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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杨不要:“让他走路,他两腿都没劲。” 谢岩侧目:“怎么了?” 陆杨看他说话就想笑:“呆样。” 谢岩也笑了。 乌平之没眼看:“那我不多送了,你们路上小心。” 这回拜访结束,谢岩只带了画具,夫夫俩牵手回家。 到家天色都黑了,正好赶上铺子关门。 时辰太晚,陆杨不折腾他,吃过饭就去睡觉。 躺到炕上,他突然想到一个锻炼之法。 他以前看罗家兄弟练过,趴地上俯卧的。他小时候跟着练过,开始是胳膊酸、背疼,后来腰腿肚子全都酸疼。这个能练到全身。 他跟谢岩说:“状元郎,有个趴炕上就能锻炼的法子,你想不想知道?” 状元郎已经被他教坏了,问及趴炕上的法子,谢岩抢答:“炖鸡汤?考状元?” 陆杨顿住。 他好久没跟谢岩亲热了,喝药以来,亲热的次数屈指可数。 一来忙,二来夜里没精神。 今天都在乌家坐着吃吃喝喝,没怎么费神劳心,又没动弹,不累。 他还要熬一熬时辰,过会儿起来喝药。 闲着也是闲着,不然先考个状元? 陆杨朝他伸手:“你过来。” 谢岩过来了,挨着他坐在炕边。 他晚上想画一会儿画像,还没收拾洗漱。 陆杨凑他脸旁,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岩抿抿唇,捉他手腕儿,捏起来那么瘦一把,不想炖汤。 陆杨盯着他看,又亲他一下,这次亲在嘴上。 谢岩又抿抿唇,问他:“你想的锻炼法子,真的是炖汤啊?” 陆杨不答:“你不想炖汤吗?” 谢岩有点想,又舍不得折腾他。 沉默间,陆杨又亲他。 这次是很绵长的吻,在他唇上轻触浅尝,偶尔会用舌尖试探着敲他牙关。 从前的夜都太粗糙,陆杨懂得不多,又爱主导,两人上来就是炖汤,亲吻都急急的。 谢岩取悦他的动作,也是糙而不精,没有多少缠绵。 最近亲热少,但陆杨爱逗谢岩,家里几本炖汤书,他都让谢岩念完了。 书生写的东西,咬文嚼字酸溜溜。看图画还好,念词念句子,有些文绉绉的话,陆杨听不懂,就要谢岩给他解释解释。 他俩一起学着,才知道房中之事,也能温柔缠绵,可以慢慢来。 谢岩过了会儿才有回应,他回应了,陆杨就忍不住笑,抽空都要调笑他一句:“我看你像个和尚,还以为你要原地念经,不想理我呢。” 谢岩用行动在理他,两手环住他腰,紧紧扣在怀里深吻。 陆杨有点喘不过气,咬他一口,谢岩都不在乎,还试图在他嘴里探寻。 陆杨感觉这样做,比喝鸡汤还羞耻。 他觉得不能舔嘴里。他虽然没喝晚上的药,可他嘴里一直苦苦的,这滋味不好。 他想推开谢岩。 他力气比谢岩大,要推开很容易。 推搡时睁眼,这样近的距离,与他眼对眼的看,陆杨又感到羞涩,手上松了力道。 今晚没喝成汤,把嘴巴亲肿了。 谢岩说:“等抓回丸药,你能好好吃饭了,我们再喝鸡汤。” 陆杨哼哼没应话,心里暖着。 他喝药就睡觉,谢岩又来抱他。 炕上垫了席子隔热,他们试过了,两张席子就够。买多了,下回让陆松捎带去义庄卖了。 炕上温度合适,他们不用来回挪窝,都能睡个踏实觉。 陆杨回味着嘴里的苦味,问谢岩:“你刚才亲半天,你亲什么了?” 谢岩说不明白。 那他就是没亲明白。 陆杨想着,他明天喝一碗糖水,嘴里甜甜的,再亲一次。 隔天,谢岩还要去拜访恩师。 陆杨怕他遇到以前的同窗,被人欺负,原来说不跟他一起去,这又跟着同行了。 谢岩不知其中实情,看陆杨愿意跟他一起出门,还怪高兴的。 他们拜的是晚年,谁也没碰着。 坏消息是,几个书院的童生都已经找到担保了,谢岩要去别处另寻。 今年的县试日期已经公布,在二月十七。 谢岩还知道几家私塾,这里没让陆杨跟着他跑,他自己过去寻摸问情况。 他讲话直愣,有话就说,也存着挣钱的心思,问一问又不吃亏,这事办得好。 但给人做担保的廪生有风险。考试的童生出问题,他有连带责任。 外面找的人,不如书院介绍的靠谱。 赶在定下前,他绕到乌家,找乌平之帮他掌眼瞧一瞧。 乌平之跟他走一趟,一路都用很惊讶的眼神看着他。 谢岩不懂:“你看什么?” 乌平之说:“你真的变了很多。” 谢岩说:“我想挣钱。” 乌平之知道。 谢岩又说:“我夫郎病了,我手上的银子够抓水药,他一天喝三碗药汤,都没肚子吃东西,瘦得皮包骨头,过了十五,我们就要去抓药了,我还差着一点银子。这事要是没办成,你就借我一点使,我以后挣了钱还你。” 乌平之答应了,也叹气:“我知道。我爹这回病一场,我也常怕银子不够买药。在府城的时候,我们去抓药,那郎中开了人参灵芝吊着命,药铺没好年份的人参,我托关系去买了一根,两百两银子送出去,拿一根年份太久,化成灰的人参,没处叫冤。