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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纮诚挚道:“宜阳公主已在信中言明,愿奉浑河州城池为上,只求回京。公主远嫁十数年,为两国谊已嫁父子,难道还要三嫁吗?我大雍又不是迎不回公主千金,浑河州城不过是六年前落于敌手,这些年久攻不下。不如现今收回,显我朝君威。” 德元帝拿起那封宜阳公主的信拧眉看起来,许是在思考。思考着一个与他没有感情的公主,值不值得他费兵和绢马去接回。 刘千甫驳道:“那戎狄使者还在长安呢,他虽是老戎狄王派来的,可他听命的却是王权,新任戎狄王契苾·鄂达干与阿史那莫是新任部落之主,之前还有借兵情谊,两人私下说不定早有勾结,若此时迎回公主接受归降,戎狄与突厥说不定会有所联合。” 真拿回浑河州也是袁纮一党的功劳,他怎么可能让德元帝答应。安北大都护蔡青任期快到了,要是再出功绩,回长安任相轻而易举。 届时朝堂的势力怎能是靠向自己的? 郑厚礼冷笑:“互相联合?蛮夷部族,难道我朝的王者之师还怕他们不成?” 此时殿中,严明楼站中立不为任何一党,他背后是世家撑着,从来不沾这些,他说:“是不怕,可我们两国打起来,周边的部族可会安分?用兵不是小事,且问宜阳公主该如何?” 刘千甫沉思片刻,平静说:“公主请求回朝恰逢浑河州守将归降,怕是会坏我们与戎狄的邦交。不如将额尔达缴送鄂达干,公主自是依礼再嫁。” “荒唐!”袁纮怒道,“浑河州本是我朝领土,现有拿回之机,为何不用?这么多年来,戎狄常侵我朝边境,子民无不受苦,臣见不如发兵一打了之。” 德元帝放下信,长吁口气没说话,眼神注视着案上的砚墨。 梅说道:“刘相之见,有何荒唐?!何况当年戎狄战败求娶公主,本是为两国安邦,多年来虽有侵扰,可我朝官民也有反击,重创戎狄也是常事。戎狄使者来长安,本就是为两国之谊继续交好而来,若我朝此时接受归降,视盟约为何物?” 郑厚礼冷声道:“还能如何?不过蛮夷,就算发兵他们能打过我们?梅相家中难道无女?宜阳公主远嫁十数年,还不够为两国呕尽心血吗?” “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不一向是你们塞外习俗吗?”梅说站与刘千甫身旁,淡然一笑。 ---- 1、出自《诗经》。
终于终于终于在一起了!!!憋死我了。
很感谢大家看到这里,这本书的前期很难,林怀治一直拒绝的原因就是他误会郑郁喜欢他哥。但在他德元十五年上元灯会时就已经喜欢郑郁了,在后面的番外里,时间还会追溯到更久以前。
他为什么不去问清楚?因为郑郁在上元节的时候故意气他说我喜欢你哥之类的话,到后面他真诚问的时候,郑郁就继续气他,导致两人误会越来越深,他开始因为感情躲郑郁。
他在感情上纠结了两年,而林怀清是不知道他喜欢郑郁的。
因为在他个人眼里,这是兄长和郑郁的感情事,所以他没有去问林怀清具体对郑郁的想法,当然他问的话。林怀清会笑着说:“郑九吗?是位很好的人,为兄很喜欢。”(单纯指对弟弟一样的爱护)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林怀治的感情非常复杂,他更多时候是选择把话藏在心里。
而且他也尊重郑郁的喜欢,如果郑郁是真的喜欢林怀清,他不会去跟林怀清抢,在他心里郑郁喜欢,开心就好。
他经过了两年的纠结后,发现林怀清不喜欢郑郁,他就想表明自己的心意,送出了玉璜,他想自己做不到郑郁喜欢他的话,那他就默默喜欢。然后次日林怀清看到玉璜就明白了,他问林怀治为什么不表白,林怀治只是回答:“我的事,不应加在他身上。”
而后林怀清就让他自行解决,他也相信林怀治能解决好(你对你的弟弟很自信啊!),期间他也跟郑郁推销他弟弟。
但没多久魏慧去世,郑郁离开长安,后来就是文中开头,林怀清去世。
林怀清死的时候,林怀治就知道他跟郑郁之间,永远隔着一个故去的人,他后面在两人重逢后,问过郑郁你做的所有事情是不是都是为了林怀清。
郑郁每次都是毫无疑问的坚定回答,所以他才不相信郑郁会喜欢他。
其实如果林怀清没死,郑郁也会回长安做官,那整本书的前文基调是非常甜的。因为林怀治有林怀清陪着,他的性格就不会孤僻了,林怀清的死对于他的打击非常大,那是他在世上唯一全心对他好的人。
又是碎碎念的一堆,真的感谢看到这里的读者。感谢大家!
