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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将这般想法抛之脑后,正准备去衣入水,那侍女忽然又返回房中来,嘀嘀咕咕道:“小郎君近几日可不要离开屋子呀,听闻白日有人在茅房找到一具尸体,泡了挺久了,水肿得厉害,仵作还没查出来是谁呢。” 是先前扔在茅坑里的那个官员。 木朝生也不确定究竟会不会被人发现是自己所做,毕竟那人最后一次出现在自己房中,他是最大的嫌疑人,等官府确定了他的身份,势必要将自己带回去询问。 到那个时候,眼睛的秘密便藏不住了。 木朝生揪着腰带打圈,听着侍女进到房中,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上,嘱咐道:“午膳已经送来啦,小郎君要趁热用膳哦——咦?” 她忽然惊呼一声,向着少年靠近了些许,木朝生察觉到她的视线正落在自己喉间,忽然想起昨夜梦中被人重重撕咬过,下意识便抬手掩了掩。 但少女已然瞧见了他身上的痕迹,音量也大了些,“天呐,小郎君,你身上的吻痕是从何处来的呀!” 花街无人不知春花小郎君此人生得漂亮,虽然名字老土了些,总是轻纱敷面,但身段极好,隐隐绰绰看着那张面庞也不是不差的,反倒显得神秘。 他有任性的资本,于是从不与恩客过夜,侍女照拂他已有许长时间,从未在他身上瞧见过这些痕迹,实在是令人惊讶。 木朝生的脸色骤然变了,神情冷下去,将侍女推攘出去,重重合上了门。 之后便怔怔靠在木门上,花了很长时间才将这样的事实慢慢接受。 不是梦。 那些事情,那些东西,不是梦。 有人趁着他神智不清委谢了他。 木朝生头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应当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应当给出什么样的反应,只是怔然站在浴桶边出神。 许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感到后脊发凉,心跳和呼吸声都无比的清晰,响彻在耳边,让他难以冷静,只愣愣钻进浴桶中,将整个身体掩藏在温水之下。 虽然不曾经历过房事,但感触也与当初在陈王身边时略微相似,对方似乎并没有太过分,只是用了手指。 无论如何,此处断不能再久留了。 木朝生咬着牙,脸色很冷,心想那人倒真是会挑时候,偏偏选在他无力找出并报复的时候,平白叫人占了便宜。 若非自己如今正流离逃窜,定要将此人找出来剥皮抽筋! 木朝生拿了主意,匆匆沐浴过便起了身,顾不上还湿着的头发,披上外衫戴上帷帽冷着脸往外走,来不及搭理问询他要去何处的侍女,转眼便消失在正厅门外。 先前将那官员拋尸时从他身上摸到了一块令牌,他打算趁着此时尸体的身份还未确定,借用官员的身份离城。 未等走到正街上,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周遭百姓纷纷往街道两端让开,七嘴八舌道:“听闻是晏城来的大官,来赈灾的。” “不是说陛下也要跟着一同来,怎么来的是少傅大人。” “陛下的事情你少打听。” 木朝生前行的脚步一顿,心跳骤然加快。 没想到晏城的人来得如此快,来的竟还是白枝玉。 如今城中都是朝堂的人马,城门戒严,自己这副模样出城势必会引起注意。 木朝生有些气闷,踹了一脚身边的小摊贩,没跟着路人一同下跪,只趁乱转回了花街。 全怪那林回,若不是他横插一脚,自己早该离开宁城了,又怎会在此进退两难。 季萧未大约不曾跟着白枝玉同路来此,白枝玉是个文人,不懂得武功,季萧未来宁城之前自己还有离开的机会。 木朝生咬着唇瓣站在花街楼下,平复了半晌还是觉得很气,摔了两个杯子才安静下来,默默躲回房中去了。 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自己劳神费心警惕着,便是那夜中来他房中欺辱他的采花贼。 木朝生不知道今夜对方还会不会来,打算等着将其抓住。 白枝玉在外赈灾,街头吵吵闹闹,木朝生听着外头喧闹的动静闹了整日,直到夜色降临,赈灾的队伍和人群散去,花街外回归寂静,秋风拂过院中的几株桂花树,带来些许浓烈的桂花香,混着树叶簌簌的响动声,愈发显得黑夜寂寥。 木朝生打了个呵欠,不敢叫自己轻易睡去,强撑着坐在榻上无所事事摆弄着床幔上的流苏,其上挂着的小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会儿,他听见侍女在房间外门口打瞌睡时的平稳呼吸声,忽觉无聊,起身想去将人叫醒给自己念书。 没等走到门边,那门忽地被人从外头打开,冷风顿时拂过面颊。 木朝生面色一凝,猛地向后连连退步,下意识抬起手挡住了口鼻,却忽然感到对方挥手而来的攻势发生了转变,之后便毫不留情地打中他的小腹。 木朝生闷哼一声,后腰撞上桌案,将小桌顶出去,没等反应过来,那人已经一掌劈下,狠狠落在他的后颈处,像是要将他就此打死一般。 也不知哪来的深仇大恨。 他只来得及这么想,骤然间便昏死过去。 * 有人在咬他的后颈,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一般。 木朝生迷迷糊糊有了这样的认知,想要挣扎逃跑,却仿佛被人咬住了命脉,像被长辈叼着后颈皮拎起来的小兽,呜呜咽咽一整夜,恍恍惚惚难以清醒。 