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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在他旁边坐下反问道：“不然呢？” “你是我爹？” “……明日我派人送你回琼州府。” 面对回避自己问题的人，文若身子前倾凑上前去，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与自己相似的面孔，在望舒斜眼瞪向自己时也不害怕，如同好奇宝宝一般，没有拆穿望舒的身份，仿若初见般。 “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难道只因为我是个废物？” 望舒已经许久没有摘下过面具，以真面目使人。看着几乎怼到面前的大脸，喋喋不休的发问，他静静地看着却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心虚了？还是觉得没必要对我解释？好吧，我问最后一个问题，回答我后，我就什么也不问了。” 看着突然收敛神色，冷下脸异常严峻的面孔，望舒心头一跳，果然听到那个他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你是我亲生父亲吗？” 随着话音结束，秦子笙全身紧绷的下意识上前半步，他从对面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寒而栗的恐惧，生怕文若会惨遭对方毒手。 尽管他也不知道文若这句话到底有什么问题。 这神情。 文若虽然没有等到望舒的回话，但心底的答案已经八九不离十，忍不住轻笑出声，回过身拉扯住秦子笙紧绷的拳头，安抚的说道：“师兄之后有什么打算？可是要去寻找嫂子去？” 还没从望舒的压迫感中缓解过来，就听到文若稀松平常的笑语，但这句话却比刚才的气氛还要让他紧张。 低垂下头看着拉着自己手坐在那里的文若，嘴唇开合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好笑的看着被自己问没声的两人，松开秦子笙的拳头，拍了拍他的手臂，叹了口气说道：“算起来，我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英豪那边也不知道上报朝廷没有，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声张的好，明日我就回去与其会合，师兄也赶紧去安抚松家那边为好。” 虽知文若这样的安排最好，可他还有一肚子的话没和对方说完。
第122章 最后的攻略对象3 在望舒放走那些人的当天晚上，别庄中只剩下他们师徒三人。 现在应该是父子加上一个意外的秦子笙。 定好明天一早两人将文若送回，望舒便退了出去，大概是寻一处干净的房间休息去了，独留下沉默不语的秦子笙面对着想要睡觉的文若。 “师兄可是还有话要说？”文若伸着懒腰走到床边，发现秦子笙竟然还矗立在原地没动。 “要不要一起睡？” 秦子笙心中所想，文若大概也能猜出少许，只是后续的路要如何选择，他不做干预，这句邀请也不过是调侃居多。 大抵是顾忌存在的第三人，秦子笙只是走上前抱住了文若，在他耳边轻声许诺：“松家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等我半年，半年后我来找你。” 耳边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克制，即便是心动，秦子笙也没说过任何甜言蜜语，所有情感不需言语的交谈，仅仅一个对视间，他便知，他懂他。 莹白的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打在地上，四四方方的一格，在这黑暗的房间中异常明亮。躺在床上的文若，无聊的用手指描绘着光的形状，这是他进入游戏以来第一次失眠。 他只要一闭眼就能回想到刚刚秦子笙离开前的眼神，那是期待他的挽留，还有他肯定的回复。 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挂着清浅的微笑看着他。 或者是倦了，亦或者花言巧语说的多了，他便想换一种方式看看。不主动、不承诺、不离开，他就在原地，就在秦子笙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看他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文若失踪的第五天，英豪如同一头发疯的老虎。 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的寻找，让本就面带凶相的他更是让人退避三舍，现在就连亲卫兵都不敢上前回话，生怕不小心触碰到发疯老虎的神经，当场血溅三尺。 “杨知府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过度的疲劳与精神紧绷，已经让英豪眼前泛花，手指捏着眉心，声音沙哑的询问着一旁的小兵。 被询问的人，惊恐的巡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别开头不肯与他视线相对，开口回话的声音都带上了颤抖：“回，回佥事，还，还没消息。” “哐当”一声巨响，来自无能狂怒的英豪一拳锤塌了面前的桌子，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畏缩了一下，低垂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些天，英豪封锁了整座大岭山、周边的城镇，和所有交通要到，但就是没有一点关于文若的消息，昨天他甚至直接带兵冲进了土匪窝。 从始至终，线索就只有跟着一起消失的云言朗，他不肯定是对方下的手，还是跟着文若一起遇了险。 总之这里始终不见人影，英豪打算明日一早就动身前往阳极派，势必掘地三尺，也要将文若找出来！ “呦！我是不是回来的不太是时候？你们怎么招惹英佥事了？” 被望舒直接提溜到一家驿站客房的门口，文若想也没想的推门就进。看着噤若寒蝉的众人，和一地的桌子残骸，打趣的出声说道。 “侯爷！” 