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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秋某在此承诺,必当竭尽所能,保障尔等之安全与生活。” “请诸位相信,我等此举,皆是为了国家,为了大局,亦是为了尔等之未来。” “我们不信!你们这些官老爷,只知打仗,何时在乎过我们百姓的死活?” “休想烧毁我们的家园!”人群中,一名年轻人挺身而出,怒目圆睁,声音响彻云霄。 百姓们纷纷响应,情绪激昂,现场的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正当秋庭桉欲再次开口之际,季祈永缓步走出,他的声音坚定,如同寒风中的一把利剑: “若以战争之名,便要烧毁村庄,使百姓流离失所,那与那些奸佞之臣又有何异?” 目光如炬,直视秋庭桉:“师父一世清明,为何到了此刻,却变得如此心狠?” 心狠…… 到底是是谁心狠—— 秋庭桉冷冷地瞥向季祈永,那目光冰冷刺骨,仿佛能瞬间将季祈永冻结成冰。 他缓缓开口,声音虽温润淡雅,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殿下,多虑了——” 这五个字,轻轻吐出,却如寒风凛冽,让季祈永心头一颤。 他知道,秋庭桉这是真的动怒了。 然而,秋庭桉的怒意转瞬即逝,他的目光再次回落到那群百姓身上。 深吸一口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秋某虽不才,但经三日商讨,已寻得解决大家温饱问题的良策。” 随着他轻轻挥手,底下士兵迅速抬上三个大型木箱,当众打开——箱内银光闪闪,满是白银,熠熠生辉。 秋庭桉指了指身旁的士兵,沉声道: “这位将军,将会为大家分发拆迁村庄的补偿银两,每家每户皆可按人头认领,绝不偏私。” 对于生活在边境的百姓而言,这些银子无疑是天文数字,足以让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堆白花花的银子深深吸引,震惊之余,更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大人,您……您当真是真心要帮我们重建家园吗?” 有眼尖的百姓从箱子里捧起一把银子,小心翼翼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秋庭桉笑着点点头,声音温和而坚定: “自然,秋某向来言出必行,既然答应了大家,就绝不会食言。” 见他态度如此诚恳,百姓们心中的动摇更甚。 他们虽然舍不得熟悉的家园,但也明白秋庭桉这么做是为了军队筹措粮草,更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 一旦村庄被烧,至少能最大程度地防止外域军队的偷袭。 “况且,秋某已与大将军商讨完毕,将会派遣一部分士兵,专门为大家建设新的房屋,确保大家不会受到任何损失和危险。” 与秋庭桉斗,季祈永显然不够格。 至少在他利用舆论和人情来压逼秋庭桉的时候,秋庭桉选择了最有效的方法,来解决这一事态发展。 不得不说,秋庭桉,真的很强。 财力、物力、乃至自身的势力—— 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子,可以比拟的。 待百姓带着充足的白银,一一离去,秋庭桉才缓缓转身,看向一旁的季祈永。 “现下,殿下——可满意了——” 一字一句说完,还未等季祈永回过神,秋庭桉便甩袖离开——
第222章 可你又何曾向他解释清楚过 晚间—— 饭桌上,秋庭桉和裴书臣有说有笑,连座位都不挨着季祈永坐,仿佛没有看见季祈永一样。 季祈永低头吃饭,目光朝着秋庭桉那边望,眼巴巴地。 可秋庭桉根本不接他的眼神,专心吃自己的饭,和裴书臣交谈甚欢。 季祈永知道,秋庭桉肯定生气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秋庭桉居然不搭他了。 以前秋庭桉就算生再大的气,也会和他说话、解释。 这次,秋庭桉却没有这么做。 反而是,把他当做空气,自己依旧谈笑风生。 长辈都在,他也不好第一个离席,又实在没有胃口,孤零零扒拉着眼前的米饭。 裴书臣笑了笑,放在碗筷,“行了,都说七分饱最养人,老夫也该学着养生。” 说完,便起身离席,去散步消食去了。 只剩季祈永和秋庭桉四目相对。 季祈永尴尬的咳了咳,放下碗筷,刚欲同秋庭桉说话,秋庭桉便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道:“秋某吃好了,殿下慢吃。” 语落,起身离开。 季祈永抿唇,看着空空的椅背,不知所措。 这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下毒,第二次就敢煽动舆论。 不计后果,胳膊肘往外拐—— 就好像秋庭桉这十年,养了个白眼狼。 十年,为他布局,为他手满鲜血,为他背负骂名。 而他却…… 用尽手段,将秋庭桉一步步逼退。 小孩子低垂着脑袋,也不知该去哪,出了军营,孤零零坐在树下。 秋月如钩,照亮寂静无声的夜。 一阵晚风吹过,季祈永紧了紧衣襟,有些冷。 其实他也不是不懂,也不是不知道,不该在公开场合不敬师长。 可当时百姓的性命摆在眼前,军营之中,哪怕不赞同秋庭桉想法的人,比比皆是。 但谁又敢说什么? 位近人臣的秋首辅,连天子都不放在眼里的权臣。 谁敢唱反调。 