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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臂护着脑袋,但棍子还是落她脑袋上了,巨大的疼痛令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没了力气,她倒在了地上。 “安哥儿!你别真打死了她!犯不上,她不配!”秦劲看安哥儿还要打,赶紧抓着他肩膀阻止他。 安哥儿使劲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掉,便道:“对,她不配,我怎么着也得将秦书礼也打死。我一命抵他们母子两条命,我不亏。” 他说着扭头看秦劲,黑漆漆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活气:“放开我,我去找秦书礼。他不该挨打吗?” 秦劲:“……” 他退后一步,松开了抓着安哥儿肩膀的大手。 安哥儿立马抬步离去,不再看朱二红一眼。 朱二红身上疼的动也不敢动,只想真的晕过去躲避这剧烈的疼痛,但听到安哥儿的话,她周身又迸发出了力气,扯着嗓子求饶:“我这就去退聘银,平家的人还没走,安哥儿,安哥儿!” 安哥儿恍若未闻,走的飞快。 秦劲忙跟了上去。 谷南也小跑着追过去。 叶妙见此,跺了跺脚,让赵丰留在家里看家,他也跑着去追谷南。 朱二红挣扎着,手脚并用的爬起,跌跌撞撞的往家里走去。 若是搁平日,王秀芹出于同情,肯定会扶她一把,可今日这事太没有人性了,她只是跟在朱二红身后往秦小存家走。 朱二红走的慢,又一路喊着安哥儿,不少村人被她的叫声惊动,纷纷走出家门。 见她满头满脸的血,都骇了一跳。 但听王秀芹解释了缘由,每一个人觉得她活该。哪有这样当娘的?这是真不顾安哥儿死活啊。 看热闹的村人跟着朱二红来到她家门口,只见安哥儿正追着秦书礼满院子的跑,秦书礼一只鞋飞了,脑袋上也见了血。 再无从前那种高人一等的高傲和鄙夷。 朱二红瞧见这一幕,吓得赶紧大叫着别打别打,她这就将聘礼退回平家。 平家夫妇躲在了院子外,安哥儿的彪悍太出乎他们意料了,他们儿子说不定真打不过安哥儿,正琢磨着如何退掉这门亲事,听见朱二红此话,登时松了口气。 太好了。 这种夫郎倒贴给他们银子他们也不敢要啊! 他们催促朱二红赶紧将二十两聘银还回来,等将聘银拿到手,他们立马坐上牛车离去。 太可怕了! 而这时,安哥儿也将秦书礼揍的满脸血,秦书礼跑不动了,狼狈的瘫在地上,双手护着脑袋大叫别打了别打了。 朱二红则是抱住安哥儿的大腿,哭着哀求让他收了棍子。 “二婶,安哥儿可以不打,但你们必须断亲!不然我真怕你们半夜卖了他或者他半夜打死你们!”秦劲黑着脸道。 “为了你们双方好,必须断亲。” “断,断亲,就断亲!”秦书礼大叫,疯子,这个秦安是疯子! 只要能让这个疯子停下,他什么都肯做! 至于以后的报复,等他伤好了,他一定要去县衙告一个忤逆不孝! 敢这样让他丢脸,他绝不会放过秦安! 朱二红本就被安哥儿吓破了胆子,她又一向听秦书礼的话,此刻秦书礼喊着要断亲,她忙也跟着嚎:“断,断了,从今往后我们家和他没关系!” “那就请村长过来。秦书礼,这断亲文书由你来写。”秦劲道。 秦书礼忙不迭的点头,挣扎着起身回屋子取出笔墨纸砚,刚把墨磨好,严祥便到了。 严祥要头疼死了! 他想劝安哥儿不要断亲,这会儿秦书礼和朱二红被打怕了,秦劲说什么就是什么,可等他们反应过来,肯定要反悔,说不定还要去县衙告安哥儿。 最好的法子,应是让这母子俩当着村人的面,写下一份今后秦安亲事自主的文书!当然,安哥儿若真成亲,那肯定要给这对母子聘礼,没银子安抚不住这对豺狼! 但他只说了一句,秦劲就拉着他退到了一边,秦劲指了指谷南,给他讲清楚利害。 就算谷南最终没相中安哥儿,但在村子里有他这个村长,可阻止秦书礼朱二红胡闹,到了县衙,可求谷南找谷栋求求情,直接就能将秦书礼给打发了。 朱二红和秦书礼不足为虑,为了安哥儿好,必须断亲。 安哥儿是真的不想活了,想要和这对母子同归于尽,不能再让他们三人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不然可能真会发生三条命都没了的惨案。 断亲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严祥倒是没想到那日亲自来抓捕赵元宝的谷捕头,竟有可能与安哥儿成亲!他吓了一跳,细细思索了一番,他同意了秦劲的话。 就算安哥儿没嫁去谷家,但有谷南这个人脉在,将秦书礼挡回来还是轻而易举的。 严祥不劝,于是这断亲文书写了出来,一式三份,安哥儿一份,朱二红一份,严祥留有一份。 秦劲抓着断亲文书看了看,旁人知道他看不懂,他也做出看不懂的样子,瞪着纸张瞧了几眼,确认无误,便向秦书礼确认这文书是否是真的。 秦书礼被他这话气的眼前又一阵阵发黑。 “是真的。”严祥开口。 