第88章 婚约 彼时殿中,胡人血论出身塞外的只有郑厚礼。 郑岸跨步站出郑厚礼身后,怒道:“狗鼠辈,你说什么?” 梅说被杀气扑来的郑岸一吼,整个人往另一侧的林怀治身后躲了点。毕竟林怀治和郑岸个头差不多,他觉得成王殿下能带给他安全。 郑厚礼按住快要暴怒并想动手的郑岸,神色淡定:“塞外习俗自然不同上朝,公主受儒教想归家乃人之常情,还朝有何不可?我看不过是因为卿非得益者所以阻拦。” 此话出梅说脸色微变,而这时林怀治淡淡道:“梅相这话简直荒谬,置塞外部族为何地?亏得今日殿中只有君臣,若有他人,血溅当场也不为过。公主千金之躯,受万民养,后养万民,昔年远嫁已成使命。如今戎狄王死,此时戎狄内部颇乱。夏日后,他们便要避雪而迁,在此时他们不与我们谈好浑河州和额尔达的处理,怎会回去?” 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林怀治又道:“陛下,臣以为不如迎公主回朝,接受归降收回旧城。至于戎狄使者所说的盟约,我朝与之细商,突厥是我朝属国,年前还曾借兵,相隔不过半年不会轻易与戎狄结盟与我朝为敌。臣认为郑公及袁相所言有理。” 一时间殿中沉默,谁也不会料到向来议政时从不多话的林怀治,会在今日在话头上偏向袁纮和郑厚礼。德元帝的目光从砚墨移向林怀治,眼中带有丝丝冀望。 这个儿子,果真是像他的。 刘千甫淡笑:“成王殿下于政事上向来不多言,今日怎么像是约好了的说辞。” 朋党是德元帝心里最大的忌讳,就连太子结交朝臣都要小心,更莫说他,林怀治冷眼一扫:“我食君禄,自为君忧,不曾有约。倒是刘相阻挠失地收回,是何居心?” 刘千甫不知为何林怀治最近总是不对劲,驳斥:“我也不知成王殿下今日......” 德元帝已听这群人吵了一个下午有些累,他拨开宫婢的手,朗声道:“好了!别吵了,这件事,容我好好思量,你们先退下吧。”随后朝林怀湘说:“突厥使者不日来京,太子你代我招待。” 林怀湘答道:“臣遵旨。” 彼时夏阳洒进,林怀湘与林怀治站与殿中两侧,幼龙长大盘旋江海,期待日后从天子手中接过权力。他们身后投斜进来的身影是大雍最高权力制定者,那一刻德元帝在思索若是有一日两子相争,他该如何? 这群人到底拥护太子还是他最喜爱的成王? 月色轻盈,透着清冷的月色披在长安门户上。 北阳王府浴房中,郑郁阖眼靠在池边。背上的鞭伤早已淡去,可真细看还是有微痕。 “想什么呢?”郑岸下得水来。 郑郁没睁眼,答道:“想圣上会不会让宜阳公主回来。” “我虽不解朝政,但看今日圣上的意思怕是不太愿意。”郑岸冷哼一声,“且有刘仲山在里面胡搅蛮缠,浑河州收回来难。” “今日要不是我拦着,你是不是要冲上去对梅说狠揍一顿。”郑厚礼旋了两圈湿帕抽在郑岸背上,咬牙切齿道。 郑岸对洗浴时郑厚礼经常抽他的事情习以为常,回笑道:“是他无礼在先,我不喝他两句,真以为抱了刘仲山就高枕无忧了?” “这件事圣上自有定夺,别瞎想了。”