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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你不用再管，明日一早我便离开。” 虚弱的靠在床头，看着秦子笙穿衣的背影，文若有种自己是被人提起裤子就不认的苦情男主，可还是忍不住的出声提醒。 “今日之后，你恐怕再无下手机会，师兄还打算坚持到底吗？” 秦子笙系着亵衣带子，转头看着面色灰白气息微弱的文若，人生头一次产生了倾诉的欲望。 “你可知道我的身世？”秦子笙在床沿坐下，对着文若轻声说道：“我本是汉中秦家之后，二十年前当今圣上登基，为了铲除异己稳固地位，竟陷害忠良杀害我秦家一百三十七口，就连看门的烈犬都没逃脱，幸好家父与师傅是旧识，师傅当时云游路过，听闻消息后将还在襁褓之中的我救出……” 没想到秦子笙还有这种身份设定，难怪对方总是苦大仇深的样子，只是如若他说的是真的，那明明是皇帝暗卫首领的望舒岂不是冒着掉脑袋的罪名救他？ 难道真是不忍友人绝后？ 可既然当时秦子笙不过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显然不会记事，不告诉他真是身份，隐姓埋名一辈子不好吗，非要弄得现如今师徒相对的场面。 汉中秦家，这是文若不曾听说过的家族，看来回去后有必要调查一番。 “那师兄之后有何打算？”即是死仇，文若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劝对方放弃，什么说辞在一百三十七口人命面前都显得苍白。 更何况这要是换做是他，别说放下，不去报复社会都说明他还理智尚存，所以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更没有立场去劝说别人。 “我这辈子就是为了复仇而活，之后的事情之后在说，这次败露差点连累与你，明日我便离开，如若有一天我死了，别人问起，你就说什么也不知道。” 侧头看着秦子笙此时难得温和的面容，文若无言的点了点头，他总不能看守对方一辈子，既然这是对方的执念，那他尊重他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文若：还满意你们看到的吗，老子今天亏大了！ 英豪：刚粉上的爱豆塌了！你这么做对得起我这老婆粉吗，还我之前的热血！ 秦子笙：我师弟果然脑回路异于常人，行动失败可以再来，但师弟干的事情，让我想死……
第42章 当着师傅的面调戏徒弟，这都没反应？ 竖日清晨，因禁卫军大规模的搜查刺客，所有人都知道了皇帝遇刺之事，一时间人心慌乱。有臣子进言应马上停止春猎返程回京，却被皇帝驳回，说只是小事无需惊慌，春猎继续。 “荒唐！实在荒唐！这种时候就应该回京确保安全，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比皇上性命还重要的吗！” “王大人慎言，陛下胆识过人，况且有禁卫军贴身保护，根本没有贼人的可乘之机。” “哎。” 皇帝遇袭，文若这个平时颇受关照的表侄镇远侯不露面关怀，未免显得有些不懂事，前往觐见的路上就听到路过的大臣们在唉声叹气。 皇帝是否回京，春猎还继不继续，都不在文若的关心范围，但是因为昨晚遇刺之事，现如今营帐区已经被下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也就是说秦子笙目前根本没法光明正大的离开。 他到不是怕对方留在这里会连累他，而是天知道望舒什么时候会告诉皇帝昨晚刺客的真身是谁，所以此次他不光是去关怀皇帝的现状，顺带刺探一下虚实。 文若来的不巧，营帐内似乎还有其他人在，只好垂手站在一旁安静等候。 营帐门前镇远侯虚白面庞柔弱的身姿，时不时的掩唇轻咳，一阵风袭来他都要被吹的晃一晃，引的旁边的护卫都忍不住侧目。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废的镇远侯。 守门的小太监生怕文若晕倒在门前，好心出言提醒道：“侯爷要不先到旁边休息一下，等下里面快结束了，奴才再提醒您。” 微笑着谢过对方的善意，他只是看上去有些吓人，最近一段时间吐血有点多，他已经适应了这种虚弱状态，况且鸿蒙已经将他的副作用降到最低，唯一真正的影响，就是武力值进入了冷却期。 没让文若等太久，营帐内便走出一人，正是昨晚带队搜查他的龙礼公主。 见到公主，文若躬身行礼。 对方神若平常，仿佛根本没经历过昨晚尴尬的场面，对着文若点头致意。 “侯爷来了，父皇刚还问起，怕昨晚的骚乱惊扰到你。” “多谢陛下和公主关心。” 知道文若也不想和自己多寒暄，龙礼欠身让开路道：“父皇还在里面等着，龙礼就不多打搅，等回京之后再登门道歉。” 恭送的文若只能连声说着不敢。 营帐内，皇帝略显疲惫的坐在桌案之后，半合着眼揉着眉心，见文若进来才睁开眼，指着一旁的椅子道：“坐吧。” “谢皇上。” 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文若满脸关怀的出声询问：“陛下可有受伤？” 皇帝摆了摆手，反倒是关心起看上去比他还虚弱的文若。 “老毛病又犯了？可有按照太医的嘱咐吃药？” 低头咳上两声，文若笑着回道：“多谢陛下关心，我这身体无所谓的，倒是您，我听有人建议即刻返京，这样会不会安全一些。” “朕乃大黎天子，区区小贼而已，春猎乃是本朝传统，怎有被一个刺客吓退的道理。” “陛下威武，那可有查到刺客的下落？他即敢来犯，那定不能让他轻易逃脱。” 说起这个，皇帝也不在文若面前隐藏，叹了口气道：“对方早有准备，见势不对就跑了，朕已经让纠察司去差了，很快就能有消息。” 无味的寒暄过后，皇帝似乎是看文若实在是强撑着，便遣一名暗卫将他护送回去。 