隔天还要摆酒谢谢他们。” 乌平之跟谢岩说:“我们这种人是一定要考出功名的,你能振作起来我很高兴,这回不能倒下了。银子的事,你开口,我有的都能给你。但读书这事,你要帮我。” 谢岩拍拍他的肩膀。他们认识很久了,但这一年,才好像真的交了心,因两人的父亲先后生病,感受了人情冷暖,知道世态炎凉,人心险恶。 他们到了地方,见了五个童生。 这五个童生年纪不等,最大的有三十七岁,最小的才十五岁。 他们没钱上私塾,都是村里拜师秀才。 在三水县,除了县西的四个村子,还有别处的九个村落。是一县十三村。 乌平之问他们许多问题,一个来历跳着问,各人回答都没问题,互相对得上。他对谢岩点头。可以担保。 谢岩抓药还差八钱银子,一人收一百六十文钱。 这在担保的价格里稍贵一点,一般是一百二十文钱左右。 乌平之看他们有退意,跟他们介绍谢岩:“他是我们县的小三元,县试、府试、院试都是魁首。他答题很有一套,二月里,给你们一人送一本答题手册,你们好好看看,上场更有把握。” 秀才跟秀才也是有不同的,五个人互相看看,咬牙给了钱。 八百文钱,好重的几串。 谢岩捧手里,高兴得不行。 他靠自己的本事,挣够了药钱。 乌平之跟他说:“你就是太木了,抓药需要什么时辰?差不多够日子,你就带你夫郎去。早点换更好的药,身子更快好转。有了银子,你们就抓紧去吧。” 谢岩拨开云雾见月明,道谢后不与他同行,拔腿往铺子里跑。 他今天就要带陆杨去抓药丸! 陆杨自然不去,家里水药还没喝完,哪能这样浪费? 两人推辞之间,还是赵佩兰提醒了一句:“丸药要几天制的,你们今天去,等水药喝完,刚好吃丸药。” 这下陆杨没拒绝理由了,他压不住唇角,心里酸涩喜悦。 谢岩急得很,牵他去医馆,都走在他前头,恨不能跑起来。 陆杨落后他一步,感受着谢岩手臂的力量,再不忍耐,笑嘻嘻跟上去,夸他:“状元郎,你真有本事,看病可费银子了,你这么短时间都挣到了,我嫁给你真是有福气,你是个有本事的男人!” 谢岩难得听这种指向的夸奖,把他得意的。 到了医馆,见了老郎中,他二话没说,把银子拍桌上,说:“我们抓药丸!” 老郎中看一眼银子,哼一声,把胡子都吹得飘起来。 陆杨低头憋着笑。 他家状元郎太可爱了! 今次复诊还算顺利,陆杨没好好听嘱咐,每天还是忙忙碌碌,心里想事情,可他没有从前压抑苦闷,心情舒畅了,也利于养病。加之搬到县里快半个月了,每天睡觉更多,没顶着寒风来回吹,食欲差了点,身体情况还不错。 水药不抓了,丸药再做调整,老郎中说会再加些养气的药材。三两银子,也够了。 从医馆出来,陆杨心中情浓,也想着哄哄谢岩,街上走一圈,带谢岩去买了一把丝线。 “回家我就编两根红绳,你一根,我一根,月老来了都拆不散我们。” 谢岩喜欢这个,当街亲了他一口。 陆杨臊他,他都不羞。
第66章 团聚 正月十五, 元宵节。 陆杨跟谢岩收拾东西,准备回陆家屯,给两个爹拜年, 留宿一晚。 年节开始忙, 拖到现在,不得不回了。 村里过日子,家里人少,刨不出粮食,就会被人瞧不起。 儿女嫁娶则可以改改运道, 看与谁家结亲。陆杨跟谢岩不回家,两个爹可以理解他们忙, 外人理解不了。说起来不会有好话。 回来得晚,也就十五当天, 陆杨等陆林两口子到了,就跟谢岩跑了一趟东城区,先买了两只猪崽。 猪崽到家,前头的事都可以淡化。 他早说过, 天塌下来,铺子也不能随便关门。 赵佩兰就不愿意跟他们走,劝说一番, 没有作用,恰好陆林跟张铁商量过,今晚陆林会留在县里住一晚。 不管怎么着, 这两天的生意不能耽搁了。 元宵节是大节气, 陆林要撇下家里热闹,到铺子里看店,把陆杨感动得不行。 陆林笑道:“我早听说县里有元宵灯会, 长这么大,我也没见过,今天正好看看。” 他们县里的元宵灯会,只有一条街装点了,在衙门附近。 商户挂灯笼,张灯结彩,别处的商户凑热闹,门前多挂几盏灯笼,看起来比平时亮堂。更多的东西没有了。 有的商户可能会弄个彩头,大多数都没有。 元宵节这天夜里,只是比平常更亮堂罢了。 只是亮堂,陆林也想看看。 他在村里长大,村里入夜以后,都黑漆漆一片,家里油灯舍不得点,蜡烛多烧一会儿都心疼,家家户户黑灯晚,他还没见过亮堂的夜晚。 话说到这份上,陆杨就不劝了。 张铁不留宿,铺子里住不开。 陆杨跟谢岩是夫夫俩,他跟陆林两口子不好在他们炕上睡,陆林留宿,就在赵佩兰屋里凑合一晚。 过了中午,他们在铺子里吃一顿元宵,陆杨就跟谢岩带着猪崽和两坛子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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