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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要要!” 老爷子饿虎扑食似地冲了上来,伸手抢过燕沉山手上的酒坛,随后从腰间拽下一根绳子丢过来,绳子末端缀着一把黑黢黢的钥匙。 “刀把在柜子里,自己去装吧。” 老爷子喜滋滋地捧着酒坛就要走,全然不复方才嫌弃模样,连带着看燕沉山都顺眼了几分,“话先说好,锻打可以,别在我烘炉旁做别的哈。” 说完也不等两人发话,年逾古稀的老人足下生风捧着酒坛跑了。 苏融呆愣愣地看着那一道消失的身影,有些后知后觉回过神看向身边的燕沉山,“什么别的?还有什么规矩吗?” 没了旁人燕沉山再无顾忌,一边抱着苏融往屋内走一边顺手将大门给关上,待点燃屋内烛火后,才领着苏融前往后院烘炉处,手也不老实地往腰上捏,语气暧昧又带着几分调笑。 “这是让我们小心干柴烈火啊……” “干柴烈火?”苏融顿了顿思绪一时没能回转,直到燕沉山脱下外衫盖在烘炉旁的藤椅上,回身看着他笑时才蓦然一惊。 燕沉山心满意足地看着那一双雪白的耳朵染上红,心痒难耐凑去轻轻咬住苏融的耳垂,张口间笑道:“每次我一说些什么,你就容易脸红,倒是让我想知道……” “唔……”苏融急喘一声,浑身都似过了电整个人酥酥麻麻的。 “等到时候……会不会全身都红了,那定像块美玉一样。” “你……”苏融转身就要逃离男人的掌控,却在转身的瞬间被人勾了带倒,一下栽进男人怀中。 “别气,我说着玩的,怎么会在外面对你动手动脚。”燕沉山抱着苏融将他放在藤椅上,底下铺着他自己的外衫。 老爷子虽时常打理烘炉,但到底是用来锻造铁器所用,免不了会染上许多铁屑灰尘,燕沉山一个人时无所谓,现下苏融在这儿他可舍不得让人就这么一直站着。 苏融环顾一周,最后还是乖乖拢着衣袖坐下,高挑的身形如今缩手缩脚地坐着,一身雪白长衫也拢作一堆,仿佛生怕染脏了衣角,燕沉山越看越觉得可爱,更觉得像一只小狐狸乖乖坐着等他。 燕沉山去将烘炉中的炭火重新点燃,随后蹲在一旁拉动风箱。 “呼——”的一声,烘炉中残存的热意瞬间一涌而出,如同一只漆黑的巨兽在怒吼咆哮,风箱已经有些年头,燕沉山每拉一下都使足了气力,烘炉中的炭火便肉眼可见地愈来愈大。 热意驱散了寒冷,苏融似乎也被眼前这一幕充满原始气息的场景震慑到了,眼中倒映着高大的烘炉,火光照亮了他的脸,也清晰地在他眸中倒映出那蹲着的雄伟健硕的身躯。 燕沉山只着一身单衣,拉动风箱的每一下都带动着他的肌肉鼓贲,哪怕是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野性气息。 苏融忽地想到,燕沉山就是煅奴族人,既然是以“煅”为名自然其部族一脉都擅于此事,但灭族却也因此引发。 火光映照着燕沉山刚毅的侧脸,那一双眸子望着炉火,少了轻浮多了肃然,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那眉眼压低时便带着天然的气魄,等看向苏融后又如春风化雨似地乍然柔和。 苏融这一看便不由得入了神,一只手支在藤椅扶手上,指尖抵着下巴。 燕沉山修长的手指握住风箱,“呼”的一下推入,火焰便骤然升高,不等那火焰弱下,男人又是铆足了劲一推,火借风势再度冲高! 热浪滚滚而来,带着惊心动魄的气势。 火光中男人仿若祝融在世,面对那极为危险、足以吞噬万物的火焰都显得游刃有余。 不知过了多久,那澎湃的热浪都快要将空气都烧灼殆尽,燕沉山才停下动作起身,从烘炉中拿出一个长柄的容器,里面是烧红了的滚烫铁水。 燕沉山一边将铁水浇筑入剑范,一边打趣道:“热吗?热可以在外面等我。” 苏融换了个姿势斜靠,修长的双腿轻轻交错着搭在一起,摇摇头,“我不热。” 刺啦啦地热气蒸腾跃起,瞬间充斥了整个锻坊,金红色的剑胚被取出放在铁砧上,苏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块剑胚,只见燕沉山取来锤子,掂了掂手掌后举起猛的砸落。 “当”的一声脆响,锤身砸在金红色的胚身上火星四溅,呼吸间又是第二锤,第三锤…… 男人站在苏融对面,沉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剑胚,随着一声声锻打,剑胚一点点被打薄,炽热的气息下,男人下巴滴落一滴汗珠落在铁砧上,瞬间扬起一道小小的水雾。 汗水打湿了男人的里衣,许是贴着身体不舒服,燕沉山抽空一只手将衣服给脱了随意丢在一旁,继续赤膊锻打。 苏融忽地起身走向燕沉山,一身的白衣若雪,墨发轻垂,随着走动间轻轻摇摆,像一只蝴蝶轻巧地落在燕沉山身后。 男人正聚精会神地锻打,竟是一时没能察觉到。 苏融歪了歪头,从后面看见那剑胚已经被锻打成薄薄的一片,他不知道什么样的才算好,却也不敢轻易开口影响燕沉山。 “你们族人都会锻铁吗?”苏融忽地开口,下意识这般发问。 燕沉山并未回头,手上动作不停,炽热滚烫的热浪一波波袭来,将他小麦色的肌肤都仿若染上一层金色的蜜,手背上刺青更为其增添几分桀骜。 苏融听见男人笑着回答。 “我是族里技术最差的,我爹才是锻造好手。”