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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直身子,拉伸、拉伸胳膊,结结巴巴地,眼神瞟了瞟去…… “这大清早,是吧,最适合锻炼了……” 小孩嘴硬,心里“咚!咚!咚!”直打鼓! 秋庭桉笑了笑,站起身,慢慢地走向他: “活动活动?你这一身打扮,还背着为师拿药箱,是准备去采药还是去出诊?” 季祈永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小孩一脸窘迫:“我去洗漱。” “洗漱需要拿药箱么——” 季祈永立刻把药箱往旁边推远了些,大有一种,它跟我没关系。 是它自己长腿,跑到我手上的…… 秋庭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禁饶有兴味,却也并不打算拆穿他。 只见他轻轻招招手,示意季祈永过来。 季祈永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率先做出了反应,刚本能地迈出步子,却又立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收了回来。 他站在原地,犹犹豫豫的,准备开口再与秋庭桉讨价还价一番。 “师父……真还疼呢……” 小声嘀咕。 秋庭桉一怔,突然明白过来,小孩指的是什么。 不由得轻笑出声。 其实他原本只是觉得太早了,再让他休息休息,如此先把账算了,也是好的。 “怎么,昨晚上被罚了,今天就不能罚了?” 季祈永的脸色瞬间微微泛红,如同天边泛起的一抹云霞。 “没有……疼……”话在嘴边打转,实在是难以说出口。 “过来——”秋庭桉再次开口命令道。 “不要——”小孩像是吃了秤砣一般,态度极为别扭。 秋庭桉也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就那样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疼……真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近乎于蚊语。 “不信,您看嘛。” 小孩有些害羞,但因为脸皮薄,又不肯承认自己是害羞,索性低垂着眼睛不说话了。 秋庭桉见此情形,心口处像是被什么轻柔的东西触碰了一下,软得厉害。 孩子养大了,不逗太可惜了。 但当他刚欲开口,“咳咳咳!” 眉头微皱,胸口处似有一股郁气难以纾解。 “咳咳咳……” 季祈永见状,急忙快步上前,伸出手在秋庭桉的后背缓缓地轻抚,助他平定气息。 “您怎么了?哪不舒服?” 待秋庭桉气息稍缓,季祈永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额头,仔细地感受着温度,神色间满是担忧: “是不是受寒了?” 季祈永的脸色愈发难看:“我来给你看看。” 说着,便小心翼翼地将秋庭桉搀扶到榻上,让他安然躺下。 随后,季祈永快步走到桌旁,拿起药箱,迅速地在里面翻找,不多时便取出脉枕,轻轻放在秋庭桉的手腕之下,同时温声说道: “把手放到这里。” 此时的季祈永,神情严肃庄重,那专注的模样倒真像一位经验老到的大夫。 秋庭桉看着小孩紧张兮兮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顺从地把手腕搁在脉枕之上。 季祈永的手指搭在秋庭桉的脉搏上,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眉头时而紧紧皱起,时而又缓缓舒展。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平静:“并无大碍,许是此处保暖欠佳,夜里凉意侵袭所致。我去为您煎服药剂便可。” 话锋一转,季祈永的语气中又带了几分埋怨与关切:“您也是,怎么能如此一声不吭就前来此处?” “您明知一入冬,您的身子便耐不住寒冷……这天气如此寒冷……您在太师府安心等着我回去不好吗……”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药箱,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位絮絮叨叨的大夫。 秋庭桉听闻,只是轻声说道:“无碍的……” 季祈永不以为然,立刻反驳道:“这怎么能无碍呢?” 一脸严肃正经,“万一是感染了……” 秋庭桉看着眼前这个小炸药,心中不禁觉得好笑。 他张开双臂,向孩子传递着无声的邀请。 季祈永先是一愣,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随后才缓缓移步至秋庭桉身边。 他微微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秋庭桉的额头,仔细地测着体温,同时用气声轻柔地问道: “师父会不会怕?” 秋庭桉心中明白季祈永所指何事。 昨日,他看见季祈永昏倒在地,心急如焚之下,全然不顾自身防护尚未做好,便径直闯了进去。 当时情形危急,万一真的感染了疫病,后果不堪设想。 “怕什么,我家小大夫,不是会治病吗。” 秋庭桉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臂紧紧揽住季祈永的腰间,手臂渐渐收紧,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末了,还顺势轻轻揍了几下。 季祈永冷不丁被揍,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小声嘀咕着:“我身上凉,再凉着您……” 秋庭桉闻言,极为配合地松开手臂,身子微微后仰,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确实,挺凉的。” 季祈永:……一般话本子里不都是,会紧紧抱住,然后说些腻歪的话吗? 怎地秋庭桉越发不按套路出牌…… 季祈永哼唧一声,刚欲转身去煎药,利丹疾步走进来: “大人、殿下,长公主被确诊了——”
