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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稳稳被秋庭桉接住! “师父——”脑袋也不抬起来,就这样顺势蹭了蹭秋庭桉的手心。 “像个小狗。” 秋庭桉目光温柔,五指一缩,捏了捏小孩的脸。 像个发面馒头,“先起来,我往你那边挪一挪,你靠着我,能舒服些。” 季祈永困得懒得动弹,眼闭着,不人。 “那回去睡,好不好?” 秋庭桉没办法,就揉着他的脸玩,很软乎,绵绵的。 “那是不是扫了父皇的兴?” “其实不容易能看见父皇这样开心,要不我再忍一忍,好了。” 季祈永困的眼皮都睁不开,可心里还是欢喜,季昌宁能喜欢他做的东西。 可能东方的小孩,骨子里还是渴望得到家长的认同。 “一会儿,想必你翁翁要单独跟你父皇说话,咱们继续耗下去,反而让你父皇不自在。” 秋庭桉手指玩的不亦乐乎,他觉得以后晚上的前菜,也可以变一变。 “是这样吗?”季祈永没让秋庭桉叫醒,倒是因为八卦,脑袋舍得抬起来了。 眼睛亮亮的,在灯火的映衬下越发显得晶亮。 秋庭桉失笑,忍不住刮刮他的鼻子。 “是这样没错。” “呼——” 于是乎季祈永打了个哈欠—— 自己往秋庭桉那边一挪! “嘿嘿……” “啪叽——!” 像个没骨头的一样,脸往秋庭桉怀里一埋! 整个人挂在秋庭桉身上,眼一闭,胳膊就搂上了秋庭桉的脖子,昏睡过去。 秋庭桉都快让他给逗笑出声了,拖着季祈永的腰,缓缓站起来: “师父,我们先走了,小家伙困了——” 小声的,几乎是用口型,示意裴书臣,便离开了。 待他俩走后,裴书臣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月亮已经东垂,他也乏了,毕竟已经不再年轻了。 “你同我去拿你的生辰礼。” 裴书臣看了眼季昌宁,便径直起身,没有什么多余的话。 “嗯?什么?” 季昌宁微微一愣,礼物? 他的? “快去吧!” 时序政歪着脑袋,拉着他站起来,看他发愣的样子,又伸手推了推。 “我等你出来领我回去哦。” 想了想有些直白,怕季昌宁跑了,眼球一转: “我在外面等你,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好——” 季昌宁瞧着时辰也不早了,他其实不太想跟裴书臣过去。 他和裴书臣之间,有太多隔阂,这样单独一趟,还不知要花费多长时间。 他明日还要上早朝,还有很多奏折、军机政务…… 但许是今晚的事情,让季昌宁足够感动,倒是难得心里放下了警惕。 “行。”他还是答应了。 季昌宁跟着裴书臣来到屋内,烛光摇曳,映照出殿内桌上摆放着的一个精致的盒子。 上次来…… 还在这里跟裴书臣大吵了一架,如今旧景之下,难免自责。 刚欲跪下,裴书臣像是看出他的意思,抬手制止了他。 “不必,一会想清楚了再跪。” 这话一出,季昌宁如此聪慧之人,怎会不明白。 “打开看看。” 裴书臣拿过两个锦盒放到桌上。 季昌宁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白色陶泥所捏的小老虎。 其实从前季昌宁也有过一个类似的,但是忘记是因为犯什么错,裴书臣生气之时,不小心打碎了。 这个小物件并不是什么珍奇的材料所做,但是家里长辈为了讨个好彩头,都会在孩子周岁满月之时亲手制作,老虎有镇邪保平安的意思。 时序政和闻衡都是家里娇惯长大的,这些象征美好寓意的小物件,家人准备的数不胜数。 就连秋庭桉,因为秋家嫡子的缘故,加上自小体弱多病,自然这样保平安的东西,也是多的数不过来。 季昌宁出生便是皇子,一来不会遵循民间习俗,二来……他遇见裴书臣时,已经六岁,早就过了那个年纪。 上次那个,是时序政送给他的,说太子哥哥就像老虎,可以保护好多好多人。 他也真的听进去了,真的就保护了好多、好多人…… “其实你看,我也知道打碎这个东西,会伤你的心,但是我还是做了。” “人啊……都是如此……” 裴书臣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不少,目光也变得柔和而悲伤。 “都过去了,您不必自责的……” 季昌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裴书臣从未跟他谈心,所以有时候,面对裴书臣,季昌宁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说。 弟子吗?不太熟悉这种身份…… 君臣吗?裴书臣不让…… 父子吗?没奢想过…… “另一个——”裴书臣没接他的话,转而只是指了指桌上另一个锦盒,“打开看看。” 季昌宁这才从自己的思路里走出来,他有些预感…… 果真…… 是一枚玉簪—— 与裴书臣随身佩戴的一模一样。 师门大徒弟,都会有一个和师父一模一样的物件,是师门的认可,也是来自师父的保护。 就像季川的铃铛、季祈永的权戒吊坠一样。 若是季昌宁收下,那就代表他愿意认下师门…… 季昌宁看着这枚玉簪,眉头紧锁—— 他在挣扎,或者说……他在犹豫……
