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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秦雨柔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楚云舟的眼眶在向外渗血，给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庞添了几分阴冷。 “你你你你做了什么到底！你的眼睛开始流血了！”秦雨柔慌乱地拿出一瓶止血药，然后从衣袖处撕下一块细长的布，要动手却犯了难，“那个留清，我不太会弄。” 秦雨柔主要是怕没弄好的话越来越严重。 留清接过布和药，细心地替楚云舟处理好。 “你别说，刚才你对线那个人，还挺帅的。”秦雨柔夸赞道，她本想继续追问楚云舟眼睛的事，可见他那幅模样，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留清没回应，只是几只流萤飞到她面前，蹭了蹭她的指尖以表示感谢。 “别回长清宗！”楚云舟忽然恐惧地抓住秦雨柔的手腕，几乎是哀求般，道，“也别…别去朝安城，离开那里……” “那我们去哪？楚云舟，我对这里一点也不熟。”秦雨柔这下可犯了难。 “无尽海。”留清道，他开始作起阵法，阵法的光将三人包围，不过是眨眼间三人就消失了。 无尽海？秦雨柔思量着，传说，无尽海低，便是鲛人一族的住处。 再睁眼时，四周俨然是不尽的深海，耳畔水声阵阵，面前不断有鱼群游过，一个不大的气泡包裹着三人，使他们得以呼吸。 秦雨柔刚想开口，留清就伸手在她额间留下法印，也同在楚云舟额上留下。 “保你们能在水下呼吸。” 秦雨柔点点头，见留清一挥手，气泡就消失了，本来没有什么准备的她呼吸一滞，脸色涨红，后知后觉她已经能在水中呼吸，暗骂自己有些笨。 留清领着二人向前游去，不过一会功夫，就抵达到一座高大的城墙之外，门口的守卫看着凶悍。 哪知见到留清的那一刻，毕恭毕敬地替他开了城门，秦雨柔规规矩矩地扶着楚云舟跟上去。 “这是鲛人一族的领地，你要救裴月，要用鲛珠。” 进了城，便见一伙鲛人上前，候在他们身后，两个领头的鲛人在前头引路。 “什么意思？她还是鲛人？”秦雨柔有些不明所以，难不成不止上个世界，这个世界的她也是鲛人？ 留清看了她一眼，并未多作表态，只道：“被那个阵法所困的是她的灵魂，她的肉身早已腐烂，你见到的不过是虚影。鲛珠，活死人，肉白骨，你无须破阵，只要将鲛珠放入她的灵魂内，便可重塑肉身。” “按你所说，这鲛珠可贵，鲛人一族怎会拱手献上？” “这不是你该管的。” 秦雨柔刚想问的话被噎了回去，莫名不爽。 留清轻抬了眉，解释道：“这阵法非同寻常，将人的灵魂困住，阻止其转世。十二个阵眼不可强破，唯有当初设下之人才可解开，除此之外，唯有替那灵魂寻得完美契合的肉身才可从内破除。而那鲛珠，本就属于她的一部分。” “哦。”听了这么多，秦雨柔大致理清了，这不是和楚云舟在涂家所困的阵法相似，一个只能从外破，一个只能从内破。 “留清大人，这边请。” 三人进了宫殿，那高坐着的鲛人一见留清，便笑脸相迎地离开座位，来到留清面前。 “留清大人，不知道今日拜访，是为了什么事？” “一为鲛珠，二为治好他。” 那条鲛人的目光越过留清，落在了秦雨柔搀扶的楚云舟的身上，而看清了楚云舟的面容的他大惊：“这不是楚宏修的儿子，楚云舟吗？怎会伤得如此重？” “能治吗？”秦雨柔耐不住性子，急着开口问。 “留清大人，这鲛珠给您不成问题，只是楚云舟伤势过重，那双眼睛也没法治。我只能保证只好他现下其他处的伤，这眼睛……” “那交给你了，成渊。” 成渊打了个招呼，便有另外的鲛人来将楚云舟扶走。 秦雨柔道：“等等，我可以跟着去吗？我有话要同楚云舟说。” 留清道：“随你，只是时间要紧，祈清天那边怕是已经有了防范。” 秦雨柔蹭蹭地跟了去。 “留清大人，那位姑娘，怎的没有灵根？”成渊看着秦雨柔的背影，有些疑惑。 “生得不好。带我去取鲛珠。” 秦雨柔退了两只鲛人，拉了张椅子对着床坐下，床上的楚云舟倚着墙。 “楚云舟，你的任务已经百分百进度了，主线也到了83％的进度，接下来你就安心养伤，都交给我了。” 楚云舟“嗯”了一声，然后抬手摸了摸缠在眼上的纱布，说道：“你别怪涂星璇，本就是我害得他的，我这双眼，便是送给他也无妨。” 秦雨柔被他这么一句说得愣了一下，随即叹息道：“我怪不得他，你是真心喜欢他，我看出来了，我从来没见你这般。知道你现在害怕见到他，躲着他，但你对得起你自己的心意就好，你们的事，我不会再阻拦。” “谢谢。” “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要分别，你已经做好打算了吗？” “我……还未。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叫你们为难的。” 长清宗。 坐在后山亭中的楚流霜像是被电击了一般一哆嗦，那双失神的眼睛又充满色彩，只是面上恐惧而痛苦的神情浮现，捂着胸口大口呼吸。 “师姐，师姐，你没事吧？”一旁照料的小师妹关切地问道。 楚流霜踉跄地起身，在深呼吸了几次后，对她说道：“我没事。” “哥！快来，师妹她恢复神志了。”远处走来路书明见楚流霜的模样，心中大喜，使了传音符同路书易说道。 楚流霜不着痕迹地掩去痛苦的神情，对路书明淡然一笑：“这些日子多谢师兄师妹的照料，只是好些时候没有出去走走，我想着去散散心。” 