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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陆杨别客气:“今天委屈你了,这也是特地给你炖的汤,快趁热吃。” 陆杨吃了。 鸡汤分量不多,一人一碗喝完,余下的放锅里,加些水,再加点面条,煮半锅鸡汤面,一人再吃碗面条,肚子就顶顶饱。 灶也热了,洗碗刷锅都是热水。 赵佩兰让他们先休息,这才成亲第一天,入夜就是洞房,哪有这时候让儿婿在灶屋忙活的道理? 她收拾着这头,另一口锅里烧水洗漱用。 热水要等,陆杨先看看家里情况,熟悉环境。 谢家的屋子盖得好,用的青砖,满村独一份。院子大,房间小。因人少,加上经常有人来闹事,空置的屋子多,破损的地方也多。 现在仅有两间房在用,一间住着赵佩兰,一间住着谢岩。 书房都锁了,只在谢岩的房间里加了一张长条桌案,桌下是两箱书,桌上则高高摆着两堆纸。一堆写过字,一堆还没用过。 再就是堂屋和灶屋。 灶屋连通了柴房,两边没分开,因里头柴火储备少,也没放置干货、腌制品等耐储存食物,只拿个米缸水缸摆着凑数,里边空空荡荡的。 陆杨各处溜达完,就回来收拾他的陪嫁。 他今晚要盖他带来的新被子,衣服就放衣柜里,跟谢岩的摆一块儿。余下杂物,他看着放。 这些料理完,热水也烧好了。 陆杨先洗,谢岩后洗。 今晚要洞房,陆杨就坐炕上等着谢岩。 房间就这么点大,最里边是张大炕,衣柜都在炕尾。下地走两步就是书桌。 这么大点的屋子,这么不合理的布局。两个人站里面,都转不开身,实在不方便。 陆杨抬头看一眼,都感觉压抑。 等攒起银子,就把书房收拾出来。 陆杨眼睛到处看,盘算着以后怎么改改,看谢岩进屋,就停止想象。 谢岩拿了药油过来。药油用小瓷瓶装着,看起来很精巧。 陆杨没想那么多,还以为这是用于同房的油。 谢岩让他脱衣裳,他还说谢岩太直接了。 “你怎么猴急猴急的?” 他说谢岩猴急,他自己脱衣裳却麻溜,三两下的扒拉,上身就光溜溜了。 谢岩拦都拦不及:“别脱那么多啊,我先给你擦点药。” 陆杨呆住。 “啊?” 这倒让他不好意思了。 原来猴急的是他啊。 因为他的误会和坦荡,谢岩那张淡定的脸也飘红了。 陆杨看他害羞,凑过来调戏他。 “脸怎么这么红?以前没看过别人身子?” 谢岩说看过。 陆杨眯起眼睛。 谢岩说:“入场考试的时候,都要脱的。” 陆杨再问他:“没看过别的小哥儿小姐儿?” 谢岩没看过。 陆杨惊讶:“真的假的?你们读书人不就喜欢请几个唱的,跟人说人生理想,说怀才不遇,然后跟知己情人睡一窝吗?” 谢岩给他把衣裳披着了。 “我不喜欢。” 陆杨真心好奇:“为什么?” 谢岩平静道:“闹得慌。” 他眼睛在陆杨身上寻找,只看见了一处淤青。位于锁骨区域。 陆杨人瘦皮白,淤青没及时处理,扩散出好大一片,颜色青紫得发黑。 他不觉着痛,又往谢岩那边凑近一些,抬起胳膊搭在谢岩肩膀上,说话跟朝着人耳朵吹气一样,几个小动作连起来,让披在身上的外衣滑落,露出更多白皙之处。 他说:“哦,你喜欢静悄悄的、雅一些的?” 陆杨在谢岩脸上亲了下,“这样的?” 谢岩的脸滚烫发红。 他闷不吭声拔开瓶塞,往手里倒了一手心窝的药油,朝陆杨的锁骨区抹去。 陆杨疼得哇哇叫。 “你是木头啊!” 因药油的气味不好闻,陆杨老实了。 可他心活着,嘴还会动。 他盯着谢岩的脸,让他说一句符合今晚气氛的话。 谢岩:“英雄,好身手。” 英雄陆杨:“……” 完了,别人拜堂成亲,他们拜堂成兄弟了。 伤只有一处,夜里天冷,谢岩动作快,擦完药油,给陆杨揉搓一顿,就让他睡觉,他则出去洗了手再回来睡觉。 屋里都是药油的味儿,谢岩把烛火吹灭了。 他躺上炕,闭眼就睡。 陆杨不敢置信,偏过头看他。 他看谢岩睡得好安详,伸腿踹了他一脚。 “你知不知道洞房是做什么的?我跟你一个炕上躺着,你当我是棉被啊,放旁边暖着,看也不看一眼。” 谢岩是有原因的。 “你受伤了。” 这理由让陆杨立即消气。 会疼人,不错。 陆杨说:“那我要喝鸡汤补补。” 谢岩作势就要爬起来。 家里没鸡汤了,但还有鸡,今晚炖下,明早就能喝。 陆杨把他摁住。 陆杨把他摁住:“我要喝你的鸡汤。” 谢岩愣了下,反应过来这个鸡汤是什么以后,失语到只会“你你你”。 陆杨看着有趣,故意逗他:“我怎么?” 谢岩说:“你把那事说成鸡汤,我以后怎么看鸡汤,怎么喝鸡汤?” 陆杨大方得很。 “你以后喝我的。” 谢岩:“……” 陆杨往他被窝里伸手,对他发出邀请:“你要睡觉,还是跟我一起熬汤?” 谢岩认为他不应该笑,可是他忍不住。 他笑起来,那种调戏人的感觉就没了。 陆杨哼声道:“笑什么?你们读书人不就爱用乱七八糟的词作遮掩么?” 