众人喜出望外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几乎要觉得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笑着对这满屋喜极而泣的人摆了摆手，眼神扫向对面那个如同活鬼现世之人，轻声说道：“我回来了。” 眼看镇远侯平安归来，众人很有眼色的说了句吉祥话就躬身告退，至于他消失的这些天去干什么了，还轮不到他们这群小虾米询问，只要这位活祖宗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就好。 “这几天辛苦你了，你要不先回去洗漱休息一下，我们之后再聊。” 英豪这副胡子拉碴，双目通红眼圈青黑，满脸憔悴的样子，让文若一时有些心虚。 毕竟这次的事件算是他心血来潮，根本没把英豪会有的反应考虑进去，现在面对着这样的他，一时间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概是看不惯文若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僵硬中的英豪像是突然被激活了一般，几大步就来到文若身前，拳头擦着他的脸庞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 拳风带起的发丝拂过英豪的眉间，他眼也不眨的，就这样死死的盯着文若的双眼，从他毫无变换的双眸中看着自己的倒影。 “大岭山土匪已全数捉拿归案，明日便可回京复命。” 撂下这句话，英豪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满脸复杂的文若，看着他气势汹汹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麻烦了。” 驿站面积不大，这几天更是被英豪全部征用，众人得到了镇远侯平安归来的信息后是奔走相告，站在屋中都能听到外面兵荒马乱的脚步声。 而那个似乎被他气的狠了的人，离去了不到一刻钟，再次出现在文若暂时入住的门前。 地图上冒着火焰的红色小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门前，文若一开始以为他是在酝酿情绪，等会儿就会自己进来。 可是直到他都困了，那个小人依旧一动不动的，如同一尊小雕像一般。 最终还是他认命起身，拉开房门，看着双手环胸背靠在自己房门旁边的人。 “进来聊吧。” 谁知对方仿佛没听见一般，甚至闭起了眼。 “别生气了，这次……” “侯爷严重，属下并无生气。” “……那进来聊聊。” “侯爷多日未归，恐需先休息，属下为侯爷近卫，侯爷无需关心。” 看着英豪这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文若就知道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况且这次的事情还真不好向他明说，本想编个故事糊弄过去的，这下省事了，故事都不用编了。 两人站在房门前静静对峙良久。 最终还是文若率先退步，不是没有法子哄好这位黑面阎王，相反的是，在和英豪相处的这段时间中，他已经完全摸准了对方的脾性。 但今天他不想再哄了。 这或许也是个机会，一个拉开距离的机会。 英豪这人善恶分明、嫉恶如仇，平日里最不屑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唯独对他，明明是-80的好感，却凡事亲力亲为。而他既然打算换个游戏玩法，秦子笙已经是个意外，就没必要再招惹其他人。 “有劳英佥事了。” 撂下这句话，文若忽略掉英豪彻底阴沉下来的脸色，转身回了房间。 房门外，英豪是越想越气，来回踱步的想就这样离开，让文若自生自灭去，可离开的脚步就如同生了根，怎们也没法离开五米之外。 几番冲动，最后还是回到了那人的门前。 随后就看着屋内的灯灭了！ 灯灭了！ 那一瞬间，仿佛文若吹灭的不是屋内的蜡烛，而是英豪那名为理智的火苗。 刚刚躺下准备睡觉的文若，就听房门一声巨响，吓得他弹射起身，一口气在看清英豪的身形时没喘上来，惊天的咳嗽声伴随着血液从口中喷出。 文若能清晰的感知，这具身体随着他解除禁止次数的增加，不光生命倒计时在加快，平时体质也在每况愈下。 忍不住在心底问候游戏制作，说好的恋爱攻略游戏呢，谁家主人公是个一血超人。 本打算是进来兴师问罪的，被文若这一口血喷出，英豪脑子都空白了，那还记得之前的气愤和别扭，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大夫”后，就冲过来给他顺背。 勉强停止住咳嗽，文若无语的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紧张神色，抬手抹去嘴角的鲜血，有气无力的说道：“没事，老毛病。” 被英豪这声大夫惊的，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等到大夫和无关人员退下，文若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了，躺在床上看着隐在阴影中的英豪，无端的觉得对方此时散发着可怜与委屈的气息。 文若觉得自己真是虚弱的眼都花了。 可毕竟这么大的一个人站在那里，让他想忽略都不行，只能打起精神对着他招了招手，对方竟也真听话的来到床前。 拍了拍自己的床沿，示意对方坐下，不然这种俯视的角度太有压迫感，让他会忍不住想给他按蹲在地。 “还是你先说吧，我消失的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这次英豪没在呛声，只是沉默了会儿便乖乖开口：“我和知府在周边的要道和城镇搜查了三天也没见到你的身影，我怕你被他们藏到了土匪的山寨，第四天我们兵分两路，我带人进山剿匪寻人，知府继续打探周边的消息，我本想着，你再不出现，我就上报皇上，借调附近黄同卫的大军……” 话说到一半，听着身后传来均匀沉稳的呼吸，英豪停下叙述转头看去，文若果然睡的安稳。 这也不能怪文若，本就体虚的他昨天晚上一夜未眠，今天一天又在和望舒赶路，如今听着英豪没有丝毫起伏的音调，双眼皮不受控制的合拢，瞬间进入了梦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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