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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沉山指哪儿按哪儿,伺候起人来不亦乐乎。 “我给你炖了汤,特意起早去买的鱼,新鲜着呢。”燕沉山献宝似地舀了一碗鱼汤,奶白的汤汁点缀碧绿葱花,又飘着一层金色油沫,临近正午苏融还没吃过饭,如今只闻着这香味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燕沉山一手端着汤盅一手拿着瓷勺,苏融翻身趴在男人怀中,上身倾出软榻外,青丝因动作而垂落,压根遮掩不住前胸风光。 燕沉山轻咳几声,暗暗唾骂自己不能再折腾人了,只好眼观鼻鼻观心认真给苏融喂饭。 怀中人儿如同一只小猫似地,趴在他怀中小口小口喝汤,不一会儿一碗鲫鱼汤便见了底。 燕沉山收拾好碗筷正要带走,忽然腰带一紧,被苏融给勾住了。 他听见身后传来苏融慵懒又好听的声音。 “你试试这匕首给我看。” 燕沉山自信满满,将东西放下随手拾起一旁的匕首,就这么在苏融眼皮底下把玩起来。 燕沉山的手比苏融还要大上些许,苏融握着刚刚好的匕首在他手中就显得分外单薄小巧,粗粝的手指抚过匕首,目光戏谑打量苏融。 “看清楚了。” 男人说罢,手腕一翻就将那匕首横握于掌心,伸手朝着前方床柱比划了一下,在苏融期待的目光中,燕沉山定神凝眸,指尖如同蝴蝶翻飞,那匕首更化作流光遁形,苏融只能看见一道光束随着燕沉山的动作不停起伏,看的他眼花缭乱。 燕沉山动作猛的一顿,双指夹着刀身反手一掷。 “咚”的一沉闷声响。 苏融揉了揉眼,只见匕首已经钉入床柱上,如同一根箭矢似的,竟半晌都掉不下来。 苏融跪爬过去,伸手想将匕首拽下来,谁知第一下竟没能拽动。 燕沉山手劲这么大么。 苏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第二次使了些力才将那匕首拔下来,再看床柱时清晰可见一个长条形的洞口深深锲刻在上面。 如果是扎在人身上,恐怕这一刀下去…… 苏融咂舌不已,刚要回身时余光又瞥见那洞口四周的白色条痕。 “不会吧……” 苏融这一下真被震惊了,要知道燕沉山离那床柱还有些距离,要是这样都能刻上去,这也太可怕了。 苏融像个猫儿似地趴在床柱旁伸出手指细细抚触柱子,指腹下粗糙斑驳的划痕分外清晰。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苏融止不住地赞叹,一点儿都不介意自己的柱子被划成这幅模样。 燕沉山看着那一具被衣裳勾勒地更加惑人的身子,也跟着趴过去紧紧挨着苏融,一侧头就能亲到苏融的脸,但他却故作老成地清了清嗓,压低声音道:“这是师门秘学,想学吗?晚上我好好教你……” “既然是秘学,那你还是好好保存这个秘密吧。” 苏融眉眼弯弯,葱白指尖点了点燕沉山的鼻尖,在男人反应过来之前先身一个咕噜坐了起来,眼瞧着就要赤足往榻下跑。 燕沉山笑着一个转身就将人给按倒,双臂锁着苏融的腰仰面朝后倒去,苏融失了平衡一个大叫朝后仰,结结实实砸在男人身上。 二人滚作一团,苏融想逃又被燕沉山拽着脚腕给拖回去。 毛绒被褥此时成了一只怪物,阿唔一口就将两人都吞了进去,被褥下窸窸窣窣地响起笑声与求饶声,好半晌才停歇。 厢房云收雨歇,便有人影急吼吼地从长廊尽头跑来。 小丫鬟手中攥着一封请帖还没敲门便先开口喊道:“主子……主子!有人来送请帖。” 