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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陡然瞪大了双眸,两炷香后,顾昭冷静下来,翻身抱着王妃,含糊道:“我不想出去了。” “那臣陪您待着。”容从锦向来平静克制的声音里,也染上了一抹情意。 顾昭皱了皱鼻子,觉得味道实在不好闻,将锦被掀到一旁,拥着王妃不住在他脖颈肩窝留下轻吻,片刻含糊道:“这才是真正的行房么?” 那本王之前都在干什么?! 不等容从锦应声,顾昭又幽幽道:“本王总觉得你在骗我…” 怎么又聪明起来了?容从锦还是不愿骗他,无奈道:“其实…还能更亲密一些。” “我们现在就试!”顾昭眼前一亮,翻身将王妃压在身下,像是只大狗似的在王妃已经散乱的衣襟里蹭着,耳鬓厮磨间极尽讨好。 “不行!”容从锦眼眸闪过一丝无奈和惊惧,顾昭前些日子还像个半大的少年,他还一心想着给王爷补身体,谁能想到他这么快就补好了,这玩意要是进来,他哪还有命在? 顾昭不得其法,哼唧两声:“从锦…” 声线略微低沉喑哑一些,带着浓浓的引诱和讨好意味。 “王爷饶了我吧。”容从锦扶额,他是双儿…没做准备是受不了的,除非他今天就想进太医院。 顾昭机智的又蹭了两下,纵然有些遗憾但还是抱着锦被滚远了。 * 七月,阴霾散去,这场下了近一周的连绵细雨终于退去,雨过天晴,云霓辉映出斑斓色彩,陛下以暴雨唯由罢朝数日,也重新开始上殿,群臣入朝。 首日,益州太守冲破层层阻碍,冒死越级上奏,言九洲河堤被暴雨冲垮,清河、信核湓溢,乃是决口之患,益州安抚使知情不报。 “益州大雨半月有余,河水决濮阳金堤,泛郡十六,灌三十二县,水侵良田十五余万顷,深者三丈。”[1] “流民骤增,不知纲纪,民众或以干草雁粪充饥。”[2] 建元帝大怒,将奏折甩在含元殿汉白玉地砖上,勃然大怒道:“九洲河堤年年加固,何至水患?定时那刘泉霖危言耸听。” 他在惠州的瑶光观修到一半,现在告诉他流经惠山山脚下的涣河溃堤,山洪爆发,瑶光观的修建进度岂不是也要延后,他能高兴得起来么? “望京突降暴雨,离益州数百里都有所波及,想来益州的情形也有几分真。”李阁老出列,严肃道,“且益州九州河堤决堤并非首次,礼宗、仁宗时都曾有先例,若是不及时处理疏导水患归流,只怕其患无穷。“ ”为今之计,只有派钦差大臣率领役夫协助益州太守引水患归江,重建九州河堤。” “臣附议!” “臣附议。”数名老臣纷纷出列道,这是最稳妥也是钦朝面对水患最常见的处理方式。 四皇子眼皮微微一挑,惠山山脚下的涣河是清河下游的一个分支,现在清河被冲垮将益州良田尽数淹没倒也无碍,但若是依李阁老之言,让清河归流,涣河必溢,为了修建瑶光观,惠山山巅被削平了大半,上个月母妃父亲就往望京送了消息,提及惠山山势不稳,地动数次,不得不削减工匠,缓缓图之。 若是涣河河水疾涨,只怕惠山要倾倒了。 “父皇,益州水患由来已久,想必益州对如何处置自有章程,益州太守为民心切,这才忧急了些。”四皇子出列道,“儿臣愿意亲自前往,查明情况。” 建元帝心念一动,暗道顾昇前去,就不必担心瑶光观的事情了,也能看看益州太守是否虚报危言耸听。 督察院御史道:“四皇子从未代天子巡视,恐有不妥之处。” “既如此,那朕就再派几人与四皇子同往,不知哪位愿往?”建元帝威严问道。 处理水患的一般都是皇帝倚仗重臣,此言一出朝廷议论纷纷,建元帝最厌烦动用国库的事,益州水患处理不当必受拖累,但置之不理水患后还有饥荒和瘟疫,望京也会受到牵连。 朝臣忌惮,不敢接下这烫手山芋,建元帝又问了一次,御史大夫李允文和枢密使吕居正才出列应下,建元帝颔首又点了明威将军携三千军队护卫,授予四皇子调拨益州粮仓之权,即刻前往益州巡视水患。
