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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燃眨巴懵懂着大眼睛,迟迟不敢上前。 言堇荣更是等不及,笑着朝谢燃走来,“呵,这大个小子,是谁呀?是我们家燃燃吗?来,到大舅舅这儿来。” 眼看言堇荣即将靠近,谢燃急忙转身,紧张扎进言堇云腿间,抱住他爹爹的大腿,就当把自己藏起来。 言堇荣不放弃,刚上手扯这个稀罕的小外甥,谁知谢燃立马嚎起来,吓得言堇荣愣在原地。 “燃燃乖,你莫哭啊,大舅舅不抱不抱。”言堇荣高举双手,一时无措。 谢燃这么一嚎,将所有人都吸引过来,丞相爷直接推开言堇荣,“上一边去,瞧你把孩子吓得。”随后笑脸盈盈,“燃燃,乖孙,我是外祖父,不怕哈,咱们到家了,走,随外祖父进府,里边准备许多有趣之物,就等燃燃来了。” 丞相爷话音未落,便弯下腰,试图以他那慈祥的面容和温和的语气安抚谢燃。然而,小家伙显然还沉浸在惶恐之中,紧紧抱着言堇云的大腿,小脸蛋上挂满了泪珠。 缓缓转出头,看看丞相爷,又看看丞相爷身后宏伟气派的府门,吸着鼻子,“燃燃家,不是。” “是,如何不是,这是你爹爹长大的家,现在燃燃既然来了,它也便成了燃燃的家,外祖父随时欢迎你们。”丞相爷耐心解释,试图让谢燃理解 言堇云也蹲下,抓着谢燃手,“这便是爹爹时常与你说的,爹爹在大都的家呀。好了,不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替幺子抹了泪,对上丞相爷,颇有歉意,“父亲,他许是刚刚醒来,闹脾气呢?” 言堇云将幺子往前轻轻一推,“这是爹爹时常与你说起的,燃燃的外祖父,去,给外祖父行个礼。” 谢燃盯着丞相爷,不为所动,犹豫片刻,双手才慢慢抬起。 “免了免了,不需讲这些礼节,来。” 谢燃看向言堇云,见言堇云点头,才敢冲进丞相怀里,甜甜地喊了声:“外祖父。” 丞相爷高兴,抱着小外孙就站起身,中途不得不踉跄两步。 谢渊夫夫急忙上手扶着,“岳父大人,使不得,他会走,这孩子沉着呢?” 丞相爷闻言,大笑出声,笑声洪亮,“老夫还没到风烛残年之时,区区一个娃儿,还不至于抱不动。”他一边说着,还能腾出另一只手,“来,初雪,随外祖父入府。” 丞相爷怀抱着小外孙,手里牵着大外孙,走在前头,领着一家人浩浩荡荡进门。 言堇荣落后一段,对着夫夫二人,“老头挺倔吧,方才我拉那小身板,结实得很,不沉太怪,这娃养得好啊。” 谢渊失笑,“小儿顽劣,颇有这一身,大哥说笑了。” 听后,言堇荣哈哈大笑,“孩童天性也,弟婿,请!” “大哥,请!” ——TBC——
第八十九章 儿孙有福矣(完结篇) 经过门前谢燃那么一嚎,入府后,还真无人再敢动他半分。 虽然大家对他稀罕得紧,但就怕他把他惹哭了,得不偿失,还容易挨丞相爷的责骂。 好在谢燃适应能力强,第二日傍晚,言堇月出阁,言堇云忙碌顾不上他时,他已经能同族中孩童玩到一块去了。 逢人见他陌生,问起他的身份,他也会大大方方,口齿伶俐地说:“护国公府,谢燃。” 待孩子跑远,身后之人总会不自觉赞上一句,“原是言二公子家的幺子,这孩子养得真是好啊。” 送言堇月出门,侧夫人忍不住落泪,言堇云扶着她,安慰道:“月儿又不是远嫁,要见平日里总能见着,娘亲莫过多伤心,大喜之日欢喜些。” 侧夫人拭去眼泪,点头道:“唉,光阴如梭啊,一转眼,我家月儿也到了为人妇的年纪。” 言堇云点头,其实他心里也挺不是滋味,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幼妹,如今也到谈婚论嫁之时,量谁也挺难释怀。 侧夫人感叹,“出嫁了,也便有了个归处,有了自己的家。往后两家人,往来还是不同往日了。如何还能于我膝前,如幼时般撒娇耍赖啊。” 言堇云上手揽着娘亲的肩膀,“母在家便在,往后我们尽量,无事时便带孩子们回来看看您。” “看不看倒也无妨,只要你们都安好,为母则足矣。” “承娘亲吉言,我们都会过得很好。” 侧夫人拍拍他的手,目光始终一同追随着远去的接亲队伍。 接下来,谢渊一家便在丞相府住下了。白日里,夫夫二人外出,孩子们便留在府中,由长辈们照看着。 言堇荣的一儿一女,早已长大,相府许久未曾有同谢燃这般大的孩童,这也算给相府带来了不一样的乐趣。 言堇荣的小女儿,与初雪年岁相仿,在她的带领下,丞相爷的古玩屋、言堇荣的研药室、夫人们的绣工房,无一幸免。 谢燃年岁最小,却也是胆大的,大到他还敢去丞相爷的书房摸摸那些珍贵的书卷,惹得府中仆人一阵惊呼,却又被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瞧得无法责怪,只得好生防着他们。 初雪和谢燃的到来,相府里最辛苦的莫过于言兰,身为兄长,谨遵长辈的嘱托,好好照看着弟弟妹妹。 为此,弟弟妹妹们在前边瞎折腾,言兰在后面默默收拾残局,有时甚至还想方设法为他们掩饰残局,可谓是煞费苦心。 待他们玩累了,言兰还得当起苦力,只要谢燃一句,“不玩了,燃燃累。” 初雪便会大喊,“兰哥哥,燃燃累了。” 言兰便不得不将人驮回去,背一个谢燃就算了,有时初雪也想往上爬,见初雪如此,自己的妹妹言初瞧着有趣,也扑到哥哥言兰怀里,言兰在他十几岁的年纪承受着不该承受的,爱的重量。 