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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给怀里人理好衣裳,拉着人往外走去。 「去哪啊?皇叔?」 「去上朝。」 「哈?不去!」才下朝,又去上朝,要命呐。 楚成允转身欲走,被皇叔一个拦腰抱起。 「阿允不乖哦。」不顾怀里人的挣扎,楚长卿硬生生将人拐到了承德殿。 大殿门敞开着,此时里面空无一人,梢一说话,声音就会在空旷的殿里回荡。 楚成允觉得有趣,在殿里啊啊啊地叫了好几声,听那回荡的声音。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那小模样真是越看越讨喜。 楚长卿抱着那啊啊乱叫的黑乌鸦,扔到龙椅上,抬手去拔乌鸦身上黑色的“羽毛”。 察觉到皇叔的意图,楚成允赶忙抬手制止,小声道,「皇叔这是承德殿。」 楚长卿将人搂在怀里亲吻,「皇叔知道,阿允乖。」 「等会有人来怎么办?」 「无人敢擅闯承德殿。」 「若是洒扫的宫人呢。」 「那就挖了他们的眼,割了他们的舌头。」
第68章 这里真好 「阿允起来穿衣裳。」楚长卿神清气爽。 楚成允头发散乱地趴在龙椅上,没有动。 楚长卿好笑地搂过他,嘴唇在他布满齿印的脸上贴了一下,「早些年皇叔的一位好友,在大理寺任职,有一次接到一个大案件,一个采花大盗将女子先凌辱后杀害。」 楚成允不知道皇叔为什么突然说起以前的案件,只当个故事来听。「嗯?」 「后来有一次,有人报案说一个寡妇被遇到了采花大盗,那寡妇却没死,在家里哭着喊着没脸见人,要上吊。」 「然后呢?」 「然后我那好友带着人过去,一看,那寡妇长得奇丑无比,于是大家都不信。我那好友不好意思直接说寡妇太丑,采花大盗瞧不上,就说,“采花大盗都是先奸后杀的,您还活着”。」 寡妇说,“奴家是命大,好不容易死里逃生。” 大家看她生龙活虎的样,皆是不信。 结果那寡妇心一横,扯乱自己衣裳,摆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躺在床上……」 「……行了不用说了。」楚成允横了他一眼,默默起身穿衣服。 「结果,阿允猜那寡妇说了什么?」楚长卿有心逗弄楚成允。 楚成允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许说!」 「那寡妇对着一群大老爷们说,你们看看,我这样像了吗?」 楚成允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讨厌!皇叔坏透了!」 楚长卿宠溺地把他搂在怀里,亲吻他的唇,目光却穿过楚成允的脸侧,落在那敞开的大殿外。 「阿允,这里真好。」他坐在龙椅上,怀里抱着的是一具娇软的身躯,权力果然是个好东西,可以为所欲为,随心所欲。「难怪,那些人为了这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 楚成允抬起脸,「阿允的就是皇叔的。」 他的皇位是皇叔给的,这本就属于楚长卿的东西。 楚成允不知道,是否有一天他会收回这个位置,更不敢想象,真到那一天自己该何去何从。 从古到今,除了尧舜,没有一个皇帝是活着禅让皇位的。 楚长卿转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连阿允都是皇叔的,阿允的东西自然也是皇叔的。」 楚成允只轻轻笑了一下,搂紧楚长卿的腰,忽然想到什么,又抬起头来,「皇叔,二哥的事,明日阿允要如何答?」 楚长卿抬手刮了刮怀里人的鼻子,「萧氏一族已然败落,就是把人放了,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楚成允不太乐意,自己曾经受了对方那么多年的欺辱,就这么把人放了,真是不甘心。 楚长卿似乎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又说道,「曾经高高在上的王爷,忽然变得一无所有,阿允想想那些曾经被他欺辱过得人,会如何做?」 一经提醒,楚成允恍然大悟,咧嘴道,「棒打落水狗!」 自己出手有失帝王威严,让别人动手,自己看好戏才更有意思。 他拽着皇叔的衣袖,怨声道「阿允今日问皇叔,皇叔是故意不帮忙,要看阿允笑话吧?」 楚长卿把人在怀里紧了紧,「阿允求求皇叔,皇叔就勉为其难的帮帮。」 楚成允如同一只会摇尾巴的小狗,把脸往楚长卿眼前凑,「求求皇叔,帮帮阿允,重华殿还有好多奏折,阿允看了就头疼。」 楚长卿嘴角勾起,一只手指挑起楚成允的下巴,「是阿允想让皇叔今夜宿在重华殿?」 「嗯嗯,」楚成允用力点了点头,双眼泛出精光。 楚长卿脸上露出邪笑,笑得楚成允毛骨悚然。 果然,到了晚上,奏折批完了…… …… 楚成允每日最痛苦的早起上朝,上着上着也就习惯了,全然没了初始的紧张,反正有皇叔在。 遇到问题问一句,「皇叔您怎么看?」 皇叔就会在大殿中侃侃而谈,问题也就解决了。 楚成允无聊透顶,几乎把朝中大臣的每个小习惯都摸了个透彻,哪个走路外八字,哪个说话喜欢捋胡子。 最终,无聊到掀着眼皮,数自己冠上冕旒有几颗珠子。 他这些小动作落在楚长卿眼里却可爱得紧。 好几次退朝后,又被楚长卿拐回承德殿,在那庄重的大殿里,台阶上,龙椅上,梁柱旁做一些荒诞不羁的事。 整个大殿,几乎到处都被两人污染过。 