只是相较前几日还算是保留了些许意识,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身后那人的手指正深陷在皮囊深处,重重愁大那处叫人难以忍受的,想要哭泣和哀叫的地方。 木朝生勉力撑起身体想要爬离此处,忽地又被人拽住了脚腕,毫不留情拽回原处。 木朝生面上沾着泪珠,楚楚可怜地打着颤,语气含含糊糊磕磕绊绊道:“放开我。” “我瞧你很是享受,”那人道,“与你玩耍了几日似乎都不曾放在心上,想必是想要再过分些。” “我没有……”木朝生哽咽着,身体柔软,又忍不住求饶,“季萧未,我错了……” “你叫朕什么?” “陛下陛下,”他尖叫起来,哭腔颇有些凄厉,“我错了,我不该逃跑,放过我……” 那熟悉的冷香萦绕在鼻头,季萧未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个极为长情的男人,许多年以来一直不曾更换熏香,木朝生在紫宸殿住了几月,身上都若有若无沾上了对方身上的味道,像是被打上了某种标记。 离开晏城之后他又花了很长时间将那股属于季萧未的香气掩盖过去,而对方现在正紧紧抱着他,继续将标记种下,让自己的所有物回到怀里。 木朝生身体打着颤,既是害怕又情不自禁,被揽起来坐在男人腿上。 季萧未手指修长,微微弯曲,另一只手将其稳稳环抱着,如同捉弄人一般反反复复逗弄怀里的少年。 他嗓间溢出些许幼兽般的呜咽,双手反抓了季萧未的手腕,想要对方就此打住。 他被骗得好惨,不是说好了季萧未还未来宁城,一直便不曾想到那几日夜里捉弄他的人会是身后这个男人,若是早些知道真相,他便早早离开宁城了。 他愈觉得委屈,吧嗒吧嗒掉眼泪,面颊又嫣红一片,瞧着又不算太委屈,反而带着些诱态。 季萧未动过手,没打算再继续,抽了手将人扔回榻上,从怀中抽出手绢擦着手指,神情冷淡,叫人并不能透过这张冷淡的皮囊看到那快要藏不住的欲。 他语气淡然又平静,说:“如今房外都是我的侍从,饶是你想走也走不了。” 木朝生蜷缩在榻上,仍在隐隐抽搐,不敢造次,只示弱道:“我不走……” “为什么要逃走?”季萧未接着问,“是因为谁引诱了你,还是因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半晌之后才开了口,“还是因为白瑾?” 作者有话说: 老季其实是醋了,他又不知道木木在外面鬼混究竟是什么情况,只知道有男人进他屋子,上回出门还被人掳走,关在屋子里关了整天,老季早就醋坛子翻得彻底。 至于木木之前说要把**他的人找出来大卸八块,面对老季的时候他满脸无辜:“什么剥皮抽筋啊,陛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很乐意的。”(其实是打不过) 好了就啰嗦那么多!后天见~
第28章 季萧未也不过如此! 这又关那白瑾何事,木朝生想不清楚,季萧未来时给他下过药,如今脑子还不太清醒,并不能理解对方的话,只半睁着眼迷蒙地面朝着话音传来的方向。 季萧未冷笑道:“朕还未做些什么更过分的事,这便傻了?” 那榻上的少年睁着一双无神的眼,如同还能望见一般将男人的身形和面容映在其中,面色红润,唇红齿白,任谁一瞧都知晓对方大约刚经历过一场幸事,被人捧在手心宠爱着,翻着肚皮在主人面前打滚。 季萧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而又似是被什么东西灼烫到眼睛一般,猛地收回了视线,眉心微蹙,冷声道:“闭眼。” 木朝生有些茫然:“为何要——” “不要叫朕说第二次。” “哦。” 这人脾气很怪,木朝生方闭上眼便觉得困乏,先前那方事情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和力气,身体已然撑不住了,打着呵欠迷迷糊糊想,季萧未像自己从前在娘亲身边养的蛇,捉摸不透想法,脾性也冷冰冰的。 或许前一瞬还亲昵地盘踞在自己腕上,后一瞬便会露出藏着剧毒的獠牙。 不过没关系,木朝生含含糊糊喃喃自语,并不是十分害怕阴晴不定的毒蛇。 他是训蛇的巧手,无需拔去对方的毒牙,也能让其乖顺缠在自己颈项上,做一个状如死物的饰品。 季萧未也不过如此,哼! 他倒是心大,无梦睡了整夜,第二日醒来神清气爽,神色餍足,身后像是长了尾巴,趴在榻上摇着尾巴赖床。 季萧未不在房中,原本按照计划他应当还会晚两日才会到达宁城,却不曾想都是他哄骗吴家的借口,担心吴家会在来路上布下陷阱,因此才更改了计划。 男人的嘴当真是骗人的鬼,也不知道吴家信了没有,自己倒是被耍得团团转,想起来便觉得丢人且气闷。 木朝生踹了被子阴着脸翻身准备下榻,打算趁着季萧未带着白枝玉一同在外赈灾时继续自己逃跑的大计。 至于前夜的服软,便当他也是在放屁吧! 反正自己自小到大撒谎成性,木家也没几个人喜欢他,他也不需要外人的偏爱。 木朝生许久之前便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打算,窗外有一棵榕树,枝桠正对窗口,只要顺着窗口爬到树上,便能从后院的狗洞处离开。 他难得有了行动力,想着季萧未在房外安置了侍从又如何,总不能还叫人躲树上盯着他吧,于是乎便直接从榻上摸索着踩上了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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