见路书明有些为难，楚流霜继续道：“师兄若是担心我一个人不安全，我同这位小师妹一起好了。” 路书明这才点点头，说：“既然这样，就拜托这位小师妹了。” 那小师妹应了声，便同着楚流霜离去。 君陌城的百乐市依旧如往常般热闹。 楚流霜借口支开了小师妹，一人去了赌坊，过了长廊，径直进了后房。 “你在极乐阁外看戏看了许久也不来帮忙？”楚流霜冷声质问。 “贸然出手，于我而言，可不是好事。”帐内之人瞧不清面容，只是声音娇媚。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能把我们四个玩得团团转吧？亥兰，哦不对，是芸芷，你假死换身，作旁观者。我可不相信你什么也不图，未必谁比谁更肮脏呢。” 帐内的人听得哈哈大笑，掀了纱帐，露出面来，同楚流霜对视：“玩够了把戏，下一步，准备弑神了？” “那就回去。” ---- 估计还有两章正文完结 我们云舟害羞内敛，只会暗戳戳地表现出喜欢来
第24章 守得云开 “留清，你也要同秦雨柔一起离开吗？” 楚云舟虽瞧不清了，却依旧能认出站在他面前的是相伴多年的留清，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留清的语气颇有愧疚，“抱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必这般，留清，走到今日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楚云舟说得满不在乎，却还难掩神伤，“眼下你我契约已解，来去如何，也都是你的自由了。放心去吧，不必牵挂。” “只是，你若见到涂星璇，务必向他隐瞒我的行踪。我还没有准备好。”如今的他怯懦狼狈，也没了立场同他站在一起。 “其实你不必……”留清还欲劝说，终究是止住了话头，随后将一瓶药递给楚云舟，道，“他们会派人照顾你，若是哪里不周全，你大可直接同成渊说。因为这是海底，所以要记着每日都要服用这药丸。” “好。”楚云舟应了下来，他如今失了灵根，养起伤来也是费劲。他又想起秦雨柔的话，他是要这般躲躲藏藏到结束，还是坦然面对别离？ 楚云舟不敢想涂星璇会是什么态度，他如今大抵也是失望极了，自己一声不响地离开，还将镯子丢下了。 留清关好了房门，秦雨柔早在一旁候了许久。 “你和那鲛人头头关系很好的样子？是不是他们欠了你的人情？”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见留清没有要多说的意思，秦雨柔识趣地转移了话题：“那我们现在，直接去祈清天？” “嗯。” 留清静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会带他离开？” 秦雨柔被他这么一问有些懵：“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留清的眼眸深邃，叫人摸不清他的情绪，秦雨柔念着是自己人，也没多虑，回道：“大抵是在替你们铲除祈清天的祸患之后，快的话这一两天，慢的话半个月一个月的。” “你很舍不得楚云舟？”秦雨柔见留清难得的忧郁，忍不住发问。 留清的目光却没有任何波澜，转身离去。 秦雨柔只觉得自己听得不真切，他似乎隐隐回了句“舍不得”。 极乐阁。 醒来的涂星璇，看着满地的残局，还有隐隐发热的双眼，在看见白泽的一刻瞬间明了。 “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是不是！”涂星璇暴起，揪着他的衣领，怒吼道。 “你要留下他，那现在就不该在这，而是杀回祈清天。” “你为什么总是在逼我？！为什么你死了都要我不安宁！你还真是，从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 “如今说这么多也没有用，你便当这是最后一次听我的话，你不能因为任性就毁了这个世界。”临景放软了语气，道。 涂星璇松了手，双拳紧握，他垂首，瞧不清面上表情。 “楚云舟呢？”良久，他才问道。 “主人，他去疗伤了……”荼茉说这话时有些心虚，但又岔开话题，“但是主人你还好吗？” 荼茉在涂星璇看她的一瞬间便注意到了他的眼睛变成了金珀色，被注释的时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涂星璇右掌上跳动着黑白交错的火焰，试着将全身的灵脉疏通，不过短短一炷香时间，便能够熟练运用自身灵力，甚至要比千年前更为拿手。 而荼茉也相应地，感到自身的灵力在膨胀，像是要将她撑死一般。她连忙运作灵力，一点一点将其消化。 “等你炼化好了，随我回祈清天。”涂星璇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忽的看见地上的那只镯子，心脏好似被抓挠了一般，又像是被人重重踢了一脚，霎那间，巨大的委屈与怨恨涌上心头。涂星璇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承受着巨大的打压，半跪在地上，伸手抓住了那只镯子，愣是不信那是楚云舟戴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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