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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灭了蜡烛，古小渔蹭进赵锦的怀里:“脚冷。” 赵锦一听，用自己的脚将古小渔的脚丫夹住，汉子体热，没一会儿古小渔便暖了。 “你学会了翻花绳，以后就可以跟咱们的小哥儿玩了。”古小渔靠着赵锦低声道。 赵锦嗯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莫非你想要小子？”古小渔不满赵锦的敷衍。 赵锦搂紧了人:“我都想要。” “美得你。”古小渔哼了一声:“挠挠背。” 赵锦将手伸进古小渔的里衣里，怕冰着人，只隔着衣裳给人挠。 古小渔却不得劲，要赵锦伸进去，不要隔着衣裳。 赵锦只得撩开他的里衣，好在在被窝里捂了好一会儿，手是温热的，赵锦轻轻给人挠着背，古小渔低声说了句什么，赵锦没听清。 但是听着迷糊的鼻音，赵锦便知道古小渔已经困了，没一会儿，人果然睡熟了。 次日起来，赵锦一转头，被窝已经空了，这还真是少见，自从孕后，古小渔再没早起过。 出去洗漱的时候，赵锦也没见着人，问了赵婶子，才知道古小渔跟着苏子清出去玩了，也没说玩什么，也不知几时回来，赵锦总觉着不对。 赵婶子看着赵锦皱起的眉头，低声问道:“昨晚跟渔哥儿拌嘴了？” “没有。”赵锦摇摇头，昨晚好好的，没发生什么事。 “我瞧着渔哥儿早上起来可是不大高兴，定是你做错了什么，惹人不高兴了。”赵婶子缓缓道:“渔哥儿怀着身子，这时候最是要哄着的，你多让让他。” 赵锦真想不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赵婶子的话他不得不听，只得应了声好。 吃过了早食，赵锦跟着赵臻将家里的篱笆重新扎了一遍，忙活了一上午，直到午时也未见古小渔回来。 赵锦有些忧心，刚要出去找人，江大今过来了，说是古小渔和苏子清在古家那边吃过饭了，要下午才回来。 既是知道了人在哪，赵锦自然要去寻人的，跟赵婶子说了一声，赵锦跟江大今一块过去了。 两个汉子都是沉默寡言的，走在路上，一个赛一个的冷脸，仿佛能冻死人，比这冬日还冷些。 最后还是赵锦忍不住了，他咳了咳，问江大今道:“渔哥儿今日如何？” 江大今看了赵锦一眼:“能吃能喝，很好。” “......”赵锦问的不是这个，但是他也不再开口了，江大今今日也不大对，瞧着倒像是故意似的。 应当是为了古小渔出头罢。 到底如何，等赵锦到了古家一切便知晓了。 两人沉默的走着，都是高大的汉子，步子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古家。 赵锦在院外没瞧见人，想着人应当都在屋里，便在门口站着，也不知怎么开口叫人，还是古老爹出来了，看着赵锦在门口惊讶道:“天怪冷的，怎么在门口站着？” 赵锦也不知说什么，还是古老爹朝里喊道:“渔哥儿，锦小子过来了。” 下一刻，古小渔便掀开了门帘，探头出来，看着赵锦也是惊奇:“你怎么过来了？” 赵锦见人一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倒是把自己问住了，半响才憋出一句:“我来看看你。” 古小渔好笑:“看我做什么，不是说了待会儿便回去么。” 不过人也来了，也不好真把人赶回去，古小渔便将人带进了屋子，赵锦进屋一看，屋里是苏子清，赵月书，古小河他们几个，正在说着绣花的事。 赵锦待了一会儿，觉着不自在，找个借口出去帮古老爹做事了。 “哥夫好黏人，哥哥才过来玩一会儿，巴巴的就追过来了。”古小河笑。 古小渔：“你们先做着，我去瞧瞧。” 说罢，古小渔就起身出去。 赵云书看向古小河：“这么看，小叔么也黏小叔呢。” 两个半大的哥儿咯咯的笑起来，苏子清摇头浅笑，真是两个小鬼头。 古小渔出去，见赵锦正在劈柴，他走过去：“你怎么走到哪里都不停歇，来一趟坐着喝喝茶就算了。” 赵锦见古小渔过来，将手上的活放一边起身走近：“今日怎么起的这样早，可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 提起这事，古小渔还有些不自在：“没什么不痛快的。” “当真，是不是我昨日做了什么事，惹你不开心了？”赵锦还是有些不放心。 古小渔摇摇头：“是我多想了。” “想什么？”赵锦追问。 “昨晚做了一个梦，”古小渔垂下目光，真说起来，这件事还是他有些无理了。 “怎样的梦？” “梦见，梦见我生的是个哥儿。”古小渔吞吞吐吐的。 赵锦不解：“那很好。”为着这件事，古小渔心里应当也不会不痛快，他平日里可是很喜欢哥儿的。 “可是梦里的你可不这么觉的。”古小渔提起这个还有股闷气，一早起来因着这事又想起昨日睡前跟赵锦说的，他忽然就钻了牛角尖。 赵锦总算知道怎么回事了，静静的看着夫郎也不说话，古小渔自知理亏，他拉着赵锦的衣角：“你别恼我，我这不是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么。” 赵锦怎么会恼古小渔，只是在他心里古小渔是从不会为这些事烦恼的，所以听古小渔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孕子对他的影响也颇大。 