说完,小丫鬟便乖乖站在原地不动,仿佛早有准备一般,待大门被拉开后便迅速垂下脑袋,闷头将手上请帖递上去。 “就是这个。” 来人取走请帖,低低道了声谢,才轻手将门关上,小丫鬟送完东西才出了口气,一边拍着心口一边又快步跑走。 燕沉山边走边拆封贴,等走到床边又钻进了那温柔乡中,把苏融往自己怀里一圈,将贴文展开粗粗看了一遍,不禁浓眉轻挑,声调微扬“嗯?”了一声。 苏融浑身都累,带着餍足后的疲惫,连眼皮都不想掀一下,轻轻拍了拍燕沉山的胸口,“念给我听听。” 燕沉山一笑胸口便轻轻震动,苏融下巴枕在他心上也跟着晃。 “那人还敢来请你去赴宴,他老爷子的寿宴,说是之前有些误会想要与咱们解开,特意送来请帖。” 苏融抬起头,燕沉山便将那请帖侧过来好让他能看清楚,上面落款的确是那白景则的名字,苏融粗略地览了一遍内容,“差人去给祝云霆送封信,问问他什么意见,去还是不去。” 燕沉山应声去办事,苏融便一人躺着又将那请帖翻来覆去地看,难道是因为对方猜到燕沉山不好惹,打算主动讲和了? 帖子上的时间定在了下月中旬,还有将近二十多天,时间上来看倒是不急,苏融想着也放宽了心,索性等到时候再说。 指尖轻轻一甩,那请帖便飘飘悠悠地落了地,苏融翻身拢着被褥继续好眠。 燕沉山回来时又带了一份请帖,大红色的喜帖金笔龙飞凤舞地印着个大大的囍字。 “不会是祝云霆的吧?”苏融看向那请帖,一时间五味杂陈。 一向拖沓懒怠的祝云霆这次竟然这么迅速? 燕沉山但笑不语,将那囍贴展开,内页赫然写着的就是“祝云霆”以及“祝采”的名字。 这一个消息彻底将苏融给砸晕乎了,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燕沉山,急切道:“你没诓我吧?他就那么轻易地说服他爹娘了?不……最重要的是…是祝采竟然答应了?!” 燕沉山点头,“是祝云霆亲手送给我的,不过他鼻青脸肿的,也不知道做了什么。” 苏融还有些懵,燕沉山见状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指,“姓白的那边祝云霆的意思是可以去看看,不过在他之前,咱们得先吃一次喜酒了。” 喜宴定的匆忙,就在下月初,据说是祝夫人千挑万选的好日子,祝云霆一家都不想大操大办,只请了一些关系好的人来,苏融和他相识多年,自然也被算在其中。 等到了喜宴当日,苏融还有些神游,一直到良辰时分已然落日,苏融与燕沉山共乘一骑前往,刚来到大门处就看见这场喜宴之一的新郎官一身大红喜袍站在门口直乐呵,瞧见一匹高头大马先是一愣,待看清马上坐的人之后才转惊为喜。 “你可来了!” 祝云霆急吼吼跑上来牵着马缰就要将二人往院子里带,边走边洋洋得意道:“怎么样?我厉害吧?说成亲就成亲。” 一旁丫鬟小厮也都个个吓得不行,抢着来牵马。 燕沉山翻身下马,又托着苏融的手臂接他下来,由着那些小厮将马儿牵去后院。 苏融神色复杂地指了指祝云霆眼角的淤青,“你挨了顿打才让你爹娘松口的吗?” 祝云霆颇有些不乐意,“我爹娘有什么好拒绝的?阿采也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再说了我早就给我爹娘暗示过不止一次,这么多年也该做好准备迎接一个男儿媳了。” “那你这脸…?”苏融还是有些怀疑,侧头看向燕沉山,见男人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少爷是那天太高兴了,往外跑时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这才摔成这样的。” 