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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山指日可待。 大清早,卧室里一片狼藉。 衣服丢的到处都是。 时有凤双腿盘坐在床上,瞅着霍刃翻箱倒柜。 霍刃把一些压根就没见他穿过的衣服,都倒腾出来了。 一件件的都丢在地铺上,翻来覆去都没找到一件合心意的。 霍刃叉腰,挠头,愁。 要怎么下山见丈母娘,到时候只得临时置办一身行头了。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弯腰找找。 霍刃高,往日那么一站,只给人长手长脚块头健硕猿臂蜂腰。此时弯腰撅着腚,布料贴绷着,倒是看出来屁股很翘了。 时有凤瞅了眼,没忍住悄悄伸出脚,虚虚朝霍刃的屁股比着脚丫子。 他这么做怎么会过分呢,一点都不过分。 甚至不这么做,他心里不舒服。 霍刃现在每天洗澡泡脚过于勤快,天还没黑透,就早早地钻他的蚊帐里。 说就喜欢和他薄纱帐里采红菱浪打浪。 体力悬殊,他压根儿就不是霍刃的对手,每次被亲的昏昏欲睡,被亲哭了还被霍刃取笑。 实在是一口气憋在心里,怎么都要霍刃栽一次。 时有凤屏住呼吸,心里默念,“没发现没发现。” 他脚伸去,还差一巴掌距离够不到。 于是悄悄下床,踮脚踩在地铺上,比划霍刃的屁股,一脚就朝那浑圆踢去。 霍刃冷不丁似的挨了脚,双腿噗通一声,狠狠跪在地铺上。 “嘶~” “小少爷,你谋杀亲夫啊。” 时有凤见霍刃疼的捂着膝盖,嬉闹的神色一滞,连忙上前愧疚惶惶道,“霍大哥,你,你没事吧。” 他刚低头查看霍刃膝盖碰撞情况,霍刃抬手就把他揽在怀里,眼里笑得玩味,一副鱼儿上钩的神情。 时有凤心里一慌,连忙捂着自己身后。 眼泪汪汪的先发制人,羞恼道,“你要是打,我就不给你亲了。” 霍刃扬下的巴掌一顿,“好,不打。” 时有凤一放松,刚准备安心起身,他脸色瞬间一僵,而后脸颊泛红。 霍刃低声哄他,“没打,只是揉揉。” “你都踢我了,我只揉揉,我还亏呢。” “你,你手拿开。” “呜呜呜,你不许揉!” 霍刃啧啧两声,见小少爷在他身上扭来扭去的抗议,按住小泥鳅似的亲了下小嘴。 “是小酒先招惹我的。”十分无辜。 贴着时有凤通红的耳垂,半含着吹气,“小少爷的屁股才好看。” 每晚看着小少爷撅着屁股铺床,那绸布撑起漂亮挺翘的雪亮弧度在豆灯下晃眼的厉害。他心痒,他惦记上了,想吃桃。 一勾一个准儿。 单纯又娇软的小少爷,小嘴也甜。 时有凤要哭了。 霍刃见惹的差不多了,才念念不舍的松开小少爷。 把小少爷放地铺上,垂眸欣赏那因他弄出的潮红面色,一丝不茍地整理时有凤侧颈、胸前凌乱的青丝。 理着理着,霍刃又想亲一口,“我媳妇儿真好看。” 时有凤伸出食指拦他嘴巴,水眸软刀子警告,“劝你慎用次数。” 霍刃从善如流点头,而后却惊地时有凤一哆嗦。 霍刃理着他侧颈头发,拂开,对着孕痣亲去。 湿热的触觉在脖颈上敏锐扩散,时有凤半个身子都麻了。 “小酒只说一天亲一次嘴,可没说其他地方。” “无赖!” 霍刃手指摩挲那迅速充血变红的孕痣,“好像小小花蕾,它会开始花吗?” “你,你再胡言乱语我就亲你嘴了!” 霍刃美滋滋撅着嘴凑近。 时有凤抓着霍刃的手指低头狠狠咬。 “哎,还是咬嘴吧,咬手指头你牙齿痛,你咬嘴,我保证不动。” 等两人腻腻歪歪出门,时有凤脸颊绯红,山风一吹,才吹散纠缠在两人身上的旖旎。 小柿子早就在院子带着小毛逗了好久的枝头鸟,一见到时有凤出来就跑了过去。 时有凤问,“怎么笑这么开心?” 小柿子道,“因为小少爷笑得开心呀。” 霍刃看了眼小柿子,一句话夸了三个人。 小柿子机灵,今后要是留在村里确实有点可惜。 到时候和他家小崽子做个玩伴也是不错的。 时有凤丝毫不知道霍刃想的什么,从小柿子手里接过苍耳,悄悄黏在霍刃的头发上。 霍刃今天要去村子巡视田间淤泥清理情况,时有凤去找浣青玩。要下山前,他想好好和小伙们玩玩。 霍刃见时有凤走的欢快,心里有些不得劲。 “媳妇儿,就没有什么话要叮嘱的?” “别叫我媳妇儿,又没成亲。” 霍刃流氓的摸了下巴,“那不行,我都想好咱娃叫什么了。” 时有凤在花坛里抽了一根狗尾巴草,朝霍刃轻轻砸去。 狗尾巴草穗尖拖着细杆子飘飘荡荡的,和小少爷一样没力气,霍刃三步并做两步伸手捞住了草,然后叼嘴里。 他每次逗小毛都是用狗尾巴草,如今叼嘴里,小毛竟也跟着他走了。 田埂上一前一后,一大一小,小毛的白尾巴翘扬着,看起来很是黏霍刃。 时有凤瞧着这幕,心里欢喜。 不需要锦衣玉食,这样一日三餐在田间劳作,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晚上钻在蚊帐里,男人拿着大蒲扇,一边扇风一边天南地北地逗他发笑,这样的日子比他以前鲜活多了。 “啊,小少爷,你是偶尔换换口味,要你一直在村里,你就没这份闲情逸致了。” 河边,浣青对时有凤道。 一群妇人都在洗衣服,就时有凤手指头划水。 看得浣青羡慕的厉害。 “说的也是,我这身体要是在村子里,时间长了吃不消。” “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走一段路还要霍大哥背着,我要是在村子里,那整日闲散,就是你们说的招猫逗狗了。” 时有凤是就他身体情况实话实话,其实霍刃每次亲他亲的狠了,他会痛。 只是一般情况下,酥爽掩盖了痛感,但亲完后痛感余韵就绵绵不断似针扎。 霍刃每次以为他娇气,但他是真的痛。 限制霍刃亲他次数,也是有这个原因在。 可这话在浣青听来就是炫耀,浣青道,“我嫉妒的眼睛都要红了。” “不过,我昨天问王大了,我嫁过去什么都不用做,我也好好做做少爷命。” 胖虎娘听了,开口道,“王大能一时宠你什么都不让做,一辈子下来,他不是给自己招了主子伺候?他一直付出,总有被掏空疲惫的时候,人心隔肚皮旁人乱嚼个舌根子,或者没了新鲜,过日子两夫妻要是长久,还是要相互扶持。” 浣青道,“那也是,谁知道男人会不会变心,说的比做的好听,一时真心又能一辈子真心?” 时有凤道,“那你们会给男人做什么?” 胖虎娘笑道,“李大力好哄的很,每天出门前给他兜里塞一个馒头,然后肩膀上搭着刺绣他名字的巾帕,他就美滋滋出门干活了。” 浣青道,“王大也很好哄,我就在他胸口被刮破的地方缝了一个青字,他这几日天天穿。” 时有凤一听,划水的手没动了。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就一天防着霍刃越来越死皮赖脸的流氓。 胖虎娘见状道,“小少爷不用做什么,大当家能娶到你是三辈子福气。” 浣青道,“话说如此,可一群男人碰在一起,有时候幼稚的很,王大说他们撒个尿都要比个长短。” “大当家可从来没被压过一头。” 时有凤默默没出声,只能祈祷霍刃今天出门别遇见扎堆的男人了。 很不巧,霍刃还偏偏在田间遇见了一堆人。 田间淤泥都清理干净了,现在唯独一个鱼塘的淤泥多,牛四便组织人集中清理。 水已经放干了,也早就撒过石灰杀虫卵,此时要把恶臭的淤泥翻出来,晒塘后,再把池塘灌满水就可以放鱼苗了。 霍刃走过去时,三五人正凑一堆,不知道说什么,各个脸色得意洋洋。 李大力擦额头汗时,故意把巾帕刺绣名字一面翻过来,但随即遗憾道,“我不认字,你们有人知道这上面刺的啥吗?” 王大认真摇头,他也不识字。 王文兵倒是识字,但是懒得和李大力说话。 没人搭理李大力,牛四又在对面田埂上放水,他这张望下,见霍刃走来,两眼一亮。 “大当家的,你说这刺的啥。” 霍刃站在田埂上弯腰,扯了抹不屑的嘴角,随口道,“傻、大、个。” 李大力双手捧着巾帕收拢胸前,“嫉妒,一定是嫉妒。” 霍刃哼了声,“我嫉妒你什么?” “之前你就嫉妒我和婆娘们恩爱。” 霍刃嘴里叼着狗一把草,扬着眉眼,没说话。 他现在也过好日子了。 一想到他媳妇儿,心里就痒痒。 小少爷的好,世间难寻。 李大力见霍刃不服气,还扯王大,“你看王大也有,人家胸口上刺青字儿。” 老实的王大也挺直了肩膀,嘿嘿笑。 霍刃一看还真是。 李大力又指着对面牛四,“瞧他腰间的水壶,那是小文煮的清热降火的金银花茶。” “大当家,你这次没得比了吧。” 李大力笑得嘚瑟,这也吸引了周围男人兴趣。 谁叫每次比什么东西,霍刃总压他们一头。 这回,就连王文兵都从裤兜里掏出一块巾帕,“媚秋送的。” 霍刃扯着裤腿蹲下,指了指他嘴里叼的狗尾巴草,“知道这是什么吗?” 王大不明所以,“狗尾巴草。” 霍刃摇头,昂首让王文兵猜。 王文兵屏气想好好表现,但这就是根狗尾巴草,他就是夸上天还是根草,和他们这些花费精力的刺绣比不得。 王文兵在谄媚和闭眼夸中,折中道,“别看这是狗尾巴草……”众人期待他说出花儿的看着他,王文兵憋笑,“其实它还是一根狗尾巴草。” 李大力哈哈哈笑出了声。 霍刃瞅他一眼,“笑什么笑,肤浅。” “一群文盲大老粗,你们懂个屁。” “这是狗尾巴草,可这背后是什么?” “是小少爷随地看到一片树叶、一根野草都会惦记着给我,说明小少爷时时刻刻都惦记我,一颗心挂我身上,他的喜怒哀乐都想给我。你们说,这还是一根普通的狗尾巴草吗?” 王文兵吃惊怔着。 心想,要是比脸皮厚,那大当家也是第一的。 李大力还认真想了想,“那,这真不是普通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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