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序政一想到那件事,就不由笑起来: “小永儿,你知道不,关键是那橘汁乃纯橘子皮所榨,苦涩之味犹如黄莲。” “你师父当时……” 秋庭桉双眼刺痛难耐,实难形容。 而且不仅如此—— 整整七日,秋庭桉仍橘香绕鼻…… 后来秋庭桉算是对这种东西,有心阴影了…… “咳咳……” 秋庭桉眉头微皱,轻咳一声。 目光中透着一丝不耐,看向时序政:“你准备生辰给皇帝表演一字诀——犬么” 时序政笑的肚子疼,满不在乎地摊摊手: “要你管——我自然有我的安排。” 秋庭桉没再会时序政,轻轻招招手,季祈永就乖乖扎进他怀里,腻歪着。 秋庭桉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轻声问道: “其实若是你想吃,明日换成柿子饼如何?” “或是马蹄糕、豌豆黄、桂糖糕也行?” 季祈永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地问道:“这些都可以吗?” “只许一样。”秋庭桉笑着捏捏季祈永的脸,软乎乎的脸被捏出了一个可爱的形状 “不过可以每天变换样式,这样每天都能吃到,还不伤身。” “嗯!”季祈永用力地点点头,非常恩爱的“回抱”了秋庭桉一个吻。 有人爱的小孩像块宝儿,没人疼得小狗,丢了半条命制药,还跟着嘻嘻哈哈,当没事人一样。 时序政瞅着时辰差不多,悄悄隐入暗处…… 酒过三巡,大臣们开始献礼,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有大臣献上一幅以金丝银线织就的画卷,展开画卷,山河壮丽之景栩栩如生; 又有武将献上一把绝世宝剑,剑鞘镶嵌宝石,锋芒内敛却难掩其威。 季昌宁一一赏过。 话本里的皇帝总是威武霸气的,可生活哪里会有话本子中讲的虚幻。 他也会受制于大臣,也要周旋于政治权力之中。 人们总是喜欢美化胜利者的花环,却忘了他们的来时路,有多么艰辛。 随着宴会渐入尾声,天色也暗了下来。 季昌宁终于得以从喧嚣中脱身,他回到寝宫,换下朝服,独自坐在窗前。 他想起少年时,生辰之前总会格外努力。 他甚至都不会去想象有礼物,而只是希望能得到师父的一句夸赞。 后来变成不要在生辰挨训、挨罚、破皮出血、昏厥…… 可等来的往往是更多的苛责、误解。 久而久之,对他来说,生辰只是履行皇帝职责的一个仪式罢了。 “罢了……” 看着书案上处不完得政务,季昌宁揉了揉眉心。 生辰总归应该放自己一个假的,反正又不会有人像之前那般,读错个字、休息片刻、晚一步行礼都要呵斥他、责罚他…… 他突然想把那些事都忘掉,忘掉那些不愉快。 毕竟牙住和礼部尚书都说,生辰要开心快乐才好—— 可刚刚放松没多久—— 一名神色慌张的士兵闯入,径直朝着季昌宁奔来。 “陛下,裴府传来消息,裴公突发心悸之症——” 季昌宁刚放松没多久的神经,突然紧绷起来—— 可片刻之下—— 裴书臣身边有时序政……他却也帮不上忙,上次又与裴书臣吵过一次。 自己现在去,真的不会气到裴书臣吗…… 会不会看见自己…… 病情更严重…… 侍卫见季昌宁犹豫,心里念着时序政的嘱咐,上前一步跪下: “陛下,臣家乡有一乡方,或可解裴公心悸之痛——”
第274章 哥哥,你报销吗? 一路上,季昌宁把各种情况都预计到了。 若是裴书臣不肯接受他的医治,又或是自己又气到裴书臣…… 再或者裴书臣质问他为何监视裴府…… 一切的一切…… 他都可以解决,只要能救裴书臣。 可他独独没往自己身上想,甚至在赶路的过程中,都忘了今日是他的生辰! 明明前一刻,他还在心里安慰自己,让自己休息一天的。 马停在裴府门前,他的脚步匆匆,心跳如鼓! “咚!咚!咚——” 眼睛紧紧盯着门扉,还在快速梳着可能遗漏的细节。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煎熬,他攥紧了拳头,呼吸急促。 直至开门的那一瞬—— “儿臣参见父皇——” 耳边只剩下季祈永的行礼之声。 其余人都好好的站在他面前,尤其时序政笑嘻嘻的望着他。 一时之间,季昌宁不知道作何感触。 “来了——就进来吧,还停在门口做什么——” 裴书臣端着一盘橘子饼,放在桌上,从始至终也没看他。 季昌宁微微一愣,他怀疑了侍卫传错消息,也怀疑了时序政故意戏弄他,唯独没想过那一桌菜,是为自己做的。 秋庭桉有些不满,你发愣便发愣,让我家孩子还鞠着躬算什么。 “陛下,永儿还在行礼。” 季昌宁这才反应过来,摆摆手,“起来吧。” “是——” 季祈永看向秋庭桉,乖乖到秋庭桉身边,他本想坐下,但一看季昌宁在,他有些犹豫。 毕竟他和季昌宁,还真不太熟…… 秋庭桉懒得季昌宁,直接拉下季祈永坐在自己腿上,顺顺毛。 裴书臣抬眼,瞥见季昌宁仍在门口呆呆伫立,神色怔愣,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声音里添了几分不耐: “还用老夫说第二遍么——” 季昌宁只觉浑身不自在,毕竟四下里诸多目光聚焦于己。 索性看见裴书臣没事,便抬手微微行礼,“既然裴老无碍,朕便先走了。” “无碍……”裴书臣蹙眉看向时序政,又转头看向季昌宁,“今日是给你过生辰,你走上哪去——” 季昌宁听闻此言,不禁一愣,满心疑惑: 过生辰?谁的生辰? 我……? “我这不是担忧你不来吗?