  刘千甫不怒反笑,拂袖道:“你怎么不把你家官任相州司马的大郎送过来,送袁三郎做什么?他身无所长,出去吃饭都是我儿子掏钱。”

  德元帝默默在旁饮酒看两人吵架。

  索性要走了,袁纮也不留脸面,冷笑:“你不觉我儿子多吗?那我把三郎给你,这不就扯平了。结账那也是从祁心甘情愿的,难道三郎还能强迫他?”

  一旁的德元帝放下酒盏,望月叹道:“两位爱卿啊!令郎如此和睦,你们又何必在这儿吵呢?”

  他想离开这儿回后宫。

  岂料刘千甫势必要讨回说法,说:“陛下,你不知道维之一个月就给他儿子四百文,他儿子没钱花,向来都是从祁给他结酒钱。”

  袁纮拢袖道:“富从简中来,刘相公我也不知你一个月给你儿子那么多钱做什么。莫非是梁国公府的钱财远胜魏国公府?”

  两人爵位一样,官阶大差不差。话里似是点着刘千甫有所贪污之意,他笑道:“我就这一个儿子自然是倾尽心力。”

  德元帝就势插话,感谓道:“十一郎和二十一郎这两孩子,我也确实喜欢。岁月无垠,年华逝去,孩子们都长大了,卿等也为江山社稷出力不少,百年之后,史书留笔,皆是朝堂功臣。”

  言外之意,我听够了。袁纮和刘千甫都颔首却没说话,德元帝望着那月,心里不知怎得有些慌。

  月色满盈的王府中,林怀治拨着碗里的茶叶,问:“事情可有遗漏?”

  “我办事,殿下就放心吧。他派人去了蒲州回来,两日前就有内侍递信到长公主府里。”刘从祁喝不惯长安的茶,端着一大碗酒细抿,“皇后这几日昏沉厉害,无任何异样,这次的药我下得轻,比起我娘做的更不易察觉。再者长公主若是知晓真相,定会去圣上面前要个说法。”

  林怀治放下茶碗,淡淡道:“酬恩与长公主交好,这件事能有几分把握?”

  “钉子要一颗颗拔下,酬恩到底是昭容族人,长公主对他颇为信任。”刘从祁说,“这点火烧不着皇后和太子的母子情,他府上那名唤姜艾的靺鞨琴师没死,要试试吗?”

  林怀治眉眼隐在烛光里,那些城府都借着火光隐去,他轻笑:“事后留他一命归塞,我这个四哥,从来不是听话的主。”

  然则千里之外的江南,郑郁遥望清月,心中所念所想皆是一人。逢徐子谅和赵贞国递来灾情进度,郑郁看灾情稳定,旋即写了封信寄于长安。

  月上中空,一切都在运转。

  八月十七,太子林怀湘寿辰。秋雨洗尘,东宫的庭院花圃里贺声连连,宫婢内侍来去有礼。

  诸多官员前来恭贺林怀湘生辰之喜,德元帝清早便写好贺诗给他,其余官员不管休假与否都前来恭贺。

  林嘉笙陪着曲婉散步,笑盈盈道:“三娘,我怎么瞧着你这几日为何越来越憔悴。你有了身孕,理当多注意着才是,可是怀湘对你不好?”

  曲婉怀有身孕已快四月,面容妆粉虽是精致,可眉宇的丝丝愁态却未逃过好友的眼。曲婉淡笑回道:“我只是夜来睡不安稳,御医说初次有孕都会如此,与凌阳无关。”

  太子与太子妃宫里的事,林嘉笙不好多说什么,女子生育本就是鬼门关打转,她也不愿扰曲婉的烦。随即带她到亭中坐下,不过片刻又有婢女前来说曲婉父母前来,欲寻太子妃。

  林嘉笙见曲婉走了,顿时没趣。只在院内时不时碰见位王妃、命妇顺着搭话。

  院中来往官员命妇众多,林嘉笙沿着东宫往内殿走想去寻其他的几位公主,但不多时听见一阵美妙的羌笛音。

  如那春阳白雪,婉转悠扬,直沁人心,她脚步顿了下寻着羌笛音走去。

  这是东宫承恩殿后院鲜少有官员来,池上的亭台轻纱随着桂香飞舞,亭中坐着林怀湘与一位面容俊美的男子。

  男子身着月白烫金鸾鸟袍,一双桃花眼上挑含情,眼角痣更是将这情念放大,略带愁绪的面容与羌笛音一起伴着秋风生出几分萧瑟。男子坐于秋风,侧脸如玉,林嘉笙绕步从亭外看进去,面靥勾着笑。

  “怀湘怎么在这儿?”林嘉笙让随身的婢女停在亭外。

  林怀湘和那名男子见礼,后请林嘉笙坐下,答道:“有些闷,出来走走。”

  林嘉笙笑着颔首,带笑的眼神落在那名适才吹羌笛的男子身上,不住打量,笑意更甚的眼神看向林怀湘:“你身边新来的乐人?以前没见过他。”

  林怀湘淡笑:“侄儿身边的琴师永远比不上姑母身边的人,之悦也只会羌笛而已。”

  “太子对你好吗?”林嘉笙没理林怀湘这句话,直接笑着问姜艾。

  姜艾神情怔了一瞬,垂眸答道:“太子殿下对奴婢很好。”

  林嘉笙道:“你方才吹的是梦幽曲,你是靺鞨人?”

