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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会过意,知道黎峰说的是哪只鸡,有被臊到。 他不自在,动了动,扭扭身子,被鸡啄了屁股。 陆柳睁大眼睛,想说值钱,但他又确实没花钱,也不会拿出去卖钱,算下来这只鸡就是不要钱的,白吃的,立时笑了。 他笑起来眼睛亮亮的,不说原因,还要回头瞄黎峰,把小心思都展露出来,小模样很欠揍。小夫郎现在不能揍,黎峰把他抱着亲好久,半干未干的头发一缕缕的落在陆柳身上,陆柳随便一抓,都是头发。怕扯疼黎峰,他两手无助的摊着,没个支点,任人索取。 陆柳还没涂口脂呢,亲都亲了,嘴巴都发红了,又惦记着。 黎峰就说:“你试试,我看看好不好看。” 陆柳不信他:“你上回不知把我的脸涂成什么样,也是说好看。” 黎峰这回不骗他:“我帮你掌掌眼,以后你出门都美美的。” 陆柳心动了,用指腹取一丁点口脂在嘴上,照着铜镜,慢慢抹开。 很薄一层,跟盒子里的膏状物不是同一个颜色。 黎峰眼力好,看得出来。 他看得出来,陆柳就觉着够了。 黎峰吃了,让他再涂厚点试试。 “涂薄了不明显。” 陆柳听话照做。 一次次加厚,一次次被吃掉。 他玩着玩着,心疼、嘴巴也疼,今天不给吃了,收拾收拾,准备去做晚饭。 出了房门,他俩才发现这个口脂有细碎的膏末在唇纹的缝隙里擦不掉。 走出来,陈桂枝盯着他们看了两眼,让他们洗洗脸,擦擦嘴。 一说嘴,他俩就知道了。 厚脸皮黎峰去打水,跟陆柳一起在房里擦。 稍擦一会儿,陆柳就不让黎峰擦了。 黎峰不爱喝水,这习惯至今没改。 陆柳常骗他喝水,补进来的不如消耗的,多干干活,出些汗,他嘴巴就又干了。再擦一擦,嘴巴非得擦出血。 陆柳说:“没事,天黑了,看不见的。” 天黑了,油灯底下照着,确实不明显。 无奈他俩把嘴巴搓红了,看不见口脂膏末,看得见红肿的嘴巴。 顺哥儿盯着他们看两眼,想到了新买的口脂,红通通一张脸,吃晚饭的时候都没抬头。 饭后收拾洗漱回房,陆柳想着黎峰明天还要出门,就帮他吃口脂。 今晚,他总结出一个经验——嘴巴是越亲越干的。 大晚上的,黎峰拿勺子挖了一块猪油回房,夫夫俩嘴上裹猪油睡觉。 陆柳想笑,笑起来扯着嘴巴上的小裂口,又“嘶嘶”吸凉气。 他说:“我俩好好笑,这事说出去,肯定要被别人笑话的。” 黎峰也没想到是这样。 “正经人谁天天亲嘴?” 不天天亲嘴,哪有这个经验。 陆柳捧着脸蛋,让说话的动作变小。 他说:“鸡都吃得,亲个嘴怎么了?” 黎峰侧目。 你白天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俩第一次吃口脂,两败俱伤。 隔天,黎峰继续出门。 他想找块地方,看看怎么做个烘烤的大锅。 雨季的山菌想要完全晒干,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早没积累,他们等不起。 他之前去给一个老板送货,看过他们烤桂圆的锅。 说是锅,更像是巨大的石槽。下方有灶膛,可以递柴火,上方的石槽里,一下数十斤桂圆,就这样烘烤。 桂圆都能烤干,菌子也能烤。他们今年辛苦点,就跟打年糕一样,卖卖力气,几个兄弟轮换来。 攒出一批货,跑跑府城。回家继续干。 每年就是端午后忙几个月,今年的山菌过季后,他们手里也该攒出一批存货,来年就轻松了。 找地方时,天上还时有小雨。 下雨天,陆柳不出门了,姚夫郎肚子比陆柳还大一些,月份上来,只晴天出门转转。 顺哥儿就帮着他俩传话,一天天也没大事,就互相聊几句。 听闻山菌生意要做起来了,姚夫郎有些惆怅。 他家大强早没搭上关系,如今才沾个边边,平常能有个人作伴。可送柴火、炒酱,这才多少银子?肯定比不得把生意做到府城挣得多。 姚夫郎惆怅,陆柳就要安慰他。 他从县里回来,还没专程去找过姚夫郎,大强还往山上跑,黎峰也没碰到人,这便由顺哥儿传话,把大强可以养蜂的事说了。 陆柳都了解不多,顺哥儿传话也是模棱两可,把姚夫郎急得不行,站院子里就望着陆柳那边喊话。 两人隔着一段山路,聊个天都费劲。 陈酒到姑姑家帮忙料理菌子,经过这一处,走一段路,两耳朵都是他俩的嗓音,听得直皱眉。 “还没发财,就把钱袋子丢出去了。” 姚安本想怼他,转念一想,觉着陈酒说得对。 大强那个猎区不是固定的。依着大强这个倒霉劲儿,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别等他们把蜂窝造好,等着收蜂蜜时,他再手臭,抓阄抓到别的猎区,白忙一场,给别人送钱袋子了。 不声张,还能跟家里谈谈,以后就守着这片猎区算了。 要是声张了,这个猎区变成香馍馍了怎么办? 姚夫郎说:“你还挺有想法的。” 陈酒哼一声走了,到了陆柳这儿,陆柳也说:“你去做生意,一定能挣大钱。” 陈酒真是服了他俩。 