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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融摇摇头,双手捧着男人的脸就将唇印上去,燕沉山只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水流带着酒水的甘冽瞬间滋润了他的唇,他下意识张开嘴,任由苏融将酒渡给他。 双双意乱情迷,唇舌分开时更是拉扯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我……” 燕沉山一开口,又被苏融一根手指压住了唇,就这样在男人的目光下,苏融又给自己喂了一口酒水。 这一场游戏还在继续,燕沉山浑身上下迟钝地泛起酒意热潮,酥麻温暖的快意如同水流源源不绝地滋润着他在冷风中快要无知觉的身躯。 “你在想……我的事?想我为何会在这里喝酒。” 苏融眼中含笑再次摇头,二人又是一番唇舌交缠,酒水已渡尽,暧昧的水声却愈发清晰。 “我猜不到了……”男人含笑的话语被风吹散,苏融轻轻哼哼不做回答。 第三次含入酒水时,燕沉山已经顺势躺在石头上,苏融坐在他身侧,与这朦胧月色一同深深刻印在男人眼中,清风拂乱苏融的发丝,就如同这池边的垂柳撩拨池水,发丝落在燕沉山的心口一下下划着圈儿。 “我们回去吧。”燕沉山忽地伸手握住苏融的腰,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与压抑着的呼吸想要起身。 明明这具身躯强壮到足以开山分海,蕴含-着磅礴的力量,却被一根细白柔软的手指就这么轻轻按了下去。 这一按,燕沉山便浑身巨震,再也动弹不得。 汩汩细小的水流从苏融口间溢出,如同天水倒灌,落在男人肌理分明的身躯之上,沿着那肌肉流淌。 燕沉山只觉得头脑晕乎乎的,躺卧的冷硬的石块却更加鼓躁着他的感官,温热的酒水打湿衣衫,强健如野兽般的躯体便显现出来。 苏融手指下移在男人心口轻轻一划,带动着那颗心愈发激动。 他不顾那酒水,就这么直愣愣地俯身与燕沉山两两相贴。 苏融一扬手,兔绒大氅盖住了二人,也遮掩住他指尖游走的轨迹与动作,唯有燕沉山骤然发紧的手臂与那暴突的青筋彰显了苏融动作有多大胆。 又有多热烈。 “别……我们回房间。”燕沉山几近恳求地开口,现在他是真想回去了。 苏融摇头笑,“不,我就要在这里。” 燕沉山长叹一声,缺见苏融已经钻进了那大氅里,大氅被他拱出一个突起,随着水波摇曳也跟着有规则地轻轻摇晃,引动燕沉山一次比一次压抑的呼吸。 燕沉山双眸有些失神,望着漫天星辰,月下池边的温柔刀竟真快要了他的命,他浑身上下每一处骨骼都仿佛在叫嚣鼓噪,想要彻底释放。 “我从前不在时,你就要受这么多苦。如今…如今…我来了却还让你平白受辱……”燕沉山断断续续地开口,“我该怎么做……我要怎么做……” 苏融从大氅中紧贴着男人身躯钻了出来,他轻轻拭去唇边痕迹,听见燕沉山这番话语后只笑道:“与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我都很开心。” 燕沉山喉结滚动,“包括…现在吗?” 苏融吻了吻他的唇,一手扯着兔绒大氅的领口结结实实盖住二人。 “现在你得想办法让我更开心……” 树影婆娑,月色迷蒙,颠鸾倒凤的后果就是喝药。 不过这一回两个人都得喝。 苏融与燕沉山二人缩在床上,重重帘幔都遮掩不住其中传出的轻语呢-喃,两人各自手上捧着一碗黑黢黢的药,相视一笑齐齐饮下,随后又一同被苦地皱眉。 “往后可不能再这样放肆了。”燕沉山将药碗收了,顺手拿过冲好的蜂蜜水给苏融喝,边笑道:“这祛寒的药真难喝。” 苏融喝了两口就将蜂蜜水推给燕沉山,“快些喝,待会儿还得出一趟门。” “有事?”燕沉山问道。 苏融轻哼一声神色跟着冷冽不少,“若不是有人背后提供了些什么,又哪里轮得到那白景则蹬鼻子上脸。” 燕沉山会意,只笑着轻抚过苏融脊背,“他被我喂了毒药,每七天都会发作一次,毒发便有如烈焰焚体一般剧痛,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心思作乱。” 苏融听罢也叹道:“我本想着既然与他一刀两断就再不相干,但既然他先手害我名声那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你打算怎么做?” 苏融从男人怀中坐起身来,随手拿过衣衫便开始穿戴,毫不介意燕沉山直白的目光上下扫视自己,反而伸手去扯他,“他们一家住的屋子还都是我出钱买下的,如今地契还在我手上,既然他们一家对不起我,那当然是公事公办拿回来了。” “当然……还有那个东西。”苏融系绳的动作微微停顿,眸光若有所思看向床头木柜,伸手拉开木柜下方的小格子拿出一样物什。 是一个长形的木盒。 燕沉山坐在床边,大马金刀地分腿而坐,见苏融半蹲着出神地抚摸那木盒,心中不免生起一阵不爽,直接伸手扯住苏融手臂,一把将人拽进怀中,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这是什么?”燕沉山下巴抵着苏融肩膀,一同看向那木盒。 苏融指尖一挑,木盒大开的瞬间燕沉山率先看见的却是一抹明黄。 张牙舞爪的龙纹赫然其上。 “你想怎么做?”燕沉山伸手撩开苏融耳畔青丝,温柔地别在他耳后。 苏融指尖抚触着那龙纹,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当初他求得这一道圣旨时激动的心情历历在目,如今只是过了几年,却犹如沧海桑田,一切都发生巨变。 “怎么做?”苏融侧头看向燕沉山,忽而俏皮地眨了眨眼,“带上火盆和火折子,去晦气。” 燕沉山失笑摇头,“中原人不是都很敬畏皇帝?” “敬畏是怕怪罪。”苏融将木盒重新盖上,悠悠起身说道:“而怪罪需要先知道这件事,此地离京城快马加鞭也得数十日才能到,再者……” 苏融笑着伸手一抛,将木盒丢到燕沉山怀中。 “他能出这里吗?这消息能传出去吗?” 燕沉山接住木盒凑到苏融身边,在他脸上印下几吻,“休想。” 苏融与燕沉山欢欢喜喜乘着马车赶往赵府,赵府中一片愁云惨淡。