第23章 当时明月在 阳光缓缓透过飘渺的云层, 悄然移到卧房中线,明媚阳光里细微的灰尘在半空中闪烁着柔和的边缘,拔步床边温柔披上了一层浅金色薄纱。 顾昭沉在阳光里, 半倚着枕屏, 一动不动的仅用视线勾勒着枕边人沉睡时平静姣好的容貌。 容从锦眼睫纤长鼻梁挺拔, 唇不点而朱, 肌肤宛若清雪,这样的相貌在他身上不会显得过于艳丽,反而中和了他偏冷淡的气质, 昳丽无双。 王妃平时也很好,留意到他的视线时也会对他笑, 不过王妃不经意打量别人时的眼光总让他想起东宫里的太子兄长, 冷然而锋利, 难免心有戚戚觉得屁股痛。王妃睡着时就少了一丝侵略性, 变得恬静温和,让他想起莹润无暇的玉器, 觉得心里像是有一条暖融融的小溪在阳光下轻轻的蜿蜒流淌。 顾昭忍不住翘起唇角, 静静看了他半晌, 试探着伸出手指, 在王妃唇瓣上轻按了一下。丰盈唇瓣像是花瓣似的柔软带着柔顺丝绸的触感,温润饱满, 吻起来时仿佛触碰到了覆雪枝梢下轻盈梅瓣携着疏冷的清香, 再用力些, 他会发出细微的喘息… 王妃也好好亲, 难怪大婚时王妃对他说洞房花烛是人生乐事,已经成了婚的四哥每次谈到男女之事也总是带着得意,顾昭恍然大悟, 又有些郁闷,这么好的事为什么没人早告诉他! “王爷怎么不多歇息一会儿?”容从锦半阂着眼眸,声音中略带慵懒。 “本王已经睡好了。”顾昭说着,却和衣重新躺到王妃身边,指尖悄然握住了王妃修长的手指,“从锦你睡吧。” 容从锦自然翻身,半倚在顾昭怀里,在他臂膀上轻蹭了一下回握住他的手:“王爷陪着臣…” 新婚入门的双儿都要向婆母立规矩,卯时就要站到院子里等着吩咐,婆母用膳时站在一旁布菜,更有拜宗祠等事,钟鸣鼎食之家尚且得立一两个月的规矩,才逐渐松懈下来,再体健的也得瘦一圈。 但他却不同,到了王府反而过得更松快了些,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陪着顾昭用膳,瑞王府与定远侯府相距不远,定远侯夫人想念他了打发一个侍从过来通传,一顶轿辇片刻就到定远侯府。反倒是面见皇后有些困难,即便他想“伺候婆母”,皇后恐怕也没时间让他伺候,连召他进宫说话的功夫都没有,一国之母许多事情都要亲自过问才能放心,皇后的权力必须牢牢握在手心里才能和太子互为臂助,为太子铺平道路。 皇后和太子将顾昭放心的甩给了容从锦,从永宁宫挪到瑞王府,顾昭始终是一个人。 容从锦掩下眸间的深思,前几日枢密院的吕居正跟随四皇子巡视益州,他就知道太子虽表面上装作毫不知情,其实私下已经做好了安排。 这个吕居正没什么能力,却是自认纯臣最刚正不阿的,以前是谏议大夫时,时刻准备着抬棺上殿,以死进言,若不是谏议大夫里还有许多比他资历更老的轮不到他来撞鎏金盘龙柱,他早就心满意足的死在了自己一生为之奋斗的事业上。 建元帝昏庸,但也怕了这个刺头,把他打发去了枢密院,让他远离谏言的事情,前世吕大人也是因为建元帝信任一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老道,要为老道在望京修建一座道观。 