他看了陆柳一眼,本来不想说话,突然觉得陆柳的嘴巴比平时红一些,他又侧目看回来。 他是会打扮的人,十五六岁就有胭脂了。 他问陆柳:“你抹口脂了?怎么涂这么薄?” 陆柳捂住嘴巴:“你看出来了?” 陈酒说:“这么明显,谁看不出来?你要涂就涂厚一点,别让人说你小气又爱显摆。” 陆柳问:“怎么呢?” 陈酒叹气:“你涂都涂了,大家都看得出来,你还要装没涂一样,别人不得说你小气又显摆吗?” 这种事,陈酒经历过。他那时候只是害羞而已,他看陆柳也一样。 陆柳受教了,还问他:“这个怎么洗呀?我前天晚上涂一回,差点把嘴巴擦破了。” 陈酒说:“拿帕子敷一会儿就好了。” 陆柳连连点头,知道他是会打扮的,反正今天也没别的事,就拉他进屋,还把顺哥儿叫来,三个人一起玩胭脂和口脂。 他还有一面小铜镜,顺哥儿都玩得少,上炕以后爱不释手。 陆柳说:“这回挣了银子,就给你也买一面小镜子。” 把顺哥儿给美的。 “大嫂你真好!” 陆柳喜滋滋的,心想:这句话真像拍马屁。 陆柳把口脂抹厚一点,拿铜镜看,又仰着脸,左右摇脑袋,给他们看。 “这样行不行?” 他耳朵上还戴着小柳叶耳环,晃来晃去,有点银色微光,很是可爱。 顺哥儿看着行:“好看。” 陆柳又看陈酒,陈酒不说话,他就可劲儿眨眼睛,给人使眼色,陈酒也说好看。 陆柳放心了。 这不把大峰迷死了。 他们三个下午打扮一会儿,就做针线活。 王猛还没下山,但陈酒知道,山菌生意,王猛一定会入伙。这人的性子是这样,看着憨厚好说话,实则心里很有主意。 他跟黎峰一样,只要能挣钱,深山去不去无所谓。山菌能挣钱,他就要搞山菌。 这样一来,王猛也要去府城。 陈酒没去过府城。他在屋里玩一会儿,去找姑姑问过有没活干,又回家拿了绣箩过来,磨磨唧唧东拉西扯,终于聊到了正事,问陆柳该收拾哪些东西。 陆柳跟哥哥聊过,出远门,不用带太多衣裳。路上基本不换,到府城以后,定下住处,再洗澡换换。 出去交货,就穿体面一些。鞋袜要有新的,这样没味道。 赶路最好穿草鞋,路上灰尘大,还有泥坑,布鞋不耐脏,再闷点脚汗,根本没法带上路。 除了衣物鞋袜,头疼脑热的药丸要拿一些。 他们平常打猎,使得顺手的家伙带上,以防遇见劫匪。 送货的人跟赶考的人不一样,书生没人劫,商人有得是人劫。 再是吃喝,有条件背口小锅。 这方面陆杨讲得少,常在山林走动的猎人们,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这几天时间,该带什么吃喝,他们清楚得很。 陈酒听见要把武器带上,眉头皱了下,没说什么。 五月十四这天,黎峰收了一批猎物,送到县里,为明天的野味日做准备。 五月十五,王猛三苗等人下山。 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半个月,下山大丰收。 深山猎区好货多,他们好久没去,小东西都长大了。刚进去,就撞见了群狼猎鹿。 山里林密,他们拐个弯儿,直直撞到了战场里。 狼有五只,鹿有两只,一大一小。 他们身上的人味儿被闻见,也有两只狼朝他们围过来。四人上山,带了三只猎犬,这里打一场,赶跑了狼群。他们经过一番考虑,先把大鹿处理了。 狼是群居动物,打伤一只,就会惹来一群。这种情况下,他们没办法去追鹿。而且打猎的规矩,幼崽不杀。跑的是小鹿,他们算了。 在深山里,猎物要尽早处理转移,以免血腥味引来更大的家伙。 鹿肉都分割了,他们带一些鹿肉,躲在安全屋里熬日子。在山上吃了一些,余下八十来斤,只能散卖。鹿皮鹿筋可以卖出好价。 狼有一只。狼很难猎,皮毛价贵。 有这两只猎物,这次就没白跑。都是好价大家伙。 肉不耐放,鹿肉他们用粗盐腌制风干了。狼是下山时追着他们跑,他们新猎的。 这东西要趁早送去卖掉,放一晚都要坏。 和之前猎了野猪一样,到家歇脚缓缓,一行人赶忙到县里去送货。 五月十五就是野味日,这两样猎物到店,让陆杨的铺面扬名县城。 他们这里不吃狼肉,但能有狼就足够威风了。鹿肉出名,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到的东西。 陆杨还记得巴结张大人,他们都不知道狼肉怎么处理,狼皮又是好东西,他连皮带肉,把整只狼都送到了张大人府上。并五斤鹿肉。 送就送得大方,希望张大人投桃报李,给他家状元郎送几本好书。 他还问鹿筋在哪里,王猛说:“大峰留下了,他说有用。” 陆杨便不惦记了。 他们下山,黎峰在家摆酒,宴请他们,细谈猎区和山菌生意的事。 猎区的安排,黎峰给陆柳说过,他会再带兄弟们去一趟深山猎区,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以后让王猛做领头人,让他们再跟大强磨合一下,拉人搭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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