以至于后来上朝,楚成允眼神无论落在哪处,都倍感不自在,时常莫名红了脸。 …… 相比于皇宫,外面的世界更多姿多彩,在宫里呆了好几个月,楚成允蠢蠢欲动的小心思,如同滚雪球一般在心里越滚越大。 重华殿的御书房里,烛火通明,楚成允支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盯着正在批阅奏折地皇叔。 纤长的眼睫在下眼脸上打下一片柔和的阴影,他睁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睛,走到楚长卿身后,从后面搂着皇叔的脖子,亲昵道。「皇叔辛苦了,要阿允给您揉揉肩吗?」 楚长卿合起刚批阅完的一本奏折,回头斜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阿允又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楚成允嘿嘿笑了两声,「皇叔,想出去玩。」 楚长卿拉着楚成允的手,把人抱进怀里,「不可。」 「为什么?」 「阿允长得好看,要是被人拐去卖了,如何是好?」 楚成允抱着手臂,白了他一眼。「整天就知道编这种骗小孩的话。」 楚长卿嘴角上扬,「阿允,再忍忍,过阵子让祠部办一场春狩,到时候阿允可以好好玩玩。」 「真的么?」楚成允眼睛亮起,「何时?」 「约摸一个月内。」 楚成允乐开了花,他可是好久没有策马奔腾了,一想到春狩可以好好玩几天,嘴角就咧得收不住。 正值三月,林间必定有很多野兽花鸟,想像那林间疾驰的场景,楚成允就觉得浑身热血澎湃。 「皇叔,那株小桃树开花了吗?」楚成允忽然想起自己去年在意槿轩种下的桃树苗,三月桃花该是开了吧。 「据下人说,结了几个小小得花苞,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花开出来了。」楚长卿勾起楚成允的下巴亲了一下。 「阿允就说,那桃树虽然是近冬才种下的,但一定能活。」楚成允满脸得意,眼里柔光似水。「待狩猎回来,阿允想去看看那桃树,行么。」 楚长卿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准了。」 …… 往常三月的春狩,今年因先皇驾崩,新帝登基,政务繁琐,一拖就拖到了四月。 参加春狩的除了皇亲贵族,就是大臣和世家子弟。 一座又一座帐篷扎在皇家猎场的空旷的营地上,待完成一系列的狩猎祭祀大典后,由祠部侍郎宣读狩猎规则与奖赏。 大家纷纷散开。 闺阁女子大多在营地里溜马,喝茶,抚琴吟诗。 男子们则均是背着弓箭,策马进了茂密的树林里。 楚成允步履轻盈,如同放出笼的小鸟,领着小灼,说要带他去打猎,「小灼,你想吃什么肉?今日朕亲自给你猎。」 「野兔肉、野鸡肉,只要陛下猎的小灼都喜欢,到时候再带回来些给太后娘娘和小饼。」小灼腰间挎着一个小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全是从营地伙房要来的调料。 两人已经计划好要在野外美美饱食一顿。 「好好好。」楚成允换了一身正红色劲装,墨色长发束成高马尾,跨着长弓就要跑去马厩选马。 不想半道遇到皇叔,被拎着后领拖了回来。 「皇叔,阿允要去参加狩猎。」楚成允握着弓,焦急道。 「不行,树林里情况复杂,还容易迷路,阿允只能在营地玩。」 什么?等了一个月,就让自己同那些女子坐在一起喝茶…… 「我要去!皇叔原本说好的,阿允可以好好玩!」楚成允倔强地杵在原地,满脸不甘。 「阿允不乖!」 「皇叔骗人!」楚成允瞪他。 楚长卿从来没有面对过如此不听话的楚成允,两人就这么站在空旷的帐篷前打眼仗,谁也不甘示弱。 最终,楚成允把背上弓箭取下来,狠狠往地下一摔,气呼呼地转身进了营帐。 ……
第69章 鹿肉也就那样 楚成允在帐篷里生闷气,本以为过一会儿,皇叔就会进来哄自己,不想,外面脚步声渐远。 小灼从帐篷里探出脑袋瞧了瞧,回头对楚成允说,「陛下,王爷走了。」 楚成允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支着下巴,好不容易出来放风,总不能因为不能去骑马打猎就浪费这大好时光吧。 他磨了磨牙,起身对小灼说,「走!去看姑娘去!」 小灼「……」 楚成允说干就干,一整天泡在一群女人堆里,起初那些小姐夫人还有些拘谨,但见皇帝只是自顾自的在一旁喝茶,又三三两两地聊起了家常。 听得最多的无非就是,关于刺绣的花样,简直无聊透顶。 而此时,狩猎场的林子里,一群戴着铁面具的黑衣人整齐的跪在楚长卿身前。 「每个角落都不能落下,包括河道里!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立刻来报。」楚长卿面容冷峻,望向漂在河面上的几具尸首,「若青,你带几个人去跟着那孙家和曹家的人,注意看看与他们接头的人是谁。」 「是!主人!」 人影散开,林子里一瞬间阒静无声,楚长卿望着对面的河道,嘴角勾起。最后一个了,待处理了这最后一个威胁才能安心呐。 狩猎这么好的时机,那觊觎皇位的人又怎么有不动手的道理。 树林里传来马蹄的哒哒声,楚长卿回头,见孟澄正骑着一匹马,慢悠悠地朝这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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