  “是。”姜艾答道,“奴婢昔年与父母来长安后入教坊司。”

  林嘉笙又道:“我府上也有从靺鞨来的琴师,你日后若有闲暇,不如来看看。”

  林怀湘剑眉一拧:“姑母!”随后他挥手示意姜艾退下。

  “怎么了?”林嘉笙一副不知其罪的模样,“我说太子殿下,你现如今该关心的是你的妻子,而不是那位乐人。”

  林怀湘扶额无奈:“他不会去长公主府。”

  林嘉笙端了碗桂花琥珀酒细饮:“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回去给你挑挑。”

  两人对各自的喜好都甚为了解,但此话还是林嘉笙初次说。

  桂花酒的味道涌进林怀湘鼻间,林嘉笙一向喜好儒雅郎君,不知为何,问及此处时他想的是树下的那名紫袍官员,似是玩笑:“刘十四那样的。”

  林嘉笙以为林怀湘在说笑话,不免失笑:“我也喜欢他,只是此人站了队,不好拿捏。再者你莫不是喝醉了,他可是你姨父,三娘那边你就不能收着些?”

  无非是在告诫林怀湘莫要乱说话,林嘉笙也不会对林怀湘的这些事情指手画脚,只当他是醉了。

  “是。”林怀湘颔首,“侄儿陪姑母去前院逛逛?”

  林嘉笙放下酒碗:“太子殿下都发话了,我又怎能拒绝呢?”

  黄昏时分,桂花簌簌跌落,桂香飘进院中。曲声悠扬,铃声四涧透着奢靡与权贵的享乐。

  长公主府内,林嘉笙倚贵妃榻上,兴致缺缺地看着正在吹羌笛的乐工,身边是两位温文俊美的男子为她斟酒捏肩。

  苏赛生披着黄昏轻纱进来,瞧见屋内这一幕早已习惯,但在见到其中位男子衽下似有淡淡鞭痕时,眉心还是皱了下,但很快如常,上前道:“事情我探到了。”

  林嘉笙眸色沉了几分,她挥退了所有人,问:“是谁?”

  “皇后陛下在昭容死前见过她。”苏赛生答道,“且那年观中,曾有医者把脉说昭容怀有男相。”

  林嘉笙冷笑:“结果生下来是个女儿,大家很失落吧。”

  “彼时大家忙于继位,顾不上千化观。”苏赛生挑着细话回复,“皇后陛下担心卫王继位,那昭容也不是坐不上后位,且那时大家长子去世,昭容真生子便是长子。何况就算昭容是文宗妃子,可古朝也不是没有父死子继的例子。”

  林嘉笙心口似有千斤压下,还是不住确认:“真是皇后做的?”

  苏赛生颔首:“那年千化观大火,还有一人活下来。公主要见见吗?”

  文宗去世后,苏昭容自请修行于千化观,不过一月便心郁难解在观中病逝。后千化观大火,一把烧了个干净。

  屋内寂静了许久,林嘉笙收手想起身:“见见吧。”

  苏赛生立马上前扶起她,柔声道:“公主,臣还从刘相那边查到一件事。”

  林嘉笙撑着苏赛生的力起身,冷声笑道:“刘仲山这个人到底为他做了多少脏事?”

  苏赛生收礼站好,温柔一笑:“刘相从蒲州请了人回来,宫婢似乎是当年服侍过白丽妃的人。”

  “白丽妃不是刘仲山做的?”林嘉笙比林怀清还要长一岁,对于当年宫里的流言,她不是没听过。

  苏赛生道:“刘相再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插手后宫。丽妃育有两子,不管谁死,皇后都是得利者。”

  “得利者。”林嘉笙走到磬前,染了蔻丹的玉指轻刮过钟面,“皇后做的哪件事,她不是得利者?”

  苏赛生沉吟道:“公主,皇后掌后宫多年,在圣上心里的位置非同一般。古言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铜钟被指甲击打发出轻微声响,林嘉笙转身朝苏赛生道:“苏卿此言何解?”

  苏赛生浅笑:“姜艾一直是皇后陛下与太子间的心结。”

  远在长安的一切波谲云诡都没有料及到江南,中秋后,灾情有所缓解,可越州的叛民在越州都督的镇压下,依旧未能安稳。从润州借来的五万石粮也未必能填饱灾民的肚子,郑郁看着何才文的家产心生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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