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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 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受到各种无形的掣肘。 必须时刻观察着您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行事。 哪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都可能招来更多的麻烦。 还是说!!! 当他坠入深渊,满心期待师门能伸出援手时,等来的却是更深的绝望。 像是无情的刽子手,亲手将他推向更深的谷底,让他彻底陷入绝境,几乎无处可逃!!! 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说? 几番挣扎下来,季昌宁终究还是选择了逃避…… 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裴书臣也难得耐心,引导着他。 “衡儿的药,是谁给的——” 原是这事……季昌宁松了口气…… 也有些苦涩,还是他自作多情了。 时序政受师门偏疼,尤其裴书臣最偏爱他,大约不过是因为自己拿了时序政的药,要问责一二罢了。 不算太难的事…… “是我给季川的,他们出征在外,比我更需要这药。” “只可惜还是未能保住闻将军……是我能力不够,才让外域有可乘之机。” 谈起闻衡,三人不免都有些伤感。 若是他还活着,前日的庆功宴许是就是他和季川的喜宴了。 裴书臣也是微微叹息一声,小儿子的死,他并不想让大儿子太多愧疚。 这些日子,他时常想起季昌宁刚来的时候,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自己手把手地教他武功、识字,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有担当、有智慧的人。 那时的季昌宁眼中满是对他的崇拜和敬爱。 师徒二人也曾有过许多温馨的时刻。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 事情逐渐偏离了预期,越来越多的误解、伤害…… 这次让他来,也有一部分原因,想同他好好说一说。 “将军战死沙场,是命运使然,也是归宿。” “没什么对与错……你不必苛责自己。” 一时之间,裴书臣再看季昌宁,倒不那么冷肃……也终究是把话题引了回去。 “皇帝的使命,让这片土地安定繁荣。” “而非为了别人的愿望,将自己的肩膀捆住,让你肩上的负担过重。” 季昌宁心中微微一愣,这次真的不是他自作多情? 裴书臣真的有在乎他…… 一时之间,还有些不习惯,裴书臣从前从不跟他讲道。 错了便罚,也习惯了冷言冷语…… 裴书臣还在等他反应,要不是秋庭桉现在还举着书受罚,他真的很想戳戳季昌宁的胳膊。 告诉他,回话啊!师父眼神都快吃了你了! 还没等秋庭桉想办法,“砰!” “唔——” 冷不丁,一本道德经,狠狠砸到季昌宁胸口。 裴书臣想起来就气大,手边也没什么趁手的工具,这书倒是好用。 “听懂了么!” 裴书臣冷眉冷目,口气依旧带着恼怒:“说话!” “没规没距!” 季昌宁胸口被闷了一下,他本就有旧疾,否则也不会日日喝药—— 微微蹙眉,但只要没踩在他底线,强迫他认师门,外表看来还是顺从的。 “嗯。”轻轻应了一声,再不肯言其它的。 压抑自己,息事宁人,他最擅长了,不是么? 裴书臣揉了揉眉心,手边还有一本书。 想了想,见秋庭桉实在跪不住了,最后还是忍住了火气。 “都起来吧。” 季昌宁怎么会不清楚师门谢罚的规矩。 他不想做,也更不想被这样随随便便逐出去,又被莫名其妙捡回来。 算什么? 裴书臣看着,秋庭桉还在谢罚,季昌宁却是一声不吭。 像是在等秋庭桉做完这一套流程,然后一起起身。 见此,裴书臣伸手止住了秋庭桉的谢罚,就这样淡淡的盯着季昌宁,像是在等着他反应。 一时之间,堂内静悄悄的,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片刻…… 那本书,终究还是狠狠砸了过去。 有点庆幸裴书臣还在生病,否则就不仅仅是书角砸到额头,擦破皮这般简单了。 裴书臣重新拿着书,微微俯身,拍了拍季昌宁的脸,让他直视自己: “我问你,刚刚,你该行什么礼——” “进了这里,该行什么礼,该怎么跪。” “需要师父一板子、一板子,再喂给你么。”