谢岩不知他是哪里听来的,他问:“那你们不读书的人都怎么说?” 陆杨吐词清晰:“造小人。” 谢岩点头,钻去了陆杨的新被窝里。 “好,那我们造小人。” - 黎寨。 新婚第一晚,陆柳睡得很踏实。 早上还没睁眼,就感觉腰腹上有东西戳着他。 他下意识去抓,想把那东西拿开。 伸手拨几次,那东西好像生根了一样,他拨开还会弹回来。 生根的东西就像地里的菜,会生长。 长势很可怕,陆柳只碰了几下而已,它就粗壮了一圈,单手有些握不住。 陆柳烦它,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想看看这究竟是什么菜,然后闯进了黎峰的眼里。 陆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闯进了黎峰的眼里。 他刚嫁人,还没适应身边睡个大男人的情况,初看见黎峰,还被吓得一哆嗦。 再看清是谁,他又安心贴回来。 黎峰身上很暖和,而且这男人看着结实冷硬,身体居然是软的,挨着他睡,不会咯着难受,随便调整个睡姿,都有舒服的窝。 贴回去,陆柳又被戳着了。 他想起来他是被戳醒的,又想去看看。 夫夫俩紧贴着,这东西的来处明明白白。 陆柳醒了,理智上线,跟黎峰说:“你带着棍子睡觉吗?这是猎人的习惯吗?” 黎峰无言以对。 “没有。” 黎峰昨夜想了很多,现在已经冷静。 心里有怨言,说话还算和气,没紧着挑刺怼人,破坏现在的好气氛。 他想看看陆杨的态度,若陆杨向着他,愿意跟他好好过日子,这个暗亏他吃下,以后找陈家算账就行。 要是陆杨不向着他,要拿这事威胁他,让他在黎寨没脸。那就没什么好说的,这日子不过也罢。 黎峰问他:“你成亲之前,你娘有没有教过你什么?” 陆柳点头:“教过啊。” 他自认昨晚的陪睡表现很好,所以如此这般的跟黎峰讲了一遍。 陆三凤说的时候,隐去了很多关键词。 什么他的那个,你的这个,这都是什么跟什么,陆柳听都没听明白,跟黎峰哪能说明白。 他看黎峰听得皱眉,还想到一件事。 “我娘说要我好好伺候你,我没听懂。” 他想着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喜欢的方式也有区别,横竖已经嫁人了,一个窝里睡着,他不如直接问黎峰。 “你喜欢怎么被伺候?” 黎峰一直看着他,眨眼的频率都慢,要把陆柳的神态全都看进眼里。 他看不出来丝毫伪装的痕迹,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装乖的必要。 他选择顺着来,静观其变。 陆柳还在动,他不舒服,可黎峰的手臂那么紧实,拦着他的腰,让他无处可退。 他想:黎峰总不能喜欢拿棍子戳人吧。 下一刻,他就知道了一切皆有可能。 黎峰问他是不是真想知道。 陆柳频频点头,以证真心。 黎峰抓着他的手,去摸他想挪开的那颗菜。他自己摸,没想太多。 被黎峰的手带过来,陆柳就意识到了。 是撒尿的东西。 他哪里想到这东西还会戳人。 他下意识想收手,黎峰却让他动手。 陆柳不知道该怎么动,黎峰的手掌覆盖在他手上,将他握不尽的区域都圈进来。 他在这一掌的范围内,想方设法的动,也不过上下左右的尝试。 他本来还笑着,还在说话,渐渐变得沉默,有些慌,有些急,感觉隐隐明白了什么,呼吸都变得短促,鼻尖渗出汗,眼睛湿漉漉的,看黎峰一眼,都像窥视。 分明是躲着,可他那么乖那么无害,不逃,也没挣扎说不要。 羞得不敢看人了,也不想黎峰看他,又求知求答,问这样是不是对的。 那些朦胧不清的词,他总不理解的话,在这个沉默的清晨,被黎峰手把手教会了。 直至他洗去手上浓稠的白,他还感觉手上有无形巨物,将他的五指撑开,久久不能合拢。 黎峰看他这个呆样,回想着他们相看时吵架的凶态,真是半点不像。 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婚第一天,陆柳没旁的事,跟着黎峰前前后后熟悉家里环境。 他这间老宅加过两间屋子,当时两个弟弟长大了,他也想说亲,家里住不开,加建以后,他没娶亲,一家宽松的住过两年多。 他平时闲着就会砍柴,空屋子里堆放了满满的木柴,在这个冬天,看着很有安全感。 后院里养着猎犬,猎犬跟黎峰姓黎,取名叫黎二黄。 黎峰跟陆柳说:“之前还有一条大黄,死山上了。” 然后他给二黄介绍陆柳,还让二黄喊爹。 二黄朝着陆柳汪汪了两声。 黎峰翻译:“它叫你爹爹。” 陆柳:“……” 二黄有个超大狗窝,大小能跟旁边的畜棚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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