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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林立夏也是无奈得很,谁叫惊蛰哥喜欢胖的呢,他不努力把自己养胖一点,他们何时能圆房。 郑月娥上上下下打量了遍林立夏,点头认同:“是有些瘦了,养胖一点也好。” 等林立夏第二天出门的时候,郑月娥又给他拿了一百文:“到了县里自己多买些吃食。” 宋寒露也从郑月娥给她拿的一百文里抽出五十文给林立夏:“立夏哥,多吃点,争取早日养胖。” “谢谢娘和妹妹。”林立夏没有矫情地推辞,接了钱,背起洗好的一大背篓水芹,就要往县上而去。 吴桂花出现在了二房:“立夏啊,现在分家了,先前那个规矩没了,我那亩地的豆根还没人拔,你得空了帮奶拔了呗。” 吴桂花自分了家后就不舒服,身边没个使唤的人不说,老头子还给二房分了那么多,弄得三儿子整天埋怨她。 宋桂琼上门跟她说了林立夏的一通不是,这让吴桂花想起,家里之所以这样,都是宋惊蛰要娶林立夏惹起的事,两人一拍即合决定给林立夏找点麻烦。 让林立夏去地里干活就是个不错的主意,要是林立夏不去,就是他不敬长辈,他要是去了,大房三房的活他也得干,不然还是不敬长辈。 她们想得很好,可她们忘了郑月娥的存在,几乎是她一说完,郑月娥就不高兴地驳了回去:“哪有分家了还上门要孙夫郎给干活的,娘,你要非要立夏给你干活也行,把艾君和晓琴都叫起来,大家一起干呗。” “立夏哥,你赶紧走。”宋寒露知道他奶这是故意找林立夏茬来了,怕林立夏应付不来,带着他直接从吴桂花身旁出了宋家,可把吴桂花给气死了。 走在去县里的路上,林立夏脸还有些红,感觉嫁进宋家都没有他发挥的余地了,不会过两年,他稻香村最能吵架的哥儿的名头就要易主了吧。 “……” 县里,宋惊蛰做了两天三合土,各种方法都试验了一遍,还是不得其所,这天早上,他起床洗漱过后,自暴自弃地打算丢了差事也不做了的想法,舀水做早饭时。 手一个不稳,葫芦瓢里的水洒到房主放在墙角用来防潮的生石灰块上,眨眼的工夫,生石灰就发出滋滋的沸腾声,还起了许多泡泡,刚洒在上面的水,瞬间被吸收掉了。 宋惊蛰看了看手上的水瓢,又看了看地上还在发泡的生石灰,脸上还残留着没睡醒的懵。 他好像想起来了,可以让泥土中的水分消失的东西,是什么了。 第37章 “这么简单的法子,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宋惊蛰知道方法后,立马拜会了迟海东,将法子告知了他。 见迟海东一脸恍然大悟, 懊恼地拍着脑门,无声地勾起了唇。 刚知道可以利用生石灰吸附泥土里的水气后, 他有想过要不要开价几百两, 将这个法子卖给迟海东。 后来想了想,这个法子并不复杂, 迟海东他们之所以没有想到, 应该是灯下黑了。 修城墙和修房子用到的石灰都是熟石灰, 因为熟石灰能够很好地黏合泥沙, 不容易掉落。 而生石灰沾了水就会发胀变成粉末掉落, 用不了多长时间墙面就会开裂、脱落。 修房子要用熟石灰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了, 可这并不说明生石灰就没有用。 他们康州府多雨潮湿, 百姓都会在家中墙角处丢些石灰块吸收屋里的水汽。他小时候,不明白这种做法,每次他爹娘丢了石灰块,他都会捡出去玩。 他爹娘怕他误食,也怕他拿出去沾到水烫伤手, 就会把他拉到屋檐下, 给他看沾了水的生石灰是怎样沸腾的,以此来告诫他,这个东西不能随意玩。 时间太过久远,宋惊蛰其实已经不太记得这事了,也因为生石灰能够吸收水汽已经是个常识, 下意识地就忽略了。 要不是那一瓢水,他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反应过来。 厢军这么多人, 又全都深耕这筑造之法,想到是迟早的事。 他要是拿了钱,他们反应过来就这么简单个事儿,不仅不会感激他,反而还会恼怒他狮子大开口,要了他们这么多钱。 宋惊蛰无权无势,得罪一个迟都头,人家至多就是给他找些麻烦,要是得罪一众厢军,谁知道这些人里都有些什么人物,他们一人给他下个绊子,他这辈子就不用活了。 好在这世上比钱更值钱的东西就是人情了,钱债好还,人情难还。 墙面发胀那日,迟都头看他不顺眼,也没将所有责任推到他身上,可见他也不是个小肚鸡肠,只会意气用事的小人。 宋惊蛰将这法子告知他,不仅可以化解他们先前的恩怨,还能让一众厢军都欠他一个人情,这不比要银子更值钱。 果然,迟海东反应过来宋惊蛰想到办法,就这样跑来告诉他,一点不客气和威胁的意思都没有,想起先前为难他的事来,颇不好意思道:“宋监工,迟某先前口无遮拦,颇有得罪,还请勿怪。” “没事,都过去了。”宋惊蛰大度地表示不介意,很快又询问道,“不知我什么时候得罪了迟都头,还望迟都头告知我一声,不然我实在寝食难安。” 宋惊蛰如此大度,迟海东更不好意思了,拉着宋惊蛰就往县城里的食铺而去:“宋兄弟这次帮了迟某如此大个忙,迟某请你喝酒,席间与你慢慢说。”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迟都头这才说起缘由来。 原来接活儿的时候,迟海东就跟衙门的人说,他们不需要监工,城墙出了问题由他们全权负责,希望衙门能将宋惊蛰这份监工的钱折在伙食里,让弟兄们吃好喝好。 