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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老山豹在上菜之前，都会检查，经过上次饮酒过度，导致众人腹泻之后，老山豹更是认真严格，从未出过差错。 昨晚的饭菜，大家吃了也并无任何问题。 郑匪了解过情况后，就去找正霆了。 正霆正研究一堆略显恶心的东西，见郑匪来了，便说道：“我刚刚没经过你同意，解剖了一只狗。” 郑匪情绪很平静，问：“结果如何？” “腹中的食物确实有毒。” “什么毒？” 正霆摇了摇头，见郑匪沉默，他又说道：“虽然不知道是何毒，但这种毒只针对狗，不论是人，还是其他动物，吃了并无反应。” 郑匪看着那堆恶心的糊状物，露出一抹钦佩的表情：“你……自己试毒啊？” “当然没有，我有自己的方法。”正霆睨了郑匪一眼，问，“你那边有没有查出什么线索？” 郑匪眉心蹙起：“豹叔管理严格，厨房那边所有人都排除了嫌疑，没有问题。” “这种药对人无害，不一定必须进入厨房提前下毒，昨晚用饭的时候，任何人都可以随时下毒。” 郑匪怅然的长叹了口气：“如此一来，就难以查出证据，锁定凶手了。” 正霆忽然说道：“我听阿明说，你们寨子也有一个用毒高手。” 郑匪怔了下，摆了摆手说：“不会是他的。” “我并未说是那人，只是想让他过来看看，或许他能提供一些线索。” 郑匪有些为难：“可是怪老头自从与二娘二叔闹掰了之后，除了我爹，没人能与他说上话。” “怪老头？” 郑匪口中的怪老头，名叫李川乌，不过，这名字许是化名。 山寨之中，除了老寨主，无人知其来历。 很多年前，他受伤严重，是被老寨主扛回山寨的。经过精心的治疗，才得以康复，之后他就留在了山寨中。 李川乌之前也为山寨立下过不少功劳，因为用毒狠辣阴毒，一直被其他寨子所忌惮。 后来不知为何，与秦二娘闹掰了，特别是赵二锤入了山寨后，他与赵二锤也是水火不相容，更是将自己封闭起来，不与任何人往来。 李川乌虽不再为山寨效力，但也不为他人所用，心甘情愿的留在山寨，住在柴房中，做了一个砍柴郎。 每日上山捡柴，劈柴，沉默不语，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 李川乌住的柴房，就在厨房后方。 郑匪带着正霆去找李川乌，远远地便见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满脸胡子的瘦弱老人。老人乱糟糟的头发束在脑后，站在棚里，抡着一把大斧头正在劈柴。 正霆见对方劈起柴来十分轻松，毫不费力，不禁感叹道：“天龙寨果然是卧虎藏龙，一个看似孱弱的老者，竟能挥动如此沉重的斧子劈柴。” 李川乌每日只捡柴劈柴，其他的一概不管。劈完柴就丢在那里，自会有人过来整理。 郑匪扬起笑脸，前去打了个招呼：“叔，都下雨了，还劈柴呢。” 李川乌就像是没听见，继续劈他的柴，他身躯瘦弱，双臂却满是肌肉。 郑匪收起伞，走到李川乌身旁，说道：“叔，昨日有人给咱们寨子下毒了。” 这句话让李川乌动作停滞一瞬，他抬起浑浊的眼，扫了眼郑匪，之后继续低头劈柴。 “人没事，但是我的狗都被毒死了。”郑匪好奇的问，“你说什么样的毒，对人和其他动物都无害，却能毒死狗呢？” 李川乌依旧没有反应。 他沉寂多年，兄弟们生病，让张山峰治的半死不活，他都不管，自己的狗死了，更无法激起他心中波澜。 “怪老头，我小时候被你下过几次毒，我老爹总是维护着你，我如今做了天龙寨的寨主，也没与你秋后算账，你好歹得识点抬举吧。” 李川乌掀开眼帘前的碎发，看了郑匪一眼，用鼻音发出一声轻哼声，满是不屑。 郑匪年纪轻，根基弱，若不是赵二锤与刘三刀没有异心，力保他坐上寨主之位，只怕他在这个位子上坐的也不安稳。 “我知道，你觉得我不过是个娃娃，打心底里不服气，更不想听我的。但这毒难倒了我家正霆神医，我这才想到你，来找你的。若是你也不能知道这是什么毒，只怕这世上便无人可知了。” 李川乌分神瞟了眼正霆，弯身又拿了几块柴过来。 郑匪继续说道：“难不成，你多年未再用毒，技艺已经退化，无法辨别是何毒物了？” “哼。” 激将法对李川乌没什么作用，只听到他再次轻哼一声。 “算了，正霆，你还说什么找他就能查到线索，我看还是二叔靠谱。”郑匪说着就要拉着正霆离开，“咱二叔心细，一定能查出用毒者是何人。在他这里，不过是浪费时间。” “砰”的一声，李川乌将斧头砍向放柴的木垛上，那木垛瞬间裂开了。 郑匪朝着李川乌竖起大拇指：“怪老头，你可真是老当益壮啊。” 【作者有话说】：秦二娘：小土匪他还是个宝宝啊～ 郑匪：……
