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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林下意识道:“我哥啊哈哈,你怎突然问起这个哈哈哈,总不能坠崖失忆了吧?” 木朝生:“……” 吴文林:“……” 吴文林彻底抓狂起来:“啊啊啊啊你说话啊木朝生!你说话啊!谁把你弄下去的!小爷要砍了他!” 木朝生失忆了,给不出答案。 和吴文林有一搭没一搭聊了片刻之后便又累了。 白丹秋对他们少年之间的悄悄话不感兴趣,掐着点返回殿中赶客。 好不容易将依依不舍的吴二少爷送走,木朝生却又觉得殿中安静得有些太孤单,强忍着困意揪着姐姐的衣袖。 白丹秋轻轻拍拍他,低声道:“怎么?” 木朝生一时竟也不知道想说什么,他感到心神不宁,总念着身边少了些什么,卷着姐姐的衣袖纠结了许久之后才慢吞吞地,隐隐约约地弄清了自己的思绪。 他小声开了口,问:“陛下……陛下今日还不回寝殿么?” 这几日总少见对方,身体又撑不住,每每都早早睡下,第二日醒来时能够感到身边残余了些许属于男人的冷香,却从未察觉到对方停留过。 木朝生觉得心中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破开了一道狭小的口子,平日难以发觉,一旦灌了风,便开始变本加厉地空荡起来。 原本便没什么特殊的关系,为何总是如此挂念。 他说不清缘由,也不想去究其根本寻个原因,只是想要长久的陪伴。 空缺掉的记忆如同不见底的深渊万丈,泉水清如镜,他从中看透了自己的贪心和欲望,隐约知道有些东西或许不能贪婪索求,但欲望推着他开了口,逼迫他承认自己的心思和想法。 木朝生唇瓣嗫嚅了一下,喃喃道:“我好似有许久不曾与他见过面。” 白丹秋一时间没应话。 如今朝堂上情况复杂,白丹秋与白枝玉此番回京并非无故,大晟方才于丹福部族发生过冲突,战争结束得很快,没有蔓延,于是鲜有人挂念着战事,还以为大晟不曾有内忧外患。 殊不知那些小战不过是丹福部族的试探,想要探清大晟的实力和底气。 如今武将稀缺,白丹秋以女子之身顶在前线,倒是有震慑到丹福的军队,心道大晟的将领竟是女子便能如此厉害,却不知道她已是大晟唯一能够与丹福抗衡的武将了。 若此事败露,只怕丹福会趁着内部动乱发动战争。 白丹秋刚赢了战争,带着军功回京述职,顺带给白枝玉丢了两道功勋,好让他官复原职。 白家几近没落,必须要有人在朝堂上立稳脚跟。 吴家盯得紧,想抓白家或是季萧未的错事,那是季萧未以将吴文林送去前线一事相逼,想要逼得吴信然收手,将眼睛从木朝生身上移开。 吴信然的反抗手段便是联合朝堂上的党羽于各方面施压,又派刺客入宫刺杀,以此来威胁季萧未收回成命。 那些刺客有的是冲着季萧未去的,有的则是冲着木朝生去的。 他的身份一再转变,吴信然早知晓不能再用往常的眼光看待木朝生了。 他在季萧未和白家的眼中十足重要,是已然暴露在众人眼前的软肋,论谁看了不清楚他季萧未的心思和欲望,也便只能偏偏当局者迷的自己和木朝生。 季萧未如今很忙,也很累,时常深夜还未忙完,还要应付刺客和身上的毒。 并非有意要疏远木朝生。 白丹秋很快便收回思绪回过神,轻声哄道:“先睡吧,陛下还在忙,夜里会回殿中的。” * 许是日有所思,木朝生夜里睡得浅,季萧未来时已然放轻了脚步,甚至没动手触碰,只探了探他的状态,之后便要走。 放转了身,衣袖却忽然感到了阻力,回首瞧了才发觉木朝生已经醒了,正惺忪着睡眼强行睁开一条缝,如同还能看见一般对着他。 殿中未点灯,月色自窗外投入,落木朝生的面颊上。 失血过多之后一直尚未调理好,他的面色十分苍白,连往常嫣红的唇色也浅了,却在月色下显得愈发清秀漂亮,像是月光勾勒出来的精怪。 季萧未垂眸看了他片刻,喉结悄然动了动,蜷蜷手指,淡声开了口:“醒了?” 木朝生已经揉着眼睛坐起来了,咕哝着说:“有血腥气。” “嗯。” 季萧未语气平静,“方才杀了两个人。” 大约是觉得血气重,有些嫌弃,又或是为了别的什么缘由,很快他便撤开了视线,冰凉指尖落在木朝生手背上,将自己的衣袖解救出来,道:“天色尚晚,再睡会儿罢。” 他转了身要走,却又一次被木朝生阻挡下来。 他这次没再揪衣袖,大约是因为失忆,对于规矩与否忘了认知,于是便胆大起来,直接拉住了对方的手。 冰冰凉凉的。 木朝生也没想过自己下意识的动作会是如此,怔怔地想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后便感到对方攥紧了自己的手指。 之后那股冷香扑面掩下,木朝生下意识抬了抬脑袋,能感到男人似乎弯了身。 那股沉静安宁的气息靠近了些,对方的发丝落在自己手背上,带来一丝丝痒意。 木朝生等着他地进一步动作,像是已经一同这么做过了许多次一般,安静等待着,却半晌没再等到对方更近一步。 心中忽然便觉得烦躁不安,木朝生下意识拽紧了男人的手,胆大包天,直戳了当问道:“不吻我么?” 于是一句话,似利刃一般戳开了季萧未套在欲望外的平静躯壳,骤然间那股气息便躁动起来。 季萧未语气仍旧冷静,像是要极力维持自己最后的冷面,淡淡陈述着,实话实说:“吻了你,就会想要__你。” “你会害怕。” 作者有话说: 填空题: 失忆这个剧情好老土(挠头),但是我喜欢嘿嘿。 木木之前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太乱了,失忆是个很好的契机,能让短暂清空脑子里的东西,让他看清楚一些之前看不清的事情 然后就是想借着失忆这个契机干点快乐的事情。 明天见啦!