衙门没同意,硬塞了宋惊蛰进来,迟都头就觉得衙门这是对他们厢军有意见,不信任他们,因此对宋惊蛰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宋惊蛰吃着菜,明白过来了,他这是招了无妄之灾。 “今日要是没有宋兄弟,迟某真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下面弟兄了。”迟海东说完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一个劲地跟宋惊蛰赔不是:“当然,宋兄弟放心,迟某也不是那种小气之人,这次还有先前的事儿,迟某都记得,宋兄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当是迟某跟宋兄弟赔礼道歉了。” 宋惊蛰举着杯子,不动声色道:“误会一场,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吧,至于今日的事都是为衙门做事,你们做不好,我这个监工也要担责,有这顿饭就够了,迟都头莫要感谢了。” 迟海东试探了宋惊蛰几次,见宋惊蛰是真的什么都不要,不由得佩服起宋惊蛰来,换作是他,谁这么对他不客气,还叫他捏到了对方的把柄,怎么都得奚落两句,而宋惊蛰就这么风淡风清地揭过了,可见人品。 起了结交的心思:“宋兄弟现在是在为衙门做事?” “不是,我就是个普通农户,机缘巧合才来县里帮着监工的。”宋惊蛰摇头,把遇见杨万峰的事说了说。 迟海东听宋惊蛰这么一说,面色又红又臊。人好不容易有个挣钱的活计,他还想给人家弄掉,还因为这个迁怒于人,要敲人家闷棍。 他怎么就这么不是个东西呢。 迟海东越想越觉得他不补偿宋惊蛰,他过不去心里那关,开口问道:“宋兄弟可瞧得起我们厢军。” “这有什么瞧不起的。”宋惊蛰就等着这句话,忙不迭地说,“为衙门做事,大小也是个官爷。” “说得好。”迟海东听宋惊蛰说话舒服得很,忙问道,“那宋兄弟忙完监工的活儿,可愿到我麾下谋个职位。” “自是愿意。”宋惊蛰一口应下,但很快又蹙眉说,“只是我是家中独子,爹又是个不成器的,若我离家太久,恐怕家里的娘和夫郎要被人给欺负死。” “哎呀,这可就难办了。”迟海东听宋惊蛰这样一说,跟着皱眉。 他有心想补偿宋惊蛰,想在麾下找个轻松的职务安排给他,也算是全了他先前多有得罪之处。 现在宋惊蛰说来不了,他又不能拿钱去侮辱人,这人情债还不掉,他心里抓心挠肝地难受。 宋惊蛰一脸没听懂地反问回去:“什么难办了?” “没什么。”这种事迟海东怎好明说,只能将话题调转,“宋兄弟除了自己家,就没个堂兄弟,表兄弟之类的了?” “当然是有的,我大伯有两个儿子,都读过书识得字,待我也不错。”宋惊蛰说了说自己家里的情况,“我丈人家也有两个兄弟,都身强力壮,下地一把好手。” 先前迟海东问宋惊蛰愿不愿意去投效他,宋惊蛰就在等这一刻,这会儿自是把家里这些壮劳力夸了又夸。 不是宋惊蛰瞧不起厢军这活儿,要把这事往外推,实在是人心难测。 这会儿迟都头觉得对不起他,要补偿他,可一旦这人情变成了下属,意味变了,时间久了,这份人情也会随之消散,到时候宋惊蛰还在他麾下做事,两看相厌,得多难受。 可要是换个人就不一样了,迟都头是还了人情,可没直接还到宋惊蛰身上,心里就会一直挂念着。 家里人要在他麾下干得不好,看在他的面子上,多少会宽容一点,要是干得好,这份人情,迟都头就会一直欠着他,以后若是遇上个什么事,也能寻他帮忙一二。 迟海东一听宋惊蛰家的兄弟个个都这么好,他厢军就需要这种身强体壮又能吃苦的壮勇,便又说:“既然宋兄弟不愿意来我麾下,但我看宋兄弟家中兄弟都不错,宋兄弟举荐一位也可。” “迟都头这话当真?”宋惊蛰惊喜万分地瞧着迟海东,反应过来自己过于激动后,又逐渐平复下来,替迟海东作想道,“这样不会让迟都头为难吧?” “自然是真的。”迟海东见宋惊蛰这么激动,可见是真心看得起他们厢军的,心里高兴,大手一挥道,“这有什么为难的。” 虽说厢军都是父传子,代代相传,外人很难进得来,可一百多号人里总有几个传着传着就没后代的了,也有些为了钱,不得不把职位卖与他人的。 塞一个人进来,对他一个都头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 “……” 解决完了这事儿,宋惊蛰正打算挑个时间回家把这事说说,看看选谁来比较好,免得夜长梦多。 刚从食铺和迟都头喝完酒回来,就见着一个蓝盈盈的身影,背着个背篓,在他赁的房子面前踢石子玩。 “立夏?”有那么一刻,宋惊蛰还以为自己喝多了眼花,上前看到人,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惊蛰哥,你回来了。”林立夏看到宋惊蛰也是眼前一亮,他到县城卖完水芹,就急匆匆地到工地这边来找宋惊蛰了,结果工地上没人,赁的屋子里也没有人,县城太大了,他又不知道去哪儿找,只好一直在这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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