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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子也开始置办晚上的喜宴。 院子里或站、或坐有许多人,村人已经知晓了此事,特意跑来看热闹。 不必迎亲,赵丰和周立直接换上新衣,而后端出瓜子,招待前来道贺、看热闹的村人。 倒是没有异样的视线。 因为周立识字。 若周立只是个泥腿子,那所有人都觉得是周立高攀。 可周立识字,于是缺憾被补上,一下子就与赵丰般配了,无田也不要紧,人家能教书,只这一项,就胜过村中绝大多数男人了。 赵丰瞧着村人的笑脸,心中大定。 不过,就算村人眼神异样,那他也懒得理。 他女婿家中有田地,有生意,村人的看法不能让他们少收一粒粮食,少赚一文钱,在乎作甚? 待到傍晚,谷栋来了,郭员外也遣人过来送礼吃酒。 赵丰与周立拜了天地,之后喜宴开始。 喜宴后,宾客离去,秦家人收拾桌椅碗筷,赵丰换下新衣,也要去收拾,可谁知叶妙却是拉着他,让他去茶水间烧热水。 “阿爹,你是新人,怎能干活?快去洗漱,洗漱之后和周哥入洞房去。”叶妙笑嘻嘻的道。 一句话便让赵丰红了脸。 他一大把年纪了,新什么人,入什么洞房,他对周立动心,只是想寻个说话的伴儿。 他想反驳,可被叶妙推着,只得去了茶水间。 另一边,秦劲倒是没阻拦周立干活,但等赵丰洗漱之后,他立马也催着周立去洗漱。 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80章 全篇赵丰周立 虽然没把叶妙的话当回事,但真回了屋子,赵丰还是拿出桂花羊油膏仔细涂抹双手。 这东西小小一盒就顶得上一斤猪油。 从前如若不是手干得要裂口子,他绝不会主动涂抹。 之前几天,他与周立也就是多说几句话,连手都没牵过,但今晚特殊,周立应该会牵他的手吧…… 这么一想,他又从盒子里挖了指甲盖大的一坨,好让双手更油润些。 他的手粗糙,上面有不少茧子,多涂抹一点羊油,好歹摸着能不那么糙。 想着想着,他脸红了起来。 就在这时,屋门被推开,周立高大的身子走了进来。 他看了过去,正好对上周立视线。 莫名的,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自打定下亲事,他和周立瞧见对方,莫名其妙就会笑。 周立关上房门。 他则是起身从桌前坐到了炕上。 他问:“院子里收拾妥当了吗?” “妥当了,刚才小劲打了盆热水回屋了,延年和宁哥儿也洗漱完各自回屋了。” 周立也在炕边坐下。 主要是他洗漱的时间有些久。 昨晚他已经沐浴过了,但刚才秦劲说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他突然心中惊觉,既成了夫夫,那夜间自是要做那事。 况且,赵丰肯定也有这份需求。 所谓情绪价值,哪里是哄上几句就行的,赵丰在叶家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定然没细细体验过那事。 他有责任有义务让赵丰体会人间极致的乐趣。 于是他就打了盆热水端去洗澡间。 洗澡间暖烘烘的,已经提前烧热了,他仔细的将全身擦了一遍,等他再出来,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 想来,即便个别地方没有收拾妥当,秦劲也会催着延年和宁哥儿快点儿洗漱回屋,省得他和赵丰束手束脚。 这般想着,他忍不住看向身边人,油灯朦胧的光遮去赵丰脸上细小的纹路,只看得见五官的轮廓。 赵丰五官很周正,有些朴实,一看就是那种家里、田里各种活计都擅长的乡下夫郎。 此刻,被他瞧着,赵丰不由将脑袋垂的更低,双手也有些无措的握在一起。 灯光昏黄,虽瞧不见脸颊变红,但心里必然是害羞的。 他不由一笑,抬手抓住了赵丰的手。 赵丰一惊,羞的不由扭过脸去,一、一上来就抓他的手吗?那今晚…… 周立一握住赵丰的手,便觉得滑润,他不由将赵丰的手举到眼前来,一股淡淡的桂花香立马钻入鼻中。 他心神一荡,立马握紧了赵丰的手。 之前刚入冬时,秦劲给了延年一盒羊油,让他们父子用来抹手,那羊油是无味的。 东阳县这边不种桂花树,他已记不清上次闻到桂花味儿是何时了。 心中一叹,他摸了下热乎乎的炕,道:“时候不早了,咱们睡吧。丰、丰哥儿。” 这一声丰哥儿,他喊的生疏。 但入了赵丰的耳,像是羽毛拂过,让他浑身都颤了一下。 赵丰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将手从周立手中抽出,蹬掉鞋子,脱掉身上的袄子棉裤,就这么一路背着周立掀开被窝躺了进去。 如此害羞,倒在周立意料之中。 周立笑着也褪去身上的外衣,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他摸索着,在被窝里抓住了赵丰的手。 赵丰一动不动。 