三人往祝府里走,两侧俱高高挂着红绸红灯笼,来往小厮丫鬟也个个喜气洋洋,迎面走来另外一个身着红喜服的男人,正是祝采。 祝云霆嘀嘀咕咕地朝祝采挤眉弄眼,想让他别提这事儿,奈何祝采已经说出了口,此时接收到自家少爷的意思也只好两眼一睁作无辜状。 苏融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燕沉山在一旁细心地伸手给他抚背,苏融哪里肯放过这么一个取笑机会,直接戳他痛点。 “走路都能摔一跤,我算是知道你为何不肯大操大办了,的确新郎这鼻青脸肿的有碍观瞻啊。” 祝云霆哼哼两声,给苏融与燕沉山丢下一句“自便”,之后就像个斗胜了的公鸡似地领着祝采离开去招呼旁人了。 苏融也就这么“自便”地领着燕沉山坐去主桌,燕沉山不太清楚汉人的婚俗,瞧着这一切都十分好奇,坐在苏融身边时总时不时向他提问。 苏融虽说也不太明白,但从小到大也吃过不少喜酒,捡着自己知道的说与燕沉山听。 祝父与祝母二老正忙着招呼亲眷好友,挑着空闲特意来与苏融搭了几句话,祝父更是有意无意提及他上次去京城的事,言辞间满是恭维,临了还各种暗示近日一些流言蜚语都由祝云霆出面摆平了。 苏融也十分客气地给祝父敬了杯酒,只是避开自己爹娘不提,堪称滴水不漏地将话给圆上了。 “这位是……?”祝父说的兴起,注意到苏融身边坐着的异族男人,一时间走了神下意识发问。 苏融顿了顿,还不及开口介绍,祝母已然一个肘击拱在祝父手臂上,刻意将话给引开。 “苏小兄弟带来的,自然都是贵客。”祝母笑吟吟差使丫鬟去多备一份糕点特意送给苏融与燕沉山,“云霆特意安排人去准备了些京城中热卖的糕点,也不知道苏小兄弟喜不喜欢。” 苏融暗地里笑,明面上却直言不讳指了指自己身边坐着的男人,“劳烦夫人费心,他是我内人,姓燕,从前也来过这儿。” 祝父与祝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到底为人老辣,又面不改色地恭维了燕沉山几句话,诸如一表人才、气度不凡之类的话,苏融一边忍笑一边道谢,这才将二老给送走了。 二老前脚刚走,后脚苏融耳畔就响起了男人慵懒又低沉的嗓音。 “内人是什么?” 苏融轻咳两声,一本正经道:“就是帮忙打理内务的人。” “包括床上的内务吗?” 大庭广众之下,男人听着苏融胡扯便忍不住想要逗弄他,当着人来人往的喜宴上,一双手悄悄从苏融后背往上摸。 苏融一个激灵差点软倒下去,还好燕沉山顾忌着苏融脸面,刻意用手臂撑了一把,才没让苏融当众丢脸。 “你又作弄我!”苏融手藏在桌子下,不轻不重地在燕沉山大腿上拧了一把。 “你明明识得字也读得懂书,这会儿又装不懂了。”苏融磋磨着牙齿,只想给眼前这男人来上一口。 燕沉山憋着笑,脸上还要装出一副正经模样,“我是真不懂的,多谢主子赐教,往后我对外也这么说……我就是苏融的内人,苏融的好夫君,苏融的亲亲相公……” “胡说八道!”苏融一张脸红了个彻底,竟是比那顶上的红绸还要艳上三分,偏生他肌肤又白,燕沉山几乎毫不费力地就在脑海中刻画出这样一副场景——如血一般的殷红锦被中,躺着似雪一般白嫩柔软的人,像是倾城盛放的牡丹中一抹柔嫩的芯,摘下含在舌尖中细细品尝便如同蜜一般让人爱不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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