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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溪笑道:“家里还有些红糖芝麻,待会儿我炒香了,拿来裹在里面做馅儿!” 糯米泡在盆里,又撒了些酵子粉,只需浸泡一个时辰,叶溪坐在屋子里缝制好了棉衣的袖子,起身去搓了搓盆里的糯米,已经泡软了,一掐就断。 将糯米平铺在锅里的蒸笼上,烧火蒸煮了起来,糯米独有的酒香味便渐渐散了出来。 叶溪等蒸糯米的时候去院儿里给林将山送水喝,瞧他砍了一地的柴火了,笑道:“就算是整日烧灶也是烧不完的。” 林将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心里有了主意:“想着把这些柴烧制成木炭,耐烧不说,挑到镇上去卖也是比柴火好卖些的,一两炭二十文,卖下来也是笔不小的进项。” 叶溪将喝剩的水碗接了过来,“别人冬天都猫冬呢,咱两倒是掉进了钱眼儿里,想着好好挣上一笔银钱呢。” 林将山笑了笑:“比别人多想着些,日子就能快出头,我还念着给你买头牛呢,出门好坐牛车去,省得你走路辛苦。” 锅里的糯米已经蒸熟了,叶溪便回了灶房,用筷子挑了一撮尝了下,已经耙了,便将糯米舀起来,放进了石臼里。 林将山洗了手,便来帮着杵糯米了,一个人举着石杵凿打,叶溪蹲在石臼边上替他翻着糯米。 糯米渐渐搅成了一块儿糍团,变得黏糊,一拉便拉出丝儿来。 搅好的糍粑便用竹匾平铺起来,上面抹了些菜油,冷却下来就能成块儿了。 叶溪拌了麦麸去喂鸡,想着要去柴房里抱些谷草出来去鸡舍垫着,免得风大冻伤了鸡鸭。 从鸡舍出来的时候,手里捡了四个暖乎乎的鸡蛋,笑道:“相公,咱家的鸡下蛋了呢!” 他像个小孩儿一样高兴的举着鸡蛋凑到林将山面前去给他看,林将山揽着他的腰,看着他手里的鸡蛋。 “夫郎喂养辛苦,咱家以后有鸡蛋吃了。” 叶溪高兴道:“今晚咱做鸡蛋羹吃,尝尝咱自家的鸡蛋!” 到了傍晚,山秀村陷入黑雾里,寒风呼呼冬雨还未停,敲打着屋檐瓦片,叶溪家的小院儿里灯火温暖。 灶房里一盏油灯,灶膛的火生的旺盛,火光跳动,与外面寒冷的气候是两个景象。 叶溪在锅里将红糖与芝麻一块儿翻炒,炒制成馅儿,包进圆块儿的糍粑里,林将山来帮忙帮了两个,包的圆不圆方不方的,叶溪便不要他包了,让他安心去做个烧火的伙夫。 他的手指灵巧,包的糍粑皮薄馅儿大,“小时候我就爱吃糍粑呢,但家里的糯米不够吃,得紧着过年吃,我就巴巴的盼着过年,到了过年的时候,我阿娘又舍不得家里的红糖,只给在里面包些花生芝麻,害得我咬了口没尝出甜味儿,撅着嘴哭了,我大哥疼我,看不得我哭,便去偷了家里的糖罐子,一口气给我包了一把的红糖进去,齁甜的我牙疼,我吃上了红糖糍粑,我大哥被我阿娘按在院儿里揍呢。” 林将山嘴角带笑认真的听着叶溪讲他小时候的丑事。 “等我嫂嫂和大哥有了孩子,我定是要做好些甜食给我侄儿的,不枉我大哥小时候疼我一场。” “好。” 锅里的油热了,叶溪将糍粑放进锅里慢煎,糍粑的表面炸成了焦黄色,里面儿的馅儿透了出来,叶溪翻了几下糍粑饼。 顾不得烫了,夹了一块儿喂到林将山的嘴边,“快尝尝,现在吃正酥脆呢。” 林将山轻轻咬了一口,外层的糍粑一咬便是脆的,里面的糍粑软糯还拉着白丝儿呢,红糖芝麻馅儿一下就破了出来,甜香的涌在嘴里,和糍粑嚼在一起,香得很。 叶溪又煎了几个,转头去掀开锅里的盖子,那里蒸着鸡蛋羹呢,家里第一次捡到鸡蛋,今晚他一口气打了四个鸡蛋,蒸出来的鸡蛋嫩滑细腻,一点蜂窝都没有。 往里面搁了一点酱油,滴了一些香油,最后撒上一把葱花,香的人打跟头。 林将山和叶溪就坐在灶房的小桌上开饭了,饭香透过小窗户飘出窗外。 这是他们山村里朴素又丰盛的一顿。
第50章 这里是山秀村 隔日叶溪便拿着给王大婶婶绣的被面回村里,还没走到王大婶婶家,就看到村里人都聚在一块儿叽叽喳喳的闲唠着。 还没等叶溪弄明白,李然就慌忙来了。 “嫂嫂,这是出事了?”叶溪问道。 李然哎呀了一声,气的很,骂道:“厘哥儿,厘哥儿家