燕沉山一边笑一边说,“但为了这一次我练了好久,打废了好几块好料。” “你放心,我给你的一定是最好的。” 苏融心尖微动,在他的角度看不清男人的脸,却能想象出燕沉山此时的神色,宽厚的背脊仿若世间最为坚实的墙,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就此倚靠上去。 贴上去……贴近那副炽热的雄躯,就融在这烈火中,从此血肉相融,难分你我。 燕沉山挥舞铁锤的动作忽地一顿,整具身躯控制不住地战栗着,漆黑的瞳仁骤然猛缩,身后柔软的触感如同雨丝一般连绵不绝。 他的声音已然沙哑地不成样。 “别……我身上都是汗,会弄脏你的衣服。” 苏融面颊贴在燕沉山的背脊上,呼吸间都是赤焰的干燥气息,燕沉山的身躯已经烫地不像样,仿佛他就是被烈火熔铸出来的人,永远坚定地站在苏融身边,温柔地注视他。 修长的手指从燕沉山的背肌上轻轻划过,一路向上来到肩膀处,苏融轻轻踮脚在他肩头咬了一下,随后手指继续向前,沿着肩颈的肌肉线条一路抚摸至男人的手臂。 手臂因长时间的挥锤而肌肉鼓贲充血,苏融揉了揉他的手臂,成功让燕沉山身形晃了几下。 燕沉山苦着脸,如同置身冰火之中,眼下是急需锻造的玄铁,身后是主动风情的爱人,拒绝哪一个都令他心痛。 “别……再等等成吗?等我把胚子锻好,你想抱多久都给你。”燕沉山忍不住求饶,身体异常的感知也极为明显…… 苏融收回手,转而拿袖子给男人擦去脸上的汗水,不发一语坐了回去。 徒留燕沉山一人难耐,连下锤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急促,准头也失了衡,甚至好几下都砸偏了,好歹紧要关头咬着舌尖不住在心底提醒自己: 这可是贪狼融的,这可是时间仅有的料了! 最后一锤落下,燕沉山迫不及待地将剑胚从中取出,粗粗看过一遍便迫不及待拿去淬火,刺啦啦的热烟腾起,瞬间迷了燕沉山的眼睛。 苏融坐在对面,隔着重重水雾,姿态悠闲又雅致,哪怕隔着厚重的冬衣都不能遮掩他身段的风流。 水雾散去,露出男人那一双夜狼般的眸子,燕沉山一想到方才苏融抱着自己的触感便不住的心旌摇动。 苏融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更像是心虚自己方才情难自禁打扰了他。 “暂且先这般放着等他回火,夜深了我们快些回去。” 燕沉山不知何时站在了苏融身前,薄而锋利的唇间吐露这一番话,苏融看向他的眼,却分明从男人眼中读出了另外一层含义。 但他却不想拒绝,于是他也点了点头。 “好啊。” 【作者有话说】 周五晚上部门聚餐,晚上不定什么时候回家,可能来不及写,到时候周六争取早点更新,(跪谢~)
第42章 春宵帐暖,一室情浓。 夜来风雨大作,苏融只觉得自己像一只无主的船只,飘飘荡荡地在情海沉浮,那只作恶的大手轻轻一划,就将船只轻易翻覆没顶,又在将他轻易惹哭之后温存地亲吻安抚。 苏融第一次知道情爱如此可怕,完全被另外一个人掌控的感觉令他心悸又不由得沉溺。 一次又一次,直到他眼尾泛红连声音都发不出了,那龙精虎猛的豺狼才得到餍足。 一夜风雨过后,院内满地狼藉却无人来打扫,落了一庭的树叶。 燕沉山披着一件里衣,衣襟大敞着坦露他雄健的肌肉,肩膀上依稀留有牙印,胸口更是被抓出了几条红痕,而他却浑不在意,仿佛也感受不到这清早的寒意,自顾自出门去了对面房屋。 过不了一会儿燕沉山又抱着一床被褥出来,慢吞吞地回了苏融的房间。 甫一关门,燕沉山便将自己的被褥铺开加叠在苏融身上,苏融尚未苏醒,被这一床被褥压了一下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燕沉山又脱去里衣,赤着上身钻进那温柔乡中,展臂一拉便将苏融给拽进怀中。 苏融被欺负地狠了,男人刚贴上来就忍不住地要往后躲,一双秀眉紧紧蹙着,燕沉山却不容他退后,直接将人紧紧捆住,分毫动弹不得才罢休。 这一番动静下来,饶是苏融睡得再沉都该醒了。 “醒了?饿不饿?” 燕沉山一手支着脑袋,一手去勾苏融的头发,绕在自己指尖把玩,见苏融睡意惺忪还未清醒,更是心中百般怜爱,克制不住就要去吻他。 男人炽热的呼吸喷洒而来,吓得苏融立马清醒了,忙伸手去挡,然而一摸又碰到了那铜墙铁壁似的胸肌,混沌的意识闪过昨晚的疯狂,身子骤然僵硬。 “你!你太过分了。”苏融还是没挡住,一早就被燕沉山偷了个香,顿时又羞又怒,只是声音又软又哑,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偏生本人还不觉得。 “我过分什么?过分的是主子你。” 粗糙的掌心爱抚怀中人的每一寸肌肤,仿若锦缎一般触手光滑,燕沉山意犹未尽,便开始倒打一耙。 “我身子都给了主子,怎么还不给我一个名分?” 苏融气的转身不想搭理他,可刚转过去后背又贴上一具身躯,男人不厌其烦地在他耳畔说话,掩在被褥下的手更是放肆,不一会儿苏融又面红耳赤着翻身去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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