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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哥儿迅速挤出一个笑来:“你爹爹做错了事,我正与他讲道理呢。” “那你好好讲!”云哥儿睁大眼睛:“爹爹经常做错事的,你好好与他讲。” 谷栋:“……” 这到底是不是他的娃! 但谁知下一秒,云哥儿又道:“安叔叔,你什么时候起床?爹爹已经借来牛车了,给秦叔叔的礼物也放上去啦。” 什么?! 安哥儿顾不得和谷栋算账,立马问:“到底什么时辰了?” “秦劲应该快收摊了吧。”谷栋不敢直接讲明时辰,模糊道。 “……” 安哥儿狠狠瞪他一眼,立马开始穿衣服。 都这么晚了! “我去给你打水,你穿好衣服来洗漱。” 谷栋心虚,说完抱起云哥儿就跑。 乖云哥儿,到底是他的崽,他明天散衙了就去买玩具! 安哥儿起床之后,简单洗漱一番,只吃了几块点心,就抱起云哥儿坐上了牛车。 原本他打算今日做早饭时多做一份,好留给邓氏让她中午吃。谁承想他一觉睡到快中午,别说午饭了,早饭也没做成。 因此他就将羊肉汤留给了邓氏。 反正牛车很快就能到五里沟,妙哥儿和丰叔还有他二嫂这会儿定然已经开始做午饭了。 安哥儿想的不错,叶妙、赵丰还有赵囡的确已经开始做午饭了。 知道谷栋爱吃卤味,一大早赵丰就宰了鸡,买了鸭。 他昨个儿还买了一副猪下水,也一道卤上,谷栋吃过安哥儿送的猪下水,跟卤鸡卤鸭一般,很是喜欢,不会觉得被怠慢。 除此之外,还又炖了两只鸡,当然,少不了猪肉,招待新女婿,猪肉定然要安排上。 不过,按理说,安哥儿谷栋巳时正也就是上午十点就该到的,新夫郎嘛,在夫家又没有重要事儿,肯定早早就回来了。 但谁知安哥儿谷栋迟迟不来,最后竟是和秦劲一块回来的。 安哥儿抱着云哥儿下了牛车,叶妙一打量他的脸色,便明白他们为何这么晚才来。 叶妙笑着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你们来的巧,饭刚做好。” 说罢,便弯腰戳戳了云哥儿的脸蛋:“云哥儿,好久没见了,我给你准备了小饼干和糯米团子哦。” 云哥儿原本有些怕生,一下牛车便抓着安哥儿的手指,可听到叶妙此话,他眼睛亮了起来。 他好些天没吃小饼干和糯米团子啦。 见他由拘谨躲闪瞬间变脸,安哥儿看得好笑:“走,咱们回家。” 另一边,秦劲秦书达还有秦兵几个以及严祥、严胜利都在,男人们招呼谷栋进院子。 午饭是真的已经做好了,都在灶里温着,现在人来了,赵丰、赵囡、宋来娣几个便赶紧将饭菜端上桌。 秦劲从灶房抱出一坛酒,打开,首先便要给谷栋倒上。 谷栋急忙用手挡着面前的碗:“兄弟,我今日不喝酒,你们喝吧,下午还有事呢。” 虽说今晚安哥儿不可能再让他做那事了,可若是没喝酒,那安哥儿八成肯让他抱着。 所以,今日这酒他一滴都不喝! 但是吧,这事儿丢人。 他不好意思直接说,于是他用“有事”两字去挡一桌子的人。 他身为捕头,他说有事,那在座的包括秦书达都以为他是真有事,于是就不再劝说。 秦劲便只给旁人倒了酒。 秦劲自己也是一滴不沾,给别人倒了酒之后,他坐下来准备吃菜。 谷栋就与他挨着,见状好奇问:“你怎不喝?” 他成亲那日,秦劲可是喝了的。 “喝了身上味大,既然你这位新女婿不喝,那我也不喝了。”秦劲解释,说着指指桌上那一大盆卤味:“你尝尝这个卤味,卤了一上午,看够味不。” 谷栋:“……” 他心情有些复杂。 还是秦劲洒脱,不喝就不喝,哪用扯那么多借口。 但他要面子! 他就要找借口! 想罢,他拿起筷子,招呼一桌子的人动筷:“这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咱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都是自家人,别拘谨。” 起初秦兵几个还有严祥的确都挺怵他,但经过几次接触,他每次都笑呵呵的,毫无架子,于是众人在他跟前就放开了些。 见他动筷,也都拿起筷子开吃。中午了,大家伙儿都饿了。 虽没种过地,可谷栋也是苦过来的,他见多识广,谈起农事来,丝毫不输给几十年的老农。 他主动起了话头,问起最近的农活,天气热了,红薯该育苗了,如今秦家有了凉粉生意,今年可得多种些红薯。 谈及此事,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烈起来。 去年不管是红薯还是淀粉,都准备的少了,影响了自家生意。 今年可不能如此了。 今年秦家要多种红薯,花生、棉花、芝麻甚至黄小米都不种了,只种玉米和红薯。 玉米高产,也好打理,还能当主食,也能用来交税,一举多得。 秦劲也是如此,他今年只种一亩红薯,留着自家吃,余下的田地全种玉米。 玉米也能做锅巴,味道不比小米锅巴差,但在产量上,玉米是黄小米的两倍,既如此,那还是种玉米划算。 