结果可想而知,言兰被无情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严重时还惨遭嘲笑。 “兰哥哥笨死了,初雪和弟弟都背不起,羞羞。” 三人在言兰身上嬉笑,言兰哀嚎,“诶呦,都起来,我背燃燃就够呛了,你二人几斤几两心里没数吗?全都压我身上,我如何能起。” “借口,兰哥哥就是笨笨,我舅舅就可以,他可以一手抱着燃燃,另一手抱着笠夏,背上还能背我。”初雪骄傲地说起苍暮的壮举。 “你说的可是苍暮叔?”言兰问道。 “正是。” 言兰哭笑不得,无奈捶地,“他那块头,一拳便可打死一头牛,如何拿我与他相比较。” 言兰拉过谢燃,快速将其背在身后,警告那二人,“不准再上来了,走走走,我送你们回去,我要与叔叔去说,我带不动了,你们自便吧。”太伤人自尊了。 自那日后,言兰便想方设法多留在学塾用功,也不愿再回去招惹那几个活祖宗。 然而,孩子们的欢乐并未因此而减少半分。他们每日里嬉笑打闹,丞相府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欢快的足迹。谢燃的胆大妄为,初雪的机灵狡黠,言初的天真烂漫,都给相府带来了无尽的欢乐。 言兰虽如此,但等到弟弟们即将返回中都之时,他也是十分不舍。 谢渊夫夫许久不到大都酒楼转转,来了自然要宴请自家掌柜们和下人们,没有他们,酒楼如何安稳屹立于此。 再说二人常年不在此,收买人心还是必要的。为了不让言堇云被劝酒,谢渊贴心将两孩子带在身边,言堇云则以照看孩子为由,谢绝饮酒。 每次这种场景,总有那么几个嘴欠的,“当家的,小少爷都这么大了,何时考虑,再抱上一个 ?” 一个开口,便众人起哄,“就是就是,当家的如此大的家业,理应多生几个,好与哥哥们做伴不是。” 言堇云羞于言表,生了谢燃,他自知已足,再次谈到孩子,他便会选择沉默,因为他不知,谢渊再听到这些会做何感想。 如此,谢渊虽嘴上说着顺其自然,也听取言堇云的意见,但在那方面却又十分卖力。 “你小点声,这是我家。” 言堇云打拍着谢渊提示道,脸已通红一片,谢渊却故意提高嗓音,嘴角挂着坏笑,他知道,不管孩子生了几个,每次这个时候,言堇云都会变得格外娇羞。 “我与云儿何时分你我。”谢渊笑着凑近言堇云,在其唇上印上一吻,眼中满是爱意。 言堇云轻捶了谢渊一下,低声道:“你这人,就知道逗我,小点声,孩子们便在隔壁。” 谢渊搂过言堇云,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放心,我心里有数。” 言堇云的手在他背后又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似乎在安慰,“今日众人的话又放心上了?” 谢渊也不加掩饰,将头埋进他的颈窝中,闷声道:“是有些,只是我不愿,见你再受产子之痛。” 言堇云闻言,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暖意,“初雪和燃燃都很乖,夫君若想,我自是甘愿,顺其自然吧。” “对不起,云儿,我太稀罕你了。” “稀罕我,便少折腾点我。” 谢渊失笑,“这哪是折腾你,这是爱惜你。” “唔~!”良宵苦短,一室旖旎。 谢燃第一次来大都,夫夫俩说什么也要带着幺子好好看看大都的人文风景。 首先便是登高,俯瞰皇城的威武壮丽,遥看皇宫的金碧辉煌。 随后入山寺,为孩子们祈个平安符,也为两家求个安康。沿着近郊一路游玩,再到走街串巷,带着兄弟二人,光顾着父母曾经踏足之地。 只是对孩子,不免多了一些警示,如城中那条穿城河,夫夫俩会说,那里的河畔危险,水深又冰凉,日后不许靠近那里。 还有丞相府外的那堵墙,即便轻功再好,也莫要随意攀爬,此处也危险。兄弟二人即便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认真地点头。 在钱婆汤饼处,吃了言堇云最喜爱的汤饼,钱婆已年迈许多,只是还记得夫夫二人,因为夫夫俩先前多次回大都,因言堇云喜爱,也曾光顾几回。 这次带了孩子,钱婆更是喜上眉梢,在他们桌上堆满了各种吃食。两人婉拒,但钱婆嘴里不断,“不打紧,给孩子的给孩子,二位公子好福气,这俩小娃可真讨人喜。” 钱婆笑得找不着眼,“瞧瞧这位小少爷,这块头,定是吃嘛嘛香,好养得很。来,多吃点,今日算是钱婆我有幸见二位小少爷的见面礼。” 一家人连吃带拿的,顺走钱婆不少小吃食,只因言堇云和孩子们都喜欢。但在付账时,福泽依旧了然,还是多付了些银两。 即便钱婆不愿收,福泽也强意塞给她,转身一溜烟便跑,谅钱婆也追不上。 随着日暮西沉,一家四口的身影渐渐被夕阳拉长,在繁华的闹市街道上,欢声笑语洒满了归途。 初雪与谢燃,兄弟二人手拉着手,在前面欢快地奔跑着,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投来羡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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