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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 “……你要和姚凌成婚？” 望舒回想着今天在暮别镇的所见所闻，甚至远远的看到了亲自下场指挥的姚凌。看得出，姚凌态度的重视。 结合文若的话和暮别镇的张灯结彩，如果是少城主的婚事的话，一切也都说得通了。 只是…… 望舒低垂下眉眼，突然想起春猎时秦子笙和文若之间的互动。 秦子笙向来性格隐忍，从小到大以来，除了执着于报仇这件事情以外，从来没有表现过任何喜爱偏向，甚至从小就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春猎期间，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这个省心的徒弟，也会露出那么多生动的表情。 而能让他敞开心扉之人，如今却要与他人成亲。 秦子笙自己，也在他的安排下即将迎娶他不喜欢的人。 望舒有些艰难的动了动手，轻声问了一句：“你真的喜欢姚凌吗？真心实意的想要与他成亲？” 文若搔了搔头，姚丰年和他说过，作为他母亲的后手，这些年来清楚他们两人关系者甚少，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让他不要声张。 为了保守秘密，他不得不对外污蔑姚凌，看来明天一早要去和自己的便宜弟弟提前打声招呼，千万别在这些人面前漏了陷。 “嗯……算是吧。” “喜欢就是喜欢，怎么能算是。” 望舒始终认为，文若是因为常年长在深山之中，从小缺爱，所以走向了博爱的极端，但他认为文若其实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并不懂什么叫爱。 看着莫名其妙突然较起真的人，文若沉默片刻，试探着说道：“因为姚凌长得好看。” “那秦子笙呢？”问话脱口而出，但在出口的瞬间，望舒就后悔了，心底突然涌出一股无力感，对于秦子笙的命运，对于眼前文若的复杂。 文若并不知道望舒心中怀有怎样复杂的情绪，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师父这是为秦子笙打抱不平来了，没想到当初在他面前演的戏，他真的印入了心底。 “师兄不是要和松萝成亲了吗，我尊重他的选择。”哀怨的语气配上不想多提的表情，文若将自己被人抛弃的形象演的入木三分。 关于秦子笙和松萝的关系，文若不知道两人是互利互惠还是什么，但他敢肯定一点，那就是秦子笙对松萝没有一点感情。想来也是他身后势力的安排，就不知道望舒在其中有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望舒前些日子一直奔波在深山老林之中，还没了解赤摇山庄的最新消息，所以他也不知道两人已经在赤摇山庄中碰过面。 现在骤然面对上文若此种反应，心间一阵抽痛，不敢与其对视，淡淡的回道：“你既然心里有数，那就注意安全，纠察司的英豪现在怎么样？” 因为带着面具的原因，文若并不能察觉到望舒微弱的表情变化，但却突然恶向胆边生，状似有些苦恼的说道：“目前不太好，姚凌心眼小，不准我纳妾，还差点杀了英豪，现在他被下了药，就关在后花园旁边的小院中。” “……”望舒觉得自己年岁不大，却开始幻听了。 纳妾？杀了英豪？ 是他理解的意思吗？英豪那孩子什么时候和文若发生了感情关系，上一次不是还很厌恶的样子吗？ 没给望舒太多反应时间，文若叹了口气，向面前的望舒求救。 “师父，你说我该怎么办，虽然姚凌长得很对我胃口，但英豪毕竟辛辛苦苦的跟了我一段时间，他对我的付出我都看在眼中。 可是姚凌对我也不差啊，你说怎么才能让姚凌同意我纳了英豪为妾，又该怎么和英豪开口，毕竟当初我身边只有他一人，我确实也以为能给他个正室位置，可天意弄人啊，你说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望舒也想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他还没从大徒弟与文若无疾而终的感情中缓过神，你转脸又告诉他和他二徒弟还有一腿，现在又爱上了别人，想纳他二徒弟为妾？ 望舒只觉浓浓的心累，面无表情的看着还在大吐苦水的文若。在他的叙述中，他那个桀骜不驯、一点就着的二徒弟英豪，嫣然成了一副糟糠之妻的形象。 这让他怎么说，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好好捋一捋最近发生的事情。 事实上望舒也是这么做的，文若不过一个转头倒茶水的功夫，在回过头来，人已经消失不见。 文若笑呵呵的喝下一口水润润嗓子，没有一点困意的想着，也不知道望舒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望舒还能想什么，他现在觉得自己此生最大的错误，第一就是让文若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第二就是答应太后让他下山。 站在暮别镇最高点，暴风雨前的烈风吹的衣衫作响，望舒一动不动的将整座城池尽收眼底。 进来前，他做好了与姚丰年决一死战的准备，直到见到文若后，让他有种抽刀断水的惆怅和无力。 确定了文若没有生命威胁后，他决定再去见一面英豪，不管两人之间有何纠葛，外面的纠察司还等待着一个确切的消息。