第34章 擅长解毒 李川乌斜了郑匪一眼，起身往柴房里走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郑匪厚着脸皮连忙跟上，口中不停地拍着对方的马屁。 柴房里没有床，只有一个草垛，上面放着一床棉被，旁边有两张桌子。 一张桌子很小，放着一把水壶，和一副碗筷，连茶杯都没有。 另一张桌子又长又宽，上面放满了各种草药，以及瓶瓶罐罐。 李川乌坐在小桌前唯一的一张木凳上，拿起桌上的水壶对着嘴就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郑匪给正霆使了个眼色，正霆忙将那堆用竹筒装着的秽物递了上去。 “前辈，这是我从狗的腹中取出的。” 正霆与李川乌说起狗死之前的症状，以及他发现的一些情况。 下一刻，郑匪差点吐出来。 只见李川乌先是嗅了嗅，然后就伸出食指插入了那堆秽物之中，接着将手指放入口中，尝了尝味道。 郑匪胃中一阵翻涌，有些作呕。 正霆脸上也闪过一抹震惊，但他更为镇定，还询问李川乌，此毒有何特别之处。 郑匪忍着不适感，赶紧转移视线。他无聊的在柴房转了转，便发现盘踞在木棚梁上的一条嘶嘶吐着信子的蛇，以及长桌下摆着的一排排的小罐子。 郑匪小时候无聊，不知李川乌为何宝贝这些罐子，还总神神秘秘的一个人偷偷打开罐子往里瞧。 他好奇的很，就想打开看看，结果被李川乌发现，不小心打翻了一个罐子，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蚂蚁。 那蚂蚁很大，竟是银灰色的，郑匪从未见过此种颜色的蚂蚁。 它们出了罐子，就四处爬。 郑匪被李川乌一把拎了过来，然后他不知撒了什么粉末，将那些蚂蚁全都毒死了。 郑匪至今还记得李川乌的眼神，就像是死了媳妇一样怨愤难过，之后他就将自己撵了出去。 当晚李川乌竟还找他爹告状了，然后郑匪就挨了一顿打，还被警告以后再也不准去李川乌的柴房，更不准动他的东西。 所以郑匪那时候就记下了仇，那段时间总是故意给他制造麻烦。 长桌旁放着两颗野果，郑匪也不嫌弃，拿起果子，在身上擦了擦，就往嘴里送。 李川乌脸色忽然变了下，正霆察觉他的视线，往郑匪那边望去。 郑匪见二人盯着自己，眨了眨眼，问：“都盯着我作甚？” 正霆提醒道：“你怎么随便吃人东西？” “不过是两个果子，我一会上山摘几颗还过来便是。”郑匪讨好的朝李川乌笑笑，“叔，我多给你送些过来。” 李川乌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忘了小时候吃我东西的事了？” 许是多年未开口说过话，李川乌声音低沉，嗓子有些粗哑。 似有什么记忆从脑海中一闪而过，郑匪忙丢掉手中的果子，就要往外吐，然而却感觉一阵晕眩，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郑匪！” 正霆连忙跑过去，查看了下郑匪的情况，随后微微松了口气。 这里毒虫多，未避免再次发生意外，正霆架起郑匪，将他放在了外面的柴棚下。 “前辈，这毒应该是私人配置的，您可看出什么端倪了？” 李川乌看正霆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之色：“你医术不错。” “前辈谬赞了，晚辈愧不敢当，还得多多与前辈学习。” “我医术不行，毒术尚可，你治病救人，我下毒杀人，你与我不是一路人，怕是不适合与我学习。” 正霆道：“晚辈与前辈虽然所学方向不同，但药理相通，也算是师出同门。” “我不喜欢说话，长话短说吧。” 天色阴沉，今日天黑的很早。 郑匪醒来的时候，屋外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睁开眼，便见正霆坐在一旁，正在看书。 郑匪晕乎乎的坐起身，问：“发生什么事了？” 正霆放下书，答道：“刚刚给你喝过药了，一会应该就没事了。” 郑匪这才想起自己吃了个果子，然后就晕倒在柴房的事情。 他不满的抱怨道：“这坏老头，又给我下毒。” “你确定是下毒？”正霆不太赞同的说，“你小时候估计也没有被他下毒，而是自己吃了有毒的东西。” 其实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郑匪也太记得中毒事情的前因后果，只知道李川乌最会下毒。 郑匪嘴硬的说：“那他为什么要在食物里下毒？不就是等着我去吃的么。” “今日我们是突然造访，他提前给你下毒？” “你怎么知道不是。”郑匪胡搅蛮缠，不满的瞪了正霆一眼，“先说正事吧，查出什么线索没有。” “前辈说这种毒并不难调配，这种毒泛一股特殊的酸味，就像瓜果发酵后的酸。只是错过了最佳时间，只怕难以凭借气味锁定凶手了。” 郑匪没有紧皱：“那岂不是也没得到有用线索了。” “倒也不算，你说凶手为什么要对你的狗下手？” 郑匪眉心舒展几分：“因为我的狗训练有素，追踪气味，搜寻目标，能力一流。” “不错，你的狗会限制凶手的行动，对他来说是很大的阻碍。” “这一点我不是没想到，只是当初射向代静萱的那支短箭上有毒，我没敢让我的狗嗅着气味去追踪。”郑匪的脸上满是懊恼后悔之色，“如今看来，倒是我错了，否则我的狗也不会死。” “那如今你准备如何做？” “既然他已经有所行动，那不如就为他创造机会吧。” 郑匪离开后，当晚就扛着铁锹上了山，他要亲手埋了自己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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