第263章 没对比就没有伤害 季昌宁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裴书臣是一直在揪着“礼节”一事。 看来,裴书臣是铁了心的,非要他认师门了。 季昌宁心中不免觉得可笑。 说他是先皇孽种的也是他,把他罚的鲜血淋漓的也是他。 在他最需要师门庇护,把他逐出去,受尽天下人议论的也是他…… 现下却突然强迫他认师门,用师门规矩罚他…… 他不答应,反倒还怪罪他…… 真是讽刺。 面上丝毫不露,季昌宁微微欠身—— “母妃早逝,父皇并不常来看我,我自小无人教导,礼节有疏漏,还请裴公见谅。” 并没有直截了当,说出自己不认师门。 反而委婉的给了所有人体面。 只不过又是在承认了,自己无教无养。 季昌宁低头,恭敬又不失疏离。 “放肆!” 裴书臣一时再无其它言语,捂住胸口,神色莫测—— 屋外—— 已经夜深,季祈永在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出去,可是时序政给他看的紧紧的。 就是不让他出去! 可是这么晚,又不见秋庭桉…… 是出事?还是师父说的三天,已经开始。 可是,不是答应他,下朝会好好谈谈吗? 为什么连个解释都没跟自己说,就找不到人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今天在朝上,胡闹了吗? 不行! 他得跟师父说清楚,不能这么不明不白,让自己猜忌…… 季祈永正欲起身,时序政却是突然醒了过来,“干什么去。” “找师父——” 季祈永嗓音有些哑,也没顾得上这些。 “好好安睡。” “你师父那边我会去替你转告……” 见季祈永有些不信,时序政又补了一句:“明日我便与你说——” 季祈永哪是小孩子,白天兴许他还信,可这都已经半夜,他怎么可能还信时序政口中,所谓的没事。 “我不信——” 季祈永固执起来,连秋庭桉都顶撞,何况时序政。 “我要找师父——” 说着就要破门而出。 在战场上历练半年之久,他的武功如今不在时序政之下,若真是铆足了劲。 横冲直撞,怕是时序政也拦不住他。 可谁知—— 门刚开了一条缝,时序政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别去!” 这般异常的反应,季祈永更觉奇怪,拳头抬起来,正准备强攻破门的时候—— “胡闹什么!” 秋庭桉推开门,就看见小孩子对着时序政挥拳头—— 季祈永哪管秋庭桉凶他,冲到秋庭桉面前,直接扑到人怀里了。 “师父……”一秒破功,小哭包又来了。 “你去哪儿了,我都找不到你。” 秋庭桉一脸无奈,安抚季祈永。 又转头看了看时序政,拍拍季祈永屁股: “去跟你哥哥道歉,拳头是对着自己家人的吗?” 季祈永瘪瘪嘴,抬头看看他,卸了一身戾气,对着时序政,乖乖行礼作揖: “永儿错了,不该对哥哥动手。” 时序政刚想说没事,孩子护人心切,可以解。 秋庭桉淡淡开口,“规矩是这样的么,还有呢,说全了。” “请哥哥惩戒……”乖乖软软,还悄悄抬头瞄一眼时序政,生怕他答应。 “我不是故意的……” 小声嘀咕一句,委屈兮兮。 时序政差点失笑—— 不知为何,看见季祈永这般可爱耍宝的模样,时序政有些想……若是季昌宁也能被好好对待。 是不是……父子之间,总能有几分相像? “大人不记小人过,谁跟你一般见识。” 时序政照着季祈永额头,弹了弹,见他吃痛,又赶紧伸手给他揉了揉。 “疼了?”,也是给孩子惯的没边了,“明天给你做圆子,好不好?” “那我不疼了,嘿嘿……”,抱着时序政,笑得傻乎乎的。 秋庭桉无奈摇摇头,“序政,去看看吧,陛下来了。” “父皇?” 秋庭桉微微点头,伸手招了招,示意季祈永过来。 总归,现在能劝季昌宁的,也就是序政了。 季祈永也听话,很有眼力见的靠了过来,不去打扰时序政和季昌宁。 待时序政走后,季祈永就抱着秋庭桉不撒手,刚想窜上去,像个考拉一样,挂在秋庭桉身上。 “嘶——” 跪了一天,胳膊酸胀不堪,哪能经得起季祈永这么一蹦跶。 “怎么了?怎么了?” 小孩瞬间紧张起来,扒拉住秋庭桉手臂就不松。 “没事——” 秋庭桉一手捂着肩,一边把孩子哄下来:“我骨头僵了,得揉揉。” “那我给你揉,我不捣乱。” 小孩急急道,一脸认真。 秋庭桉无奈笑了笑,让小孩坐在床榻上, 自己盘腿而坐,孩子倒是眼里全是活。 捶肩捏背。 “重吗?” “要不要拿汤婆子,在这里暖一暖。” “要不要轻点?” “还有哪里受伤了?” …… 小嘴叭叭个不停,秋庭桉无奈,也就随他去了。 只是心里,隐隐有些发酸。 孩子到底是孩子,即使今儿一早,明明被自己罚了那么重,依旧能如此纯粹的为自己考虑。 季祈永倒是不知道秋庭桉情绪变化,一直自顾自。 “嘶,这个穴位……” 秋庭桉疼的轻嘶了一声。 等反应过来,才知道是小孩故意的。 “公报私仇?” 秋庭桉拉过季祈永的胳膊,给他扯过来,揪了揪脸。 “哪得罪你了?” 季祈永顺势就蹭了蹭秋庭桉掌心。 “哪都得罪了,我觉得师父今天说那三天,没有任何关系的话,就很不好。” 嘴角微微上扬,秋庭桉有些累,挪了挪,倚在床榻靠背,挑眉看着小猫炸毛。 “我有错在先,不该说气人、伤人心的话,这个我检讨,也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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