他就喊了一声:“丰哥儿?” “嗯。”赵丰用另一手捂住了脸。 周立就一点点的,大手顺着他的手往上,一路来到他肩膀,而后稍稍用力,将他翻到了自己怀中。 赵丰瞬间僵住。 周立却是抱紧他,将他完全钳入自己怀中,一只手在他背上慢慢摩挲着,口里道:“别怕。” “别怕我,我会轻些的,我和妙哥儿父亲不一样。” 简简单单一句话,立马就让赵丰鼻子酸涩。 没错,他在怕。 对于床间之事,他的回忆除了疼,还有妙哥儿父亲的厌恶。 他是因冲喜入了叶家,一开始妙哥儿父亲卧床不起,后来好了,却不喜他。 他婆子逼着妙哥儿父亲去他屋子里,想让他留个孩子傍身。 既然是被迫,那妙哥儿父亲对他自然粗暴,毫无一丝的温柔和怜惜。 他对那事儿的印象只有疼,很疼。 此次成亲,他一开始真没想过这事,他的本意是夜间多一个说话的人。 脚凉了,能有个暖脚的地儿。 可妙哥儿说什么入洞房,而周立也有这个意思…… 想来也是,周立才三十三岁,正值壮年,身子里火气旺。 既然周立想,那他肯定要给。 可记忆中的疼令他惧怕,于是他刚才身子僵住。 但没想到周立竟然知他心思。 就这份体贴,再疼他也能忍。 “你、你做吧。”他小声道。 周立闻言松了口气。 但他却没急着去解赵丰的扣子:“让我抱一会儿。” 这种两颈相交,身子紧贴的紧密,实在是令人怀念,他已记不清上次与人拥抱是什么时候了。 他年幼时,双亲慈爱,对他疼宠得紧,他读书有进步了,干了什么活计,全都能换来双亲的夸赞以及拥抱。 直到十岁后,他大了,不肯再让双亲抱他。 但他心里其实是喜欢这种亲昵的。 后娶了媳妇,虽家境大不如前,但也算夫妻和睦,可谁知两个孩子得了哑病,最终妻离,他也与孩子分散两地。 俩孩子年岁小时,他喜欢抱抱他们。 但宁哥儿是小哥儿,所谓七岁不同席,而且,担忧宁哥儿会觉得他区别对待,于是俩孩子七岁时,他也不再抱他们。 算一算,已过了八九年。 这期间他愈发麻木,脑空空,心空空。 直到来了秦家,尘封的记忆终于冲破桎梏,慢慢解封。 他自嘲一笑,轻声开口:“我幼年时,家境尚可……” 他缓缓说起了从前,以解释他此刻的行为。 赵丰静静听着,赵家父母自幼就重男轻哥儿,他年幼时没享受过这种温情。 但妙哥儿活泼,当只有他们父子二人时,妙哥儿爱往他怀里钻,时至今日,也会动不动就挽着他手臂。 他和妙哥儿在叶家虽艰难,可始终相伴。 对比周立,得到又失去,且永不能再回头去抱抱双亲,这种痛苦,实在是令人揪心。 这么想着,他不等周立说完,原本僵在周立怀中的双手就越过周立腰间,紧紧抱住了他。 他将下巴靠在周立肩头,身子往周立怀中挤,想与周立抱得更紧。 他脸贴着周立耳后的皮肤,周立的胳膊牢牢圈着他,大手还在他背上轻轻摩挲。 这种感觉……的确令人安心。 他轻声道:“以后我多抱抱你。” 周立闻言笑,笑得身子微微颤动:“那待会儿,做那事儿时,也要抱着我。” 此言一出,他不由脸发烫。 身子也烫。 而这时,周立的大手来到他肩头,摸索着要去解他小袄的扣子,他不由道:“把灯给吹了……” 点着灯,多羞人。 可谁知周立却道:“熄了灯我看不清……我前面的是,媳妇儿。” 两者身子不一样。 他多年未做过此事,待会儿寻不准地方咋办? 一句话说得赵丰的脸爆红,却不再提熄灯的事。 很快,两人坦诚相见,皮贴着皮,肉贴着肉,从未有过的体验,令赵丰身子烫得厉害,周立身子也滚烫,两具高温这一融,赵丰觉得脑子被烧得有些糊涂。 可谁知很快周立就举起了油灯,掀开被子,要仔细瞧他那处。 他羞死了。 想扯住被子将自己裹住。 周立就放下油灯,将他搂住,在他耳边轻声哄道:“丰哥儿,让我瞧瞧,很快的,天冷,我不会多看。” 说着,手由他心口一路往下。 很快,陌生的愉悦袭击了他。 太陌生了。 活了三十六年,他第一次体验,他有些无措,下意识就抱紧了周立。 周立则像是受了鼓励,一手搂着他,一手继续动作。 愉悦越积越多,他也越来越无措,越来越无力,他软绵绵的挂在周立怀中,这下子脑子是彻底糊涂了。 等周立再说要举起油灯细瞧时,他稀里糊涂答应了。 于是,暖烘烘的被子被掀开,冷气覆盖了他下半部身子,他脑袋埋在被褥里,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 周立没有食言,很快就扯过被子包住他,又像刚才那般,侧躺着将他搂住,大手在他身上捏来揉去:“我看明白了。丰哥儿,别怕,别怕我。” 他脸埋在周立肩头,羞得无法吐出一言,糊涂的脑子,很快又被愉悦占据。 突然,疼痛撕裂这片愉悦,他浑身立马僵住。 周立一动不动,只搂紧了他,口中一迭声的道:“丰哥儿,丰哥儿,是我,是我……” 周立重复着这话,像是念经一般,似乎要将他脑中久远的回忆驱走。 他鼻子酸酸,眼眶发热,从未被男人温柔待过,此刻他下意识想往周立怀中挤,他想与周立贴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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