第276章 那……哥哥能轻点吗? “橘子饼……好吃。” 季祈永埋在秋庭桉怀里,睡熟了,应该是做梦了。 “馋猫!”秋庭桉笑骂了一句,“就这么想吃,往日里还少了你吃食了?” 季祈永睡熟,根本没听见秋庭桉的“吐槽”,还在秋庭桉怀里,美滋滋的“吃”自己的橘子饼。 “行——明日让张大可去给你买一份!” 秋庭桉“恨铁不成钢”的捏了捏季祈永睡熟的脸。 比刚刚在外面,热乎许多。 秋庭桉突然想起那些夫人,茶会上闲聊时说得话。 “你看李夫人,给李大人,养了个白白胖胖的大儿子。” “多招人稀罕。” 秋庭桉轻笑,再看看自己手下的这个,“白白胖胖,是挺招人稀罕的……” “吱呀——” 窗户被风吹开,秋庭桉怕冻着季祈永,暂时抽出手,站起来去关窗。 正好看见院子里的时序政。 “好冷、好冷——” 时序政怀里揣着个小药瓶子,两条胳膊紧紧抱住自己。 时不时的搓搓手心,哈哈气。 他取了一趟药,折回来,又在外面等了好久。 季昌宁始终没有出来,他微微蹙眉,看了看天空,有些下雪了…… “要不要回去找件衣服,太冷了吧。” “但是……算了!” “为了幸福生活!要懂得取舍!” 他想着要不要先回去给自己找件衣服,又怕季昌宁出来找不见他,会傻等。 所性,还是换自己等一等吧。 过了许久…… 季昌宁才从屋里出来,刚一踏出门槛。 一个雪白的团子,蹲在台阶前,看着季昌宁。 季昌宁愣了一下,随即大步流星的走上前。 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给他裹住:“冷不冷?” 时序政本就一头白发,加之自时家出事后,他一直穿着素衣,屋外大雪已经覆了厚厚的积雪,白皑皑一片。 因为有些冷,便蹲下抱紧自己,取暖。 远远看去,就像个白团子。 谁知道“白团子”先下手为强,往季昌宁嘴里塞了颗药丸。 季昌宁皱了皱眉,身体中的难受之感,果然逐渐削弱了。 “不是毒药,我以后不会毒你的。” 怕季昌宁误会,时序政直接张开手臂,环住了他: “冷——哥哥抱我吧,你身上暖和,我要取暖。” 季昌宁一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了一下大氅,生怕冻着他。 “这样裹得,我好像竹筒粽子里的糯米。” 说着自己还笑起来,摇着脑袋晃了晃,更像了。 “我送你回房——” 季昌宁的嗓音比平日低了几分,话语间满是关切。 大雪纷飞,他着实担心时序政会受寒冻坏。 时序政缩在季昌宁怀中,活脱脱跟个大号毛绒玩具似的。 他紧闭的双眸,悄咪咪睁开一只,偷偷朝季昌宁的发冠瞄去。 这小动作,瞬间被季昌宁捕捉,“别看了,我没要——” 时序政噘起嘴,无奈地叹口气,又缩了回去。 “干嘛不要……就算不接受大弟子的身份,单是那簪子,也值不少钱呢!” …… 分明感觉季昌宁不想说这个话题,时序政也就寻了别的话题: “你要回宫吗?” “嗯。”季昌宁抱着他在雪地里穿梭着,生怕他冻坏,所以动作很快。 “那我不回房,我要跟你回宫。” “没地方给你住。” 回绝的真干脆! “我跟你一起住。” 季昌宁:…… 刚准备停下来,时序政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师父肯定生气我骗你,我会挨揍的。” “你不该罚吗?”话这么说,季昌宁倒也没有再执意要他放下。 “我说不该,搞得好像你们谁听我的。” 时序政白眼一翻,小声吐槽。 “什么?”季昌宁耳力不太好,总怕听叉什么,会多问一嘴。 时序政立马收敛,把玩着手里的东西,嘿嘿一笑,突然转了话题。 “哥哥,你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生辰礼——” 季昌宁没搭他,时序政的嘴,很会说好话,一旦跟他接话。 他是一定有办法给你哄好的。 “是药丸,那颗你给了阿衡,我又给你做了一颗。” 话说的轻巧,但药丸之中,有一味药,早已世间罕至,时序政又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重新做出。 除非…… 季昌宁把他放下,神色格外严肃,“手给我。” “干嘛,在这里揍我吗?” 季昌宁早习惯了他的装傻,一把拉过他的手,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只是健壮的小臂,什么都没有,怎么会…… 季昌宁皱着眉,缓缓抚上,掌心、小臂、手腕…… 轻轻搭上手腕,脉搏的跳动,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强度。 再三确定,才放下,给他重新好衣服。 “在哪取得血。” “取什么血?我找到一味草药可以替代……嗷!你打我做什么!” 时序政冷不丁挨了一巴掌,双手捂住,生怕季昌宁又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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