第286章 我给你暖床费的! 季祈永与秋庭桉目光交汇,刹那间,凝重之色如阴霾般笼罩在两人心间。 秋庭桉率先起身,神色冷峻,“可知是何病症?” 利丹面色凝重,“还不清楚,只是情况似乎不太乐观,长公主昏迷不醒,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有些束手无策。” 季祈永眉头紧锁,“师父,我得去看看。”说着便去收拾药箱。 秋庭桉点头,“我陪你。” 事态严重,季辛是皇亲国戚,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朝堂之上,恐怕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利丹看两人动作极快,犹豫一下,还是提醒道: “殿下,长公主一直防护很好,但前些日子,有几个染病村民曾出入过长公主休息营地。” “臣猜测,长公主感染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季祈永收拾药箱的动作一顿,“阿姊费心救助他们,他们竟如此!” “永儿,莫要急躁……”秋庭桉蹙眉,“此事需慎思,万不可声张。若真有人蓄意,定是妄图搅乱风云,切不可轻举妄动。 “利丹,传信裴府,让时序政来一趟,他若不愿来,你便告知陛下,切记绝不可以惊动裴老。” 秋庭桉本想直接让时序政取血,但想了想还是让他来一趟,更为安心。 “是!”利丹领命而去。 “永儿,此中疑点重重,你切不可冲动行事,可听明白了?” 季祈永这些时日,本就为忘恩负义之徒烦扰,此刻闻听阿姊遭人暗算,怒火中烧。 “你先冷静一些,此事还要细细斟酌。” 秋庭桉眉头深锁,抬手轻拍季祈永脸颊,“为师之言,可入得耳?” 季祈永身形一震,眼睫半垂,强抑怒火,缓缓点头:“知道了……不会冲动……” 两份信件匆匆送至裴府—— 时序政瞧着来信,眉梢轻轻一挑,薄唇轻启,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不去!” 略一思忖,他又将信件展开,大笔一挥,只见其上写着: “告诉哥哥也没用!” 时序政不屑地轻哼一声,随手将信纸揉搓成一团,正欲绑回信鸽腿上。 一道熟悉而亲切的嗓音悠悠传来—— “佑儿,谁的信——” 季昌宁缓缓走近,目光正合适落在信鸽上。 信鸽左腿之下,系着一抹醒目的黄色丝绸,此乃专供皇室通信的信鸽,其脚下标志各异,彰显着身份的特殊。 季昌宁瞧见这标志,眉头下意识地微微一蹙。 时序政瞥了一眼手中的“纸团”,心中忽生厌烦,手一扬,那纸团便如弃敝屣,干脆连回都懒得回了。 随即,他眉眼弯弯,如欢快的小鹿般扑入季昌宁怀中,双手毫不客气地拉起季昌宁的两只大手,仔仔细细地查看。 紧接着,他又扒拉扒拉季昌宁的领子,而后绕着他转起圈来。 瞧着架势,只差没将季昌宁的衣服全扒下来一探究竟。 “裴老昨晚没打我,没有伤——” 季昌宁见他如此行径,无奈地出声解释。 大清早便被这小家伙这般“视监”,他着实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该如何言语。 “那你竟肯留下住一晚。” 时序政瞪大了双眸,满是震惊之色。 要知道,季昌宁莫说如今,便是往昔岁月,亦是极少留宿裴府的。 季昌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微微叹息出声。 往昔时光,如潮水般在他心间翻涌。 从前在裴府之中,他好似无根的浮萍,漂泊无依,自然是极不情愿留下过夜。 在他的感受里,除了年少时期,和程绪离的相处之中,会有家的温暖与安宁。 其余时间—— 无论身处何方,那种孤独与寂寥如影随形,并无二致。 “没什么,只是昨夜有些晚了,宫门下钥,不便惊动旁人。” 季昌宁朝时序政笑了笑。 从前在这里,说不准大半夜又要被揪到什么错处,罚着打板子。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裴府于他而言,似乎悄然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曾经如坚冰般冷漠的氛围,仿佛在不知不觉间开始有了丝丝裂痕,有了些许不一样的温度。 “那你以后还来住吗?” 季昌宁看着时序政期待的眼神,也被逗笑了。 或许吧。 在未来的日子里,这种变化会如同春芽破土,愈发明显,让他在这裴府之中真正寻得归属感。 可终归不是现在。 季昌宁抬头望向天空,脑子里还是昨夜裴书臣在书房的教导…… “政策大方向上,没有问题,但其中细枝末节,还是需要细化。” 裴书臣看着季昌宁交上来的“作业”,用朱笔在上面圈画几道。 “这些地方,你回去思考一下,写下自己的整改方案,不懂的话,可以随时来问老夫。” “下次来的时候,交给老夫就可。” 没有吵架、没有讽刺,更没有逼迫。 甚至就像从前他看见过、渴望过的,裴老和弟弟们在一起探讨学术的样子…… 有些不太真实—— “唉……” 季昌宁叹口气,算了……再说吧……对于最后裴书臣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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