第55章 你可是喜欢我 这倒是头一次自季萧未口中听到这般直接粗暴的词句,木朝生一时愣怔,半晌之后骤然回过神来,面颊耳廓顿时一片滚烫,猛地松了手往后仰了仰身子,磕磕绊绊道:“你......你往常不似这般说话。” “往常是何样?”季萧未步步紧逼,说,“你伤了头部,失忆了,又怎么记得往日是什么样的?” 木朝生面上浮现出些许茫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乱七八糟想,自从自己醒来之后好像也不曾时常与季萧未单独相处。 每每他在时总是冷淡,话语和情绪都如同他的体温一般冰冰凉凉,似是冰雪凝成的人,这世间万事万物在他眼中都是无足挂齿的蝼蚁小事,冷冷淡淡,触手难及。 因而木朝生一向以为他是那般清高孤傲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台神仙,突如其来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语,倒像是自己亵渎了自己。 一边觉得怪异,一边又隐隐觉得好像他便是如此的人,恶劣到了极点。 就像现在一样,咄咄逼人地捉弄他,非逼着他给个答案。 木朝生被逼得直往后躲,忽然又被季萧未揽住了后颈,将他禁锢在原处。 原以为他要吻下来,气息都已然近了,又听他轻声问:“你想要么?” 木朝生头昏脑涨,茫然道:“要什么?” “吻你,”季萧未重复了一遍,“想要朕吻你么?” 竟又将问题扔回到木朝生身上了。 若说想要倒也显得太急色了些,不要的话又觉得不甘。 木朝生简直恨死面前这个阴险狡诈的狗贼,脸上神色一变再变,终于忍不住生了气,怒道:“爱做不做——唔!” 亲吻的时候总觉柔软,木朝生也很难想象似季萧未这般总是冷冰冰的人,原也有温暖之处。 他没再进一步,如同初次亲密的毛头小子,浅尝辄止,在黑沉又带着柔亮光晕的月色下轻轻地碰着木朝生的唇瓣。 手掌托在脑后,小心翼翼避开了伤处,珍视地捧在掌心里。 木朝生感到脑子有些发晕,呼吸渐渐潮热,月色落在面颊上,隐约能瞧见他泛红的面颊和急速栩动的睫羽。 季萧未垂眸望着他,片刻之后微微撤开了唇瓣,屈指碰了碰对方的面庞。 只这一次短暂如同蜻蜓点水般的触碰,掩藏在皮囊下的欲望和隐忍突然之间便被人察觉透彻。 木朝生发觉他的指尖正在轻轻颤抖,再深切地探究而去,才知晓远不止这样。 他在忍着什么? 木朝生起了好奇,到这一刻竟迫切地想要知道对方究竟在隐忍着什么,又为何要忍耐不发。 他想自己或许知道答案,深思过去却又不知晓了,像是临门一脚被人挡住了眼,一时间看不清楚。 于是便在察觉到对方远离的那一瞬,来不及深思,就这么拽住了他的衣襟,将季萧未想要分离的行动制止下来。 季萧未的手腕还在隐隐发颤,垂着眼眸抑制住自己稍显急促的呼吸,平平静静望着木朝生。 看他扬起面庞,用那双漂亮却蒙尘的眼睛朝向着他,似是完全不知会发生什么后果一般拽着他的衣襟,直戳了当问:“为何不继续了?” 男人半晌没说话,只听闻两人的呼吸声,在寂静黑夜中愈发清晰。 木朝生以为自己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心觉尴尬和后悔,正欲松手,季萧未却忽然将其抓在掌心之中,开口时嗓音还有些哑,问:“想继续?” 话毕便猛地咳了两声,转瞬又轻笑了一下,将木朝生的两只手自衣襟上剥下来。 这是摆明了要走的意思了,他道:“你不敢继续,长夜漫漫,还是歇息罢。” 木朝生心中蓦地不爽快起来,反抓了对方的手,甚至起了身,顾不上隐隐作痛的后脑伤势,向着男人那边扑去,将那条冷冰冰的、阴晴不定的蛇抓在了手中。 季萧未有些无奈道:“你——呃!” 木朝生满面无辜,倒是学了对方的咄咄逼人,连声追问道:“为何不继续?” “为何要强忍着?” “为何分明动了欲却又强装无事?” “木朝生……”季萧未咬着牙,抓着他的手腕,理智近乎崩盘的边缘,低声警告对方,“松手。” 少年没应声,也没松手,只昂着脑袋,那双阴阳眸似是浸了水,虽不能视物,却仍如送秋波般,澄澈又固执的对着自己。 季萧未知晓自己一向擅长忍耐和冷静,只是怔了一瞬,仅仅只是一瞬,掌控权竟已被木朝生夺去。 发丝与衣摆微微一荡,二人的位置便发生了对调,那如同小狗一般柔软亲昵的少年伏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又青涩地模仿着自己先前的动作,又或是从其他地方学来的东西,带着浓烈的情绪和灼热的体温,陷在他的怀抱中,轻轻吻他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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