第50章 自从白景则被燕沉山打了一顿便彻底安生了,苏融会因为顾虑而不敢乱来,但那蛮子却是个实打实不要命的主,哪怕真将他杀了,官府也不会为了他一个商人之子而大动干戈去与那刀口舔血的武林人打交道。 白景则此番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先是铺子亏空他许多金银,后来又被查封,想要当众折辱苏融出一口恶气又险些搭上小命,如今自家老爷子还在那边喝人参汤吊着命呢。 刀尖不敢对准苏融,那自然只能调转去另找他人下刀子了。 赵家人便是这刀下要宰的软肉,赵家人与苏融有嫌隙,白景则想怎么折腾他们苏融都不会来管。 赵府内厨房中,赵蕊一人看着三个药炉忙的大汗淋漓,如今府中为了节省支出更是将所有家仆都遣散了去,芸娘又大着肚子临产在即无法帮她分担,此刻她竟是成了唯一的顶梁柱。 赵蕊一张俏脸再不复从前花一般娇艳,有的只是疲惫,她蹲在门口手持蒲扇,时不时在三个药炉间来回梭巡,免得有药又熬过了头。 府中银两见底了,也再难拿出更多的钱去买药。 想到这里赵蕊双眼泛红,握着蒲扇的双手绞地死紧,一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煨着汤药的炉子,恨不得上去一脚踢翻。 “呲啦”一声,赵蕊猛的回过神来,蓦然发现手中蒲扇已经被她扯破了。 像是压断她脊梁的最后一根草,赵蕊倏地起身,狠狠将蒲扇掼在地上,一边红着眼咒骂一边泄愤似地去踩那蒲扇。 “苏融!都是你害得……都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要你在这里做好人!你为什么要救下我们,救了又不管我们!”赵蕊越说越气,到后来更加歇斯底里,然而偌大的府邸中却冷冷清清,纵然她在这里癫狂地哭诉咒骂,却吸引不了任何动静,好似这一切都是她的独角戏。 “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能死啊……”赵蕊呜呜哭着将自己抱作一团,想到昔年自己还是侯府小姐时的风光无两,京城贵女个个都得礼让三分,如今苟延残喘却落得个这般粗鄙的处境,倒不如当初一死了之。 风过林梢,惊起老鸹三两只,扑簌簌地飞向天际。 拱门外传来脚步声,赵蕊还沉浸在自怨自艾中并未察觉,口中喃喃着“去死”之类的字眼,直到响起一道声音,才似惊雷炸响。 “你想死有的是方法,不过别死这院子里。” 苏融悠然立在拱门旁,似乎是嫌弃里面药味太浓不肯进去。 他一身红衣锦缎,外罩红白大袄,外绣锦鲤纹样,墨发被梳起挽了个发髻,中间别了支金簪,唇红齿白,丰神如玉。 赵蕊有一瞬间的错愕,好似看到了多年前初见苏融的第一眼。 彼时她还是高高在上的侯门千金,对京中男儿一贯挑剔的她在第一次见到苏融时也不免有些惊叹,如太阳般明艳的少年,那时她才明白为何平日里并未有断袖之意的兄长也会对苏融若即若离。 刹那间的失神过后便是怨毒的诅咒。 “你还有脸来?!”赵蕊腾一下站起身,气势汹汹就要来赶人,奈何刚走没两步,苏融身后又踱出另一道高大人影。 是燕沉山。 男人锐利的眸轻轻一扫,赵蕊便瞬间僵在原地。 苏融微微一笑,“我为何不敢来?做了亏心事的人又不是我,被报复的人也不是我,是你们一家贪心不足蛇吞象,如今走到这步田地又在怨天尤人,不如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们赵家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轻易相信你苏融!你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赵蕊被苏融这么一刺激更加愤怒,声嘶力竭地吼道:“你根本就不是想救我们赵家人,你分明是想把我们圈在这里,慢慢地折磨我们,看着我们一点点被你折磨致死!” 苏融见她倒打一耙不怒反笑,一声清喝如雷贯耳,“笑话!” “我禽兽?”苏融眼中不含一丝怜悯,有的只是嫌恶,“不是我在殿外长跪用信物换来圣旨,你们一家早就魂归西天了!” “不是我千里迢迢带你们一家下江南,你们觉得如今京中还有你们的立足之地?!” 赵蕊猛的后退一步,只觉得头晕脑胀,苏融音调不高却似声声泣血,裹挟着无尽的愤怒朝她袭来。 向他们一家索命而来。 “就连这赵府的一草一木,每一块砖瓦,每一寸土地,都是我苏融当初用尽身家买下的!”苏融愤然伸手一指地面,声音振聋发聩,他再伸手指向赵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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