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哪里也不去。”衣袍偏着挤在下面,苏煦连衣袍都没想撩,就这么别扭着,也不想打扰萧灼休息,他贴在萧灼耳边轻声道:“有需要说就行。” 齿间余温溢了出来,这温度很适宜,萧灼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睡了一小觉。 等他再次醒来之时,发现苏煦没在身边,竟出现惊慌之感。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从未这么信赖过一个人,从未愿意将身心交付给一个人。 以前苏煦总是往他怀里钻的时候,萧灼对这个疯子的行为嗤之以鼻,可现在,竟然需要这个疯子,无论是端茶倒水也好,嘘寒问暖也罢,萧灼心里很清楚,他需要苏煦。 即便心如明镜,萧灼也没有太过于依赖,那种惊慌失措也在苏煦出现的那一刻彻底消失,被掩埋在冰凉的地板之下,永远都不会有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我知道你再醒来一定会饿,所以就提前准备了些。”苏煦一手端着刚沏好的仰山清露,一手端着刚煮好的清汤面,出现在萧灼眼前,将手里的东西都小心的放在桌子上,回到床边小声问:“先喝仰山清露,还是先吃这碗热腾腾的清汤面?” “都行。”苏煦料想的没有错,萧灼刚醒过来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一睁眼没见到苏煦,还以为他去干什么了。 其实,萧灼始终都知道苏煦没有离开,可一睁眼没看到苏煦,这心底还是忍不住的难受,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如此依赖一个疯子。 萧灼想方设法的改变对苏煦的依赖,可看着他端着仰山清露和清汤面进来的那一瞬间,还是心安理得,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他对自己的照顾,好像这才是与他的相处方式。 谁都不愿意过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能和一个人白首偕老,能和一个人过上安安稳稳的小日子,也不失为一桩幸事。 脑海中闪过多个想法,就听到苏煦那一声:“我先喂你吃面吧!” 他端着清汤面朝着自己走来,这一刻,萧灼的所有想法都清空了,只剩下眼前对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的男人。 萧灼想了许久,只说了一个字:“好。” 这是答应了,能接受苏煦亲力亲为的喂他吃面了,在南蜀之时,还没能接受喂他糕点,怎么如今接受的这么痛快? 一缕缕面在清汤的浸透下,显得尤为白净,竹筷从苏煦吹气的一头递到萧灼的嘴边,面条从萧灼的嘴边顺下去。 很快就下去了一碗清汤面,只是一碗简单的清汤面,它甚至算不得好吃,只是普普通通的味道,萧灼竟然吃出了比山珍海味更好吃的甜味。 从这碗清汤面来看,苏煦的厨艺应当精进了不少,在这些小事上,苏煦还是很好学的,无论是仰山清露,还是清汤面,都在背地里下了不少功夫。 他出身苏家,怎么说也是个大家族,苏煦在苏家的地位举足轻重,苏烈风也不可能让苏煦下厨,这些都是苏烈风死后,苏煦才开始着手的,也是在与萧灼熟识后,才勤加练习的。 “够不够,不够我在煮几碗?”看着连汤都不剩的光碗,苏煦陷入了沉思。 喂完了一碗面以后,苏煦没觉得萧灼能吃,只是觉得没有考虑到萧灼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自己还煮这么少,真是不应该。 “不用,够了。”萧灼点了点头,眼神示意苏煦他想喝仰山清露,苏煦就回头给萧灼端了过来,“起来喝,别呛着。” 苏煦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萧灼起身,萧灼的上半身倚在苏煦的手臂上,薄唇点着苏煦另一只手中的仰山清露,宛如蜻蜓点水。 将那碗清汤面的汤喝了个精光,萧灼此时已经不渴了,可想着苏煦费心巴力的收集起材料,沏好了这壶仰山清露,也是十分不容易的,不喝就浪费了。 撑着喝了几口仰山清露,萧灼自然的倒在了苏煦的怀里。 “还喝吗?”苏煦望着还剩半盏的仰山清露,细心的问道。 他端着的手从未松开过,悬在萧灼后背上的手臂也从未松懈过,此刻,苏煦就是萧灼的靠山,永远都不可能松开,他闻着仰山清露的茶香,里面参杂着萧灼的体香,那味道简直过鼻难忘。 得到萧灼“不喝了”的回复,苏煦一口喝光剩下的仰山清露,一个飞盏落在桌上,他底盘未动,萧灼的靠山也未动。 “安安,把你自己交给我,好不好?”借着茶盏桄榔一声,落在桌子上的声音掩盖,苏煦凑在萧灼的耳边说道:“我认真的。” “不好。”萧灼摇了摇头道。 还是那个回复,但是理由却和以前大不相同,心境也大不一样了,以前不能把自己交出去,是因为他害怕,现在不能把自己交出去,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要先找出红鸾阁的阁主,将他大卸八块。”一提起红鸾阁的阁主,萧灼满腔的愤恨无处发泄,又不想将火气都撒到苏煦身上,只能从言语中体现出来他的怒气,“就算他死无全尸,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苏煦:“…………” “如果说……我是说如果。”听萧灼目前的意思,无论谁是红鸾阁的阁主,都会被大卸八块,苏煦更加不敢承认,只能用言语步步试探:“这个红鸾阁的阁主是你认识的人,或者是追求你的人,你会怎么样啊?” “挫骨扬灰。”萧灼回答的斩钉截铁。 这种卑鄙小人,还留着他干什么? “那个……”苏煦还没说出口,就被萧灼驳了回去:“苏明筠,你是不是知道是谁?