郑厚礼说道。 兄弟俩连忙答应,郑厚礼敛眉瞧着两人,有所思道:“该娶妻了吧?你俩还要晃悠到什么时候?大郎,我说现下在长安不妨你把婚事定了。” 郑郁与郑岸相视一眼,郑岸拂水擦着胸膛,讪笑:“爹,你怎么能当着周萱的面说这些?” 对于郑厚礼想说亲,世上或许无人能治,但周萱这个名字永远可以替郑岸把婚事挡回去。 果不其然提起这个名字,郑厚礼眼色一暗,喝道:“那你把衣服穿上!那你是预备着一辈子不娶了?”随即叹道:“周萱那孩子已经不在了,昨夜你娘托梦给我,说放心不下你俩......” “娘昨夜也托梦给我了,她说她放不下周萱。”郑岸也是张口就来,“让我不要辜负她。” 郑厚礼:“......” 郑郁:“......” 郑岸的未婚妻周萱去世多年,周萱的父亲周锡曾任南苏州司马,昔年郑厚礼官任南苏州兵曹参军,两人一见如故,周、郑家订下婚约。而后戎狄、室韦、突厥等族联合夺取北阳十七州,首当其冲的便是南苏州。 那场仗打了许久,史称“南苏之役。” 那时郑厚礼率军援他处叛乱,南苏州兵力不足,叛军围城,周锡冒死托冯平生送魏慧与产期将近的夫人程瑛先行离开。 两个时辰后城破,周锡与数百军士寡不敌众遭围,他不愿受辱,自刎殉国。 程瑛突闻噩耗,奔逃途中伤心过度一尸两命。 战火平定后,魏慧寻程瑛尸身想重新安葬,掀棺却不见踪影,查遍北阳境内,最后得知程瑛当年未死。生下周萱后带着女儿独自向南逃亡,死后不也见尸身,周萱在战乱流亡中活到八岁病亡。 而奔逃途中魏慧怀着郑郁,也是那时见好友去世伤了身子,得知周萱死息时,大病数月,数年忧郁成疾,最后撒手人寰。魏慧病逝前,一直念念不忘的就是周萱,多次悔恨自身未曾认真确认,否则寡母幼女也不会死于战乱。 现今的郑家宗祠里,列着周锡夫妇的牌位。 “那你娘对你说的跟对我说的,还不一样?”郑厚礼拧着帕子,郑岸一眼看出郑厚礼想做什么,抓起池边衣服就想跑。 可惜郑郁也是一眼看出郑岸想做什么,忙拉住他,笑着说:“大哥肯定骗人,爹你忘了,小时候他不想去学堂,就骗你和娘说周萱托梦吗?” “我没骗人!”郑岸朝郑郁咬牙低声道,“行了,老二你放开,那湿帕子掺水打人疼。” 他一激动,左胸上的靛蓝刺青愈发生动。那是一头苍狼,狼尾绕至臂间,狼身横卧胸前,沾着水珠刺青栩栩如生,几缕狼毫扫过颈间。狼脸尖端似刺着两个字,健硕结实的胸肌透露出苍狼的勇猛。 郑厚礼没想打人,回了永州有的是时间教训郑岸,他抖开帕子擦身,感慨:“去年还说在丧期,可如今丧期已过,你俩总得有个人娶妻才是。你爹我喝了半辈子风,如今孤身一人就想带带孙子享受天伦之乐,否则来日走了去地底下怎么见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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