所以才……” 时序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旋即伸出手去,一把拽住季昌宁的衣袖。 “大家伙儿可都精心给你准备了礼物,千万不能走啊。” 时序政算是生拉硬拽,把季昌宁拖进来。 “我……给您添麻烦了……其实也不用的……” 季昌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毕竟前几天刚同裴书臣吵过架,他也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裴书臣。 “先坐吧——” 裴书臣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季昌宁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从前一样,选择了一个离裴书臣远一点的位置,缓缓走过去坐下。 按照师门规矩,他这个大师兄是该坐师长手边位置的。 但是裴书臣一直不喜他,所以他一直也离得远远的,或是坐在客人的位置上。 裴书臣静静地凝视着季昌宁。 良久,轻轻叹息一声,率先打破了这令人有些沉闷的寂静: “前些日子所发生之事,你切莫要一直耿耿于怀,放在心上。 季昌宁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他从未想过裴书臣会主动提起那件事。 “裴老,此事全然是朕之过错,朕实在不该那般行事……” 季昌宁满心愧疚,言语间满是自责。 “来这还摆你皇帝的架子——?” 裴书臣微微挑眉,话语间虽有责备之意,却也并无太多严厉之色,只是在点明他对自己的称呼问题。 季昌宁随即作揖,“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裴书臣摆了摆手,“罢了,今日是你的生辰,不说那些烦心事。” 桌上摆满了佳肴,还有一盘裴书臣刚刚做好的橘子饼。 季昌宁张了张嘴,想要说些感谢的话,却又觉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分明刚刚在宴会上,对着大臣们,还应答如流。 时序政像是看出了他的窘迫,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这些菜,都是师父亲自做给你的。” “来,尝尝这橘子饼——” 时序政热情地招呼着,将橘子饼递向季昌宁。 其实时序政也有一瞬,觉得不对劲儿,为何从未见季昌宁书案果盘出现过橘子。 但也只是一瞬,季昌宁已经吃下去了。 “好吃的……” “谢谢您……” 季祈永在一旁看着季昌宁这般模样,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起来。 他悄悄地往秋庭桉身边靠了靠,轻声问道:“父皇与翁翁不熟吗?” 秋庭桉微微弯下腰,轻轻拍了一下季祈永的小脑袋,带着些许嗔怪说道: “小孩子家的,别多问。” 季祈永吐吐舌头,可那一双眼睛却依旧偷偷地在季昌宁和裴书臣身上打转。 “永儿构建之术很好,这次也是给你做了份礼物。” 季祈永接到裴书臣目光,乖乖去按开了机关。 巨型的灯彩,缓缓运作起来,经过裴书臣这一天的改良。 灯彩内的人物个个栩栩如生,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皆灵动逼真,动作亦是流畅自然,毫无滞涩之感。 季昌宁见状,不禁微微一怔,身形像是被定住一般。 他看着灯彩运作下,所演示的画面。 眼眶有些泛酸,嘴角却是微微勾了起来。 他看见了……灯彩所呈现——和乐一家人之中,有属于他的位置。 这是他见过最好的灯彩,也最为精致,也是他收到过的最好的生辰礼物。 就是…… 时序政瞧着他感动,猫着腰,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 伸出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季昌宁的衣角,扯了扯: “哥哥,报销吗?花了我好几万两呢……”
第275章 玉簪 季昌宁失笑,轻轻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时序政。 财迷小狗像是得到了鼓励,挽着季昌宁的胳膊,脑袋也倚靠在他肩膀上。 两人一同将目光投向面前巨型的灯彩。 绚烂夺目,五彩的光芒映照在他们脸上,如梦如幻。 只是季昌宁眉头微微蹙起来,是刚刚那橘子。 时序政的手,悄悄搭上了他的脉搏,嘴上为了分散季昌宁的注意力,说着哄他的话: “哥哥,你今晚还走吗?” “要是还回宫,你带我回去呗,我给你暖暖床。” 白毛小狗自从那一日开始,天天都想着怎么睡他哥! 季昌宁用手背捏了捏他的脸,“都冻冰了,一路天寒,再给你冻着。” “我哪有这么娇气!” 时序政把完脉,头一撇不人了! 季祈永眼巴巴瞅着时序政和季昌宁,眼皮“吧嗒、吧嗒——” 脑袋也打坠! “啪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5 首页 上一页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