男人桌上热热闹闹,屋子里的这桌,大家也都高高兴兴。 云哥儿坐在安哥儿腿上,他想吃什么,只需要用小手指一下,安哥儿便给他夹过来。 他吃的认真,也不说话,大眼睛偶尔在众人脸上转一圈,注意力大半都在美食上。 妙哥儿知道安哥儿身子不适,就一直催着安哥儿先吃饭,等安哥儿吃了个半饱,这才笑嘻嘻的问他在谷家如何。 桌上还有赵丰、赵囡、宋来娣以及秦书达的俩孩子,安哥儿没有多说,只笼统道:“很和气,云哥儿也很乖。” 云哥儿已经吃饱了,正有些无聊的左看右看,听安哥儿夸他乖,便有些羞涩的笑了笑,小脑袋往安哥儿怀里躲。 赵丰和赵囡这是第二次见他,成亲那日他就乖乖的,不吵不闹,甚至还偷偷跑进新房看安哥儿。 今日也一直安安静静的,他这个表现,恰好印证了安哥儿的话。 至于谷栋,的确每次都笑呵呵的,因此赵丰和赵囡都信了他的话,心中放下心来。 饭后,天色尚早。 刚才男人那桌说起了秦劲要盖新房的事儿,于是一帮人出了院门开始指点江山。 依照朝廷规定,每户分到的宅基面积都不小,除非是像秦家那般几兄弟都成了家,不然都是够住的。 可秦劲不是一般人,他除了自住,还要做生意。 按照秦劲的打算,以后还要买地,当小地主。 田地多了,那打下来的粮食放哪里? 因此,秦劲便想将隔壁荒院买下来,到时候合二为一,起一个大院子。 但是吧,他又打算将来要在县城开铺子。 他希望能买一个跟牛掌柜家一样的铺子,前面开店,后院自住。 到时候真搬去了县城,那这大院子就空下来了。 因此,他左右摇摆,没有下最后的决心。 谷栋听了他这话,建议他还是将荒院买下来合二为一。 真正的大地主,哪一个不是乡下有大院城里有宅子? 再者,两地离的如此近,来往极方便,到时候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以秦劲的实力,还怕乡下的大院子闲置吗? 将来肯定能成为大地主嘛。 到时候满院子堆的都是粮食! 若秦劲手里的银钱不够——安哥儿那三亩田地的银子,秦劲还没给,那三亩地是中等田,一亩就得十两银子。 安哥儿不急着用钱,让他将来有银子了再给。 他估摸着秦劲此时之所以犹豫,是手里的银钱不够,毕竟已经欠着安哥儿三十两银子了。 但他愿意借给秦劲银子! 没有利息,秦劲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 咳,就是秦劲起大院子时,他希望秦劲帮他一个忙,在安哥儿的宅基上也起一个小院儿。 安哥儿的户籍虽然已经进了他家,但按照律法规定,纳入贱籍的人,职业不同,待遇也不同。 他是在衙门里做事的,因此,他即便入了贱籍,也允许保留一处宅基。 这是朝廷给胥吏的优待。 胥吏的作用毋庸置疑,那些科举出来的正经官员只知道死读书,他们不通俗务,不知律法,不懂赋税,因此他们需要借助胥吏为他们处理诸多事务。 整个衙门除了县令县尉县丞等正经官员,余下的数百人都是胥吏。 这帮人手里握着不小的权力,但偏偏是贱籍。身份低,却掌权,上被正经官员瞧不起,各种欺压,呼来喝去,下又被世人唾骂,而且毫无上升通道,子孙三代的路都被堵死。 就好比宫中的太监一般,长期处在这种高压环境里,那心理必然逐渐变态。 变态之后,那就成了祸患。 宦官之祸可避,可胥吏之害却是附骨之疽,难以清除。 衙门里总得有人办事。 且不说那些专门记录各种档案的书办,就说衙役里的牢头、更夫、马夫、门子这些,哪个地方不得有人守着? 一个衙门就是一个大户人家,有了主子,那必然得有奴才,不然这户人家的日子怎么过下去? 本朝吸取历朝历代的经验,对胥吏这个群体留了一丝生路,没有打压太过。 而胥吏有了体面,有了盼头,那自然也不会自绝生路。 因此,胥吏这个群体是可以拥有自己的宅基的,反正即便朝廷不许,这帮人也能悄悄置办,与其偷着办,不如放到台面上来。 这样若有人违背了律法,那也能正大光明的给衙门创收。 安哥儿之前分了一处宅基,就在荒院的左边,安哥儿可以保留这一处宅基,既然有,那就不好一直空着,他想在上面盖个院子。 这样安哥儿定然会消气。 但他和安哥儿常住县城,没空日日盯着,这事儿肯定要交给秦劲。 秦劲日常也是忙的脚不沾地,他不好让秦劲特意花时间来办这事,因此他打算趁着秦劲给自家盖院子,顺道将安哥儿的小院也给盖了。 盯一处是盯,盯两处也是盯嘛。 这么想着,他揽着秦劲的肩膀,背过众人,悄悄问秦劲是不是缺银子,若是缺,那他愿意借! 秦劲闻言一愣:“盖大院子的话,花销虽多,但我手里的银钱是够的。” “银钱的事你别担忧,有我呢,我明日就给你送去五十两,如何?” “这就不用了,我手里的银钱真的够。”秦劲摇头拒绝。 “那成吧,以后你要是周转不开,尽管来找我,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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