他识得几个字,虽然认不全,但磕磕绊绊连蒙带猜也能确认这断亲文书为真。 秦劲便做出放心的样子,将文书递给了安哥儿,又对扶着安哥儿的叶妙道:“你陪着安哥儿将他的东西收拾了,今日就搬到阿爹那边去。” “我也帮忙。”王秀芹道。 “还有我。”秦书达媳妇赵囡道。 “我来瞧瞧这文书。”谷南对安哥儿伸出了手。 安哥儿自打秦劲说出断亲之后,就再没说过话,他依旧是满脸死寂,不哭不笑不怒,听得谷南此话,便将断亲文书给了谷南。 他被叶妙拉着,回屋收拾他的行李。 谷南抖了抖手里的文书,他不识字,但他装模作样看了几眼,而后哎呀了一声,看向秦劲:“秦劲,说起来,经常去你摊子上买吃食的郭员外,他可是砖窑的大东家。” “上次你被小混混欺负,他帮你报了官,你俩关系挺好啊。” 说着,他看向一旁已经愣住的秦书礼:“没想到这个秦书礼竟然是砖铺的账房,这可太巧了,你说东阳县这么大,结果兜兜转转的,大家伙儿全都认识!” “……郭员外是砖窑的大东家?” 秦劲也愣住,不可思议的看着谷南。 就那个整天嚷嚷着他抢钱的老大爷,是砖窑的大老板? “可不是!就是他呢。”谷南斜睨着秦书礼:“但现在秦书礼要谋划县衙的书吏一职,看来是当腻了账房,你下次见着郭员外,可以与他说说。” “好歹是管账本的,如今生了二心,谁知道会干出些什么。” “好!”秦劲痛快应下,差点儿笑出声来。 谷南这话说的不错,东阳县这么大,可偏偏他认识了郭员外。 郭员外又偏偏是秦书礼的大东家。 在职却悄悄谋划着要去当公务员,不,不算是公务员。 县衙的书吏不入朝廷编制,跟衙役一样,那些负责文书档案的小吏,全都是贱籍,连个正经俸禄都没有,只能靠着规费或者敲诈勒索谋取钱财。 秦书礼放弃账房这个薪水丰厚的工作,转而想入贱籍,他身为现代人,不好评价。 但以郭员外这位大爷的性子,肯定是不喜的。 他看向秦书礼。 秦书礼额头上脸上沾着不少血,但这不耽误他脸色惨白,秦劲认识郭员外? 听那个夫郎的话语,似乎还和郭员外很熟! 刚才安哥儿敲他脑袋上,他虽然眼前冒金星,但不至于天旋地转,人还站得住。 可现在他只觉得天是摇的地是晃的,让他站立不稳身子摇摇欲倒。 他谋划书吏一职,乃机密之事,即便不成,那他依旧是砖铺的账房,可谁知道现在满村子的人都知道此事了! 惊惧异常,眼前一黑,他晕了过去。
第43章 更改户籍,相亲 秦书礼晕了,朱二红这下子嚎的更厉害了。 严祥听得脑壳痛,但这母子俩满头满脸的血,担心他们真的出事安哥儿背上杀人的罪名,他便将秦书礼媳妇岳珍从屋子里叫了出来,他回家套了牛车,让岳珍带着这母子俩去县城医馆医治。 岳珍一张脸黑着,眉头皱出了大疙瘩,她不情不愿的牵着牛车出了门。 她现在满心都在担忧秦劲会去找郭员外告状。 有二心的账房,没有一个东家敢用! 一开始她就不同意秦书礼辞了账房去当书吏,书吏每月可得的报酬的确比账房要高不少,还身处衙门,被普通小百姓敬畏。 但书吏是贱籍! 一旦入了贱籍,不仅本人不能科考,子孙三代都不可以! 她父亲是秀才,开了间小私塾,她自认是书香世家,她儿子也开始读书科考,结果现在秦书礼要入贱籍,那她这辈子不就没指望了? 她还盼着她儿子考个举人回来呢! 举人老爷不比小小书吏风光吗? 可秦书礼不听她的,秦书礼觉得读书太苦,科考也是凭运气,与其如她父亲那般考了半辈子都一事无成,不如去衙门谋个肥差。 只要有银子,那日子不照样很快活? 为此,他不但将多年攒下来的二百两银子送了出去,还主动找上了平家,想借平家的财力助他成事。 结果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 送出去的二百两银子肯定打水漂了,那可是二百两,是秦书礼多年攒下来的工钱! 而且,若秦书礼真被砖铺撵回来,那她家就没了稳定的进项,只靠着种地,一年的收入只够自家吃喝,哪里还有能力供她儿子读书? 其实她家目前还有一百多两银子的存银,秦书礼一年就能挣二十七两六钱,家里还有田地的产出,另外还能从秦书达身上薅点儿,分家之后,秦书达每年都得给朱二红孝敬银子。 再加上朱二红多年来扣扣索索舍不得吃喝,因此,秦书礼没图谋书吏之位时,她家有三百多两的存银。 别说是在乡下了,就是在县城,这也是好大一笔银子。 按照秦书礼原本的打算,先送出去二百两当订金,然后找上平家,将平家的五十两银子与剩下的一百多两再凑成二百两送出去。 一共四百两,足以拿下他看上的书吏一职。 现在平家的五十两没了,她家剩下的一百多两倒是保住了。 可坐吃山空这个道理她是懂的!她当初就是图秦书礼有一份稳定的差事这才嫁了过来,若秦书礼没法当账房了,那这一百多两银子哪里供得起她儿子考上举人? 越想越愁,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又听得身后朱二红一口一个我的儿,她攥紧了手中的缰绳,暗暗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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