可百姓的命就不是命? 他不是预言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只知,命令一旦下达…… 那么数以千计的百姓,将会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将士的命是命,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 他们当中大多都是妇孺老人,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也有可能是这万千将士之中的一员。 让他们亲手拆毁自己的家园,真的考虑过将士们的感受了吗? 所以,由不得他多考虑,他想的只是能阻止,便阻止下来。 他是幼稚、是气人,可……他真的从不是为了一己之私啊…… 加上前三天,秋庭桉根本没向他解释,会如何解决,连话都少的可怜。 就像,当初的小牡丹,那场大雨,秋庭桉就认为那是耽误课业的玩物,随意扔进雨中,任由它自生自灭。 可在季祈永眼里,那就是一条生命,所以他拼命想护下它。 他错了吗? 他只是想护下这些生命,就像当年护下小牡丹一样…… 他也委屈…… 只是一次方法激进,便不要他了吗…… 那当初说那些话,将他扔进牢里,而后扔给裴书臣,整整丢了半条命…… “把你师父气走了,现下可是后悔了?” 裴书臣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季祈永抬起头,裴书臣拎着一盒吃食,从一侧的竹林小路走来。 季祈永赶忙起身,“翁翁——” 裴书臣摆摆手,“现在讲这些虚礼了,当众顶撞师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小孩子抿了抿唇,“对不起……” “过来。”裴书臣将手中的点心递给他,“你师父一向偏疼你,他做事自然有他的考量,若是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如何做好一个帝王。” “吃吧,看你饭桌上,也不曾动筷。” 季祈永哪有心思吃,只是也不好推辞,接过点心便往嘴里送。 裴书臣看了,摸摸孩子的脑袋:“孩子,很多事情,不要等后悔了,再去做。” “否则……等到有心无力的那一天,便也只能追悔莫及……” 裴书臣说着,眼底一片黯然。 “您……是在说我父皇吗?” 裴书臣一愣,他没想到季祈永会知道这件事情。 “师父同我说的,他说父皇发高热之际,喊的都是您,他觉得您和父皇,有误会。” 裴书臣笑了笑,“他是我年少时,便养在身边的第一个孩子,虽无血缘,却也曾拿命当他的父亲。” 可惜…… “翁翁……有一件事,我……” “但说无妨。” “温和清曾同我说过,父皇和母后成婚之际,母后一直服用避孕的药物……” “而且我的年龄……和父皇的年龄……” 这话倒是令裴书臣有些诧异,起初他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季祈永的身份,季昌宁眉眼之间,是帝王的尊贵威严和杀伐果决。 且先皇后也是将门之女,生的英气。 可季祈永自幼性格懦弱,软弱可欺。 加之年龄的推算,这孩子倒真像极了一位故人。 可这怎么可能? 裴书臣心中一紧,这孩子……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先前是时家满门抄斩,偏偏时序政被无罪释放;时家旧部,如此大的物力,财力,且能将他们的行踪藏之如此深…… 又恰好让时序政遇到—— 再加上,这一路上,帮助利家假死逃生,安排季祈永在外历练…… 还有闻衡体内的丹药…… 季祈永的生母…… 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切,似乎都是在设计好的! 裴书臣深吸一口气,真是好大一盘棋—— “翁翁?”见裴书臣面色不对,季祈永又唤了一声,“您怎么了?” 裴书臣回神,神色复杂,望着孩童的双目,声音沙哑: “无碍,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一些人罢了——” 裴书臣揉了揉季祈永的头发,看向夜空,自言自语道:“若是有下一世,他不是君王,我们只是普通师徒。” “老夫便是把最好的补给你父皇……” 随即苦笑着: “若他……还愿意做老夫的徒弟……” 亲自养大的孩子,加之几十年的权谋,这些日子的事情,让往年种种端倪,逐渐浮现出来。 可……晚了…… 一切都晚了…… 若裴书臣猜的没错,在一切算计之下,季昌宁没想过……活下去…… “翁翁……我没有恩将图报,没有吃里扒外,我只是想让那些人活下去……我真的错了吗……” 季祈永的眼泪落下,声音哽咽。 谁对谁错—— 秋庭桉行事激进,不屑解释,若是他那三天,能跟孩子好好解释,他已经备好白银,备好一切。 季祈永还会煽动舆情吗? 可季祈永真的对吗? 煽动舆情,对抗自己的师父,对抗一个爱了他十年的人。 但其实……季祈永煽动舆情的招数,难道真的就没有秋庭桉,行事激进的影子,在身上吗?
第223章 果然被爱的有恃无恐 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似在诉说着这复杂的故事。 裴书臣轻叹一声,伸手擦去季祈永脸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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