想要夷平从金桂街到青晖桥所有民居,迁走数千百姓,吕大人气得披发跣足上殿终于如愿以偿撞在了盘龙柱上,当场毙命,建元帝迫于群臣上柬,只能放弃修建道观,不过也就是押后了两年,还是夷平了足有琼林苑大的区域,给那老道修建了一座比瑶光观更为恢弘的道观。 吕居正是纯臣,视名声高过性命,这种人有非常严格的底线,太子不会想要试图去拉拢他,却不知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他主动站出来跟去益州。 “从锦你能抚琴给本王听么?”顾昭期期艾艾的问道。 “怎么想起来听琴?”容从锦失笑,不过还是一口应允,“午后吧,不知王爷喜欢什么琴曲。” “扶桐说你古琴特别好,犹如万壑松涛之声,本王很想听。“顾昭有一点害羞道,他向来最不耐烦这些文雅的玩意,也什么曲意都听不出来,以前兄长按着他,他都扭动着从兄长手下逃出来玩蛐蛐去了,但是王妃的琴他很愿意听,唯有彼此,伴着袅袅不绝的悠扬古琴声,那一定是温柔而从容的。 顾昭心底很向往这些。 “王爷跟扶桐关系还不错。”容从锦坐起来,手指微微撩过脖颈,将青丝拢到一旁笑吟吟道。 顾昭点头,跟着起身披上外衣道:“她们待本王都很好,跟…跟以前的人不一样。” 他是能察觉出来善意和恶意的,身处皇宫他的感触只会更加敏锐,碧桃和扶桐虽是因为他是公子的夫君,待他礼敬有加,他却也能感觉到从锦跟他关系紧密后,这两个侍女拿他当作亲近的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细微之处的照料和用心是骗不了人的。 容从锦笑意微敛了几分,一双桃花眸凝视着顾昭,忽然轻声问道:“王爷,臣想问问您,为什么入府后您身边只有一个小乐子呢?” 顾昭跟他的侍女都能融洽相处,那些曾在皇宫中服侍过他的侍从反而不见他提起,顾昭不是这样薄情的人。 他们起来的时辰不固定,卧房外的侍女也没发现,容从锦自己用手指整理着发丝准备随便束一个发冠,顾昭将他按在梳妆台前的秀墩上,拾起玉梳缓缓为他梳理青丝,细致的梳开略微打结的地方,抬眸望着镜中王妃。 略显昏暗的铜镜里,他精致的眉目中略带慵懒,眼波流转间仿佛盈着一泓潋滟秋池,是一种勾魂摄魄的美,似有烟霞轻拢像是住在月宫里的仙子。 “你知道为什么本王喜欢你么?”顾昭脸红起来,半晌翁声道。 “因为臣生得美,王爷已经说过多次了。”容从锦莞尔,抬眸在铜镜中与他对视,眸光潋滟间带着浅淡的温柔,他不在乎外貌,但王爷喜欢这副皮相,这幅相貌也就略有用处了…情不问何起,他只在乎此刻顾昭是真心待他的。 “不是。”顾昭缓缓摇头,王妃比许多人都生得美,他也知道,却不是这个缘由。 “三年前春秋大宴,集英殿外,你见过本王的。”顾昭低声道。 “臣。”容从锦愕然,回想良久歉意道,“臣不记得了。” 顾昭却没有难过,唇角不自觉的高高扬起,语气轻快像是指尖轻触到了那晚瑰丽的美梦,“你不记得没关系,本王记得就够啦。” “其实那时跟在本王身边的是小喜子,他吧…”顾昭斟酌了一下,挠头道,“他应该是厌烦本王吧,总是碰壁、丢脸,连带着他们这些侍从也会被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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