我在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他?” “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苏煦咽了口气,使出浑身的解数问出这一句话。 他连怎么死的都想好了,无论萧灼想打还是想骂,他都一声不吭的受着,只要萧灼气消了就好。 “那这辈子,你我的缘分就算走到了尽头。”红鸾阁阁主在萧灼的眼里,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借着药性将他玷污了,身上的脏水怎么洗也洗不掉,若那个人真的是苏煦,萧灼依旧愤恨不减:“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没想到萧灼是这样的回复,若是现在承认,苏煦受不了桥归桥,路归路的折磨,所以选择了继续隐瞒。 “不是,我怎么可能是那个王八蛋呢?”苏煦坚定不移的摇了摇头,仿佛和红鸾阁阁主没有半锭银子的关系,“那个混蛋竟然敢往我家安安身上泼脏水,那我定然是第一个要将他撕碎的人啊!” 从苏煦对红鸾阁阁主的态度上来看,他想为红鸾阁阁主开脱,又陪着萧灼往死里骂他,至今萧灼还不能确定红鸾阁阁主的身份,他指着苏煦道:“你最好如此。” 这个红鸾阁阁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算一把火烧了红鸾阁,也不过是亡羊补牢,萧灼就是气不过,就是恨死他了。 真是不敢想象萧灼若是有朝一日知道了苏煦就是红鸾阁的阁主,可能会追着苏煦抽上三天三夜,也难以解恨。 许是骂自己骂的太狠了,苏煦没忍住轻咳几声,转移话题道:“安安,你为何不肯把你自己交给我啊?” “你为何总是想要我?”正好不想提及红鸾阁阁主,苏煦转移的话题甚和萧灼的心意,他闭上眼,直面这个问题,“你嘴里喊着喜欢我,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若是说起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苏煦还真的说不出来,可能就是相处的久了,实在是对彼此太过于了解,也不知道何时会动心吧! 真要论起来,那便是闻到了萧灼的体香,可这样顶多算是见色起意,也没有到真正喜欢的地步。 文相和武相在朝堂上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可从未听说过其中任何一个人是扭捏之人,若不是北渊公主要相中了武相,也不会传出文相和武相情有独钟的荒谬传言。 “我不知道,可就是喜欢。”喜欢这个词,不像是能从苏煦嘴里说出来的,他这辈子更没有想过会喜欢一个男人,可山重水复之处,总有柳暗花明:“安安,我与你之间,没有任何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你早已深入我的血肉,顺着我全身的经脉汇入我的鲜血中,我视你如我身体的一部分,是我最最重要的一部分。” “可我给不了你。”萧灼还是迈不过那道新的坎儿,红鸾阁的那晚,已经成了他内心深处的执念,是永远无法除尽的恶念。 “无妨,我可以等。”苏煦知晓萧灼的顾虑,也会为他考虑,等到萧灼想打开心扉的那一天,或许就是散落在各地的繁星重聚的日子,就会是他苦尽甘来的日子。 萧灼没有回复,苏煦独自思忱了半晌,以退为进道:“萧寻安,你想与我止步于此吗?” 自然是不想的,可是不想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还能当个没事人一样吗? 也是不能的。 “我想一个人静静。”萧灼没有直面回答苏煦的问题,而是旁敲侧击的说。 “你想,我就在这守着你。”苏煦也没有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追问,而是给萧灼留有思考的空间,能让他想明白许多事。 “你守着我,如何想?”萧灼白了苏煦一眼,有一个人这么无微不至的守护在身边,还真有些不适应。 就算是老师,也不曾这样过,往日萧道成还在的时候,总会对他苦口婆心的劝导,可萧灼还是“固执己见”,并没有真正听话的时候,而那时候,他还总觉得萧道成是一道墙,阻挡着他去追寻自由的风。 而当下苏煦便是自由的风,能够带着他远走高飞,可萧灼还是犹豫不决。 “想我就好了。”苏煦指着自己,又是那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好像这样没心没肺的说话,就能欺骗自己的内心。 自欺欺人永远都是代价惨重的。 “我就在这里,你还想别人吗?”见萧灼不答,苏煦又继续说。 萧灼:“……” 那倒也不必。 还能想谁?这普天之下,哪有几个真心对自己的人,除了苏煦,他还能想谁? 有些挚友远在天边,有可能此生都不会再相见,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满脑子想着他们,也无济于事。 现在停留在萧灼眼前的,只有同朝为官的苏煦,一个身为文相,一个身为武相,是大周的两大支柱。 “萧寻安,我想同你再赌一次。”萧灼老是不答话也不行,苏煦受不了一个人自言自语,于是想了一个法子:“这次,我们玩点刺激的,好不好?” “好。”追求刺激是人之常情,在官场这么多年,哪一天不是过得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有什么值得怕的,萧灼爽快的答应了,挑眉道:“你想怎么赌?” 清楚的知道苏煦心里的怎么想的,萧灼也没有一点惧怕之意,即便真的赌出了刺激,那又能如何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4 首页 上一页 77 78 79 80 81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