看着从天而降，落在两人面前半跪之人，文若竟然丝毫不感意外，对方虽然穿着普通的暗卫服饰，脸上也换了一张面具，但他头顶那串乱码却是骗不了人。 所以说皇帝到底知不知道刺客的真实身份呢？他师傅这又是想干什么？总不能真的是要送他回去，而他这个表面上没用的废物，也不值当让皇帝派遣望舒来刺探。 这样看来秦子笙大几率已经暴露，至于为什么不现在擒拿，情报太少，文若也不好盲猜。 装作一无所知的起身感谢告退，出了营帐的文若却并没有即可返回，而是停在一处安静的地方，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暗卫。 “这位兄弟，和你打听些事情，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些担心陛下，听说昨晚的刺客逃跑了，我怕他再回来伤害陛下，可是陛下又不肯回京，我知道陛下根本不将那些人放在眼中，但就是忍不住担心。” 暗卫矗立在那里一言不发，任由文若絮絮叨叨的述说着自己的担心，如同机器人一般，他走一步跟一步，就是不给任何反应。 “我知道你们这些人有规定不能乱讲，可我也不知道和谁说，你就当我全是在自言自语吧。” 见望舒完全不搭理自己，文若只能放弃话痨攻势，在他的护送下返回大帐。 等在营帐中的秦子笙听到动静立马起身迎了出来，生怕文若此去露出马脚被他牵连，见人全须全尾的回来，身后还跟着皇帝的暗卫，秦子笙没说话，替文若打着帘等他进来。 人已经安全返回大帐，暗卫也没有告退的意思，文若虽感诧异，但还是说道：“有劳这位兄弟了，下次有机会再请你喝酒。” “陛下有命，最近都由我贴身保护侯爷。”这是望舒出来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刚才当着他的面，皇帝可没说过这句话，就不知道是背着自己吩咐的，还是望舒自己添加的。 他也清楚，对方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眼前的秦子笙，看望舒的态度，是不是就可以证明，他并没有将秦子笙的身份告诉给皇帝，他还是向着自己徒弟的？ 不管怎么说，对方既然已经搬出了皇帝，文若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拒绝，索性他也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对方，爽快的点头同意。 “好啊，那就有劳这位暗卫兄弟了，既然是贴身保护，那就一起进来吧。” 秦子笙面无表情的全将人无视掉，跟在文若身后还打算充当自己的保镖之位。 坐在桌前的文若眼神一转，突然起了点坏心思，转身拉住秦子笙的手，也不避讳一旁的望舒，语气幽怨的说道：“还在生气吗？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趁人之危，但还不是因为我对师兄爱慕已久，一时鬼迷了心窍，才没把控住自己做出蠢事，我向你保证，此生只爱你一人，也会对你负责的！” 从文若拉住他手的那一刹那，秦子笙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要捂住他嘴的手终究是晚了一步，听他说出让他即刻想死的话。 幸好他平日里就是面无表情，此时还能崩住不变，就算文若一边说一边给他使眼色，他也宁愿被纠察司当场抓住扔进大牢接受严刑拷打，也不想再为了苟命而受到这等荼毒。 文若也不在乎秦子笙没有回馈的态度，唯一可惜的就是看不到望舒的表情而深感遗憾。 屋中三人，文若声情并茂的揽住秦子笙的腰身，在对方彻底放空的目光之中开启甜言蜜语模式，什么山盟海誓花式表白，言辞之丰富让人忍不住想给他鼓个掌。 只可惜直面承受此等攻势的秦子笙只有想要自裁的冲动，背景板的望舒带着面具让人看不穿。 玩够了的文若心满意足的在秦子笙死寂的脸庞上亲吻一下，轻声哄道：“乖，昨晚上没休息好，要不要在一起睡会儿？” 这声‘乖’激的秦子笙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在望舒看不到的角落，没忍住伸手掐了一把文若的后背，警告他别太过分。 疼的倒吸口凉气的文若咧嘴笑了出来，刚刚秦子笙那一瞬间的表情，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人该有的生气，尽管是被他气出来的，但那生动的表情可比他平日的棺材脸好看的多。 秦子笙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以为对方还没玩够，想要继续说些或者干些什么让他招架不住的事情，索性弯腰抬手，将人夹在腋下放到床上，撇开头冷声说道：“赶紧睡觉！” 始终站在一旁围观的望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就是一名暗卫该有的样子，身不动眼不斜的充当木头人。 被文若这一闹，秦子笙原本紧绷的神经也已经彻底荡然无存，无所谓的想，大不了不就是被发现然后一死吗，比起他师弟的这些又能算得了什么，既然现在走不了，那就如同文若说的那样，睡觉好了。 越过房屋中间的望舒，秦子笙坦然的回到自己的耳房，扯过被子倒头就睡。 直到确定主卧的文若和耳房的秦子笙全部陷入沉睡，望舒才微微转动脑袋，看了看窗口透进来的日光，在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不清楚好好的徒弟怎么就全变了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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