第94章 暮别镇17 毫不知情的英豪也没有闲着，虽然他此时不像是对待犯人一样被关押，但也完全过上了与世隔绝的生活。 一开始他尝试过少吃或者不吃，试探着能否解除或者减轻自身的药效。但他发现，全身无力的症状非但没有减轻，因为摄入过低，反而让他更加虚弱。 第一次文若前来时，他不是不想起身而是已经没有力气挪动半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文若看上去还是和分开时无二，没心没肺的让人看着就来气，知道他未尽之言定有隐瞒，但还是看破不说破，让他以为自己被蒙骗其中。 知道了文若的安危无碍，英豪也就不再心急的抵抗，每日三餐全都照单全收，暗中观察门口守卫动向，记下轮换时间，尽可能的去从文若的话中提取出有用的东西。 但除了知道了城主为他举办的选妃大会以外，竟是完全没得到任何正经信息。 这一日，刮了半宿的狂风之后，大雨终于在黎明前降落。 一整宿都没睡安稳的英豪，一早就坐在屋檐下，看着成串的雨水低落地面，思考着如何破解如今的局面。 想来纠察司的人已经到了附近，问题是他要如何与他们接头，目前文若阵营不明，他也不想让他去犯这个险。 依照文若的身手，怕是被人跟踪都不自知，到时候要是事情败露，谁又能保证他的安危，既然他现在处境不错，那么英豪就不想将他置于险地。 但凭借他现在的样子，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传递出消息，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一阵风起，飞溅的点点雨滴打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从无须的思索中缓过神来，正好与推门而入的姚凌，对上视线。 这是他被关押以来，见到除了送饭和文若外的第三人。 无语多言，只一照面，英豪便知眼前人来者不善。 “哼，看样子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啊。” 英豪静静的看着姚凌那张盛气凌人的面孔，不知道他此来何意，却见对方用着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己，不屑的冷哼道： “现在真是世风日下，什么人都妄想攀上高枝，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熊样，又黑又凶的，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还妄想蛊惑侯爷纳你进门，当妾都不行！ 我告诉你，有我姚凌一天，你就休想踏进文家大门，要是让我知道你再不要脸的勾引侯爷，就算拼了他会冷落我，我也杀了你！” 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英豪却是听得十分明白，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要不是现在无力动手，他非要让面前的杂毛看看，谁特么要给人当妾！ 还有那个文若，他算是知道对方用的什么借口保下自己，但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和他面对面的，说一声我谢谢你！ 从进门起就一顿输出，姚凌见英豪不出声，仰起高傲的头颅，如同骄傲的蓝孔雀一般，心情舒畅的出了大门，留下闭目清心的英豪在不断的深呼吸。 在英豪看不到的游廊中，姚凌靠近偷听的文若，单手挽起他的手臂，神色不虞的斜了他一眼。 “你在这干什么，怕我吃了那头黑熊精吗。” 文若想笑不敢笑的强忍着，顺着姚凌拉扯的力道，一脸谄媚讨好的对他笑着。 “怎么会，你知道的，我最疼爱的只有你一人。” “只是最吗？可我想做你生命中的唯一，那些人都对你心思不纯，我会努力爱你，你也只看我一人可好。” 文若有些挣楞的看着言语真挚的姚凌，心中暗道：没看出来啊，这小子演技这么好的吗，这下谁还能看出来他们是在演戏，就连文若自己都差点溺毙在姚凌那双深情的眼眸中。 姚凌才不会说，他的这番言语并非做戏，而是真情实感。 当文若一早找上他，请他配合演出戏的时候，姚凌突然眼前一亮，一个不可抑制的想法从脑海中蹦出，心跳随着思绪的加深在逐步剧烈起来。 他们给文若找了那么多人，别说文若没有中意的，姚凌看了以后也是连连摇头，不是嫌弃别人长相，就是怀疑他们的出身和目的。 唯一入了文若眼的好感度50，姚凌也是各种看不上。 而让文若打算成亲的如颜，姚凌也觉得对方的感情根本不纯粹，要是真心爱着文若，那么依照他说的那什么蛊虫，不是早就能解了毒。 所以比起怀疑蛊虫的真假，姚凌更怀疑如颜的心。 那么外人都不靠谱的情况下，他为什么不能亲自上场，他可没忘了，文若见到他第一面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当年要不是他母亲将他从战场上捡回去，哪还有他现如今的光景，他这条命就是他母亲给的，他可以为了她上刀山下火海，更不想看她伤心难过。 况且他和文若在一起后，不更是亲上加亲，他也会全力保护文若，不让他受到一点外界伤害。 不知情爱为何物的青年，脑袋一热的开启了自己的报恩。 两人说说笑笑的从游廊走远，拐角处的如颜才扶着心口探出头来，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但现实却残酷的摆在面前，容不得他反驳。 其实他都知道，在他离开之后，忍冬山庄的徐栖然，阳极派的云言朗，甚至是再他之前的人，如颜一直清楚的知道文若是个怎样看似博爱却又寡情的人。 但他还是不受控制的一颗心陷了进去，他甚至相信，自己对于文若来讲，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存在。 可是目光望向相携而去的两人…… 文若在自己都没想到的情况下，不光骗了望舒和英豪，还将姚凌和自己带进了坑中。 有了今早姚凌的这出大戏，当望舒半夜出现在英豪床前，神色复杂的将他叫醒说完正事之后，试探的问起文若时，英豪一下就读懂了望舒的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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