自己平日里却没有发觉，看着夫郎成日眉眼弯弯的，还以为古小渔当真一点烦心事都没有。 原来只是古小渔没有说罢了，如今却因为一句话就如此患得患失，实在是他这个做相公的不是。 “下回有什么都要跟我说，生气也好，伤心也好，都不要憋在心里。”赵锦搂住古小渔。 古小渔见赵锦没恼，自己更愧疚了：“你真好。” 赵锦叹了一声：“我要是真好，你就不会独自跑回娘家了。” 古小渔连忙道：“这又不是赌气回的，是早上河哥儿来叫说是让我们跟着过来一起做崽崽的小衣的，再说了，哥么也跟着过来，有什么好担心的。” 赵锦怎么会不担心，古小渔的一举一动都牵着他的心，只是这样肉麻的话，他是不会说的。 “困么？”赵锦问古小渔，平常这时候他都在床上睡熟了。 古小渔点点头，早上起的早，吃过响午他就有些困了。 “就在这里睡罢，你不是还要做小衣么？”赵锦轻声道。 古小渔嗯了一声，两人正要一齐回屋，一转头，后面又是一群人盯着。 古老爹最先反应过来，拉着江大今：“大今啊，这茶煮好了没有啊，是不是放糖了，怎么如此甜腻？” 江大今老实回：“没放。” “这小子，走走走，这茶还是搁点糖才好吃，”古老爹跟江大今去灶房了。 古小渔看着苏子清和还在探头探脑的两个萝卜头：“哥么，怎么你也......” 苏子清难得听人墙角被逮到，还有些不熟练的辩解：“我，我出来透透气，这就回去了。” 赵月书和古小河做这事是惯犯了，笑着推搡着进屋了。 留下古小渔和赵锦两个闹了个大红脸。 作者有话说： 大家新年快乐！
第38章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在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除夕到了。 赵家今年热闹，一大早赵婶子就让赵锦过去将古老爹他们请过来，今年也算是双喜临门，怎么也得一起团团圆圆的过个年。 这过年最重要的自然是吃食，农家一年到头的忙，不就为了这两日么，不说别的，就说村里最节俭的人家，到了这日也得去割两斤肉来。 赵婶子一早起来，换了身新衣，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戴上了银簪，看着是极体面欢喜的。 早食是红枣粥，掺了蜜的，寓意着来年日子也如这粥一样甜甜蜜蜜的。 吃了粥，赵婶子便开始炸年糕，待会儿村里的孩子们过来拜年，可不得给他们准备些吃食么。 赵臻跟苏老爹在院外杀鱼宰鸡，赵云书跟赵月书也没闲着，跟着赵婶子在菜园里摘菜。 古小渔跟着苏子清拿着筛子在剥蒜，两人正说着话，赵锦跟古老爹扛着半头猪进门了。 “呦，他亲家，怎么拿了这么多肉过来。”赵婶子回头一看，嗔怪道，古老爹虽提前说了要拿肉过来，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直接扛半头过来。 “斛哥儿跟渔哥儿一人分一半，正好哩。”古老爹大步走着，气息还算稳，即便上了些年纪，但是做了那么多年的屠户，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 赵锦跟着古老爹将猪扛进灶房，舀水给两人洗了手，见着家里的水缸空了，又拿起扁担出去挑水了。 “爹，河哥儿呢？”古小渔问古老爹。 古老爹坐在椅子上歇气：“还在家呢，一会儿就过来了。” 古小渔笑了笑，猜到弟弟应当还在家里梳洗呢，今日可是除夕，自然是得好好打扮一番的。 古小斛虽是在镇上过年，前几日却已经将拜年的东西送过来了，大包小包的有不少呢。 “爹，你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茶来。”古小渔正要起身，古老爹摆摆手：“今日约了你叔父他们吃酒呢，坐会儿我便走了。” “还要去吃酒，晚上还得吃呢，待会可得少吃些。”古小渔嘱咐。 古老爹点点头，背着手走了。 古小渔知道拦不住人，平日里他倒是会劝一劝，但是今日日子好，古老爹多喝两口也不怎么。 蒜剥得差不多了，菜有赵家哥俩跟着洗，肉有赵臻跟着苏老爹，赵婶子在灶房里炸年糕，一时古小渔还真找不到事情做了。 前几日家里已是彻彻底底的洒扫过一回了，如今哪里都是干干净净的，让人看着就舒心。 “听说今日村里有社戏，咱们待会儿去看看么？”古小渔笑着对苏子清道。 苏子清点头：“还有这个呢，我也只小时候看过几回，长大后还真没去看过了，不知如今都演些什么。” “应当就是歌舞一类的，年年都是那些，图个热闹罢了。” 古小渔倒是去年还去看过，也没什么新奇的，但是有撒果子糕饼的，惹人哄抢，倒是有趣。 “我去跟娘说一声。”古小渔对苏子清道，去灶房了。 赵婶子听他们要去看社戏，自然是应允的，今年家里人多，赵锦和赵臻都是能干的，古小渔跟着帮忙，赵婶子还怕累着他呢。 用油纸包了几个炸好的年糕给古小渔，赵婶子嘱咐他去了当心些，人多难免有些杂乱。 古小渔应了，欢喜的拿着年糕跟苏子清出门了。 社戏就设在村里的坝子当中，那里地势平坦，正是搭台子最好的地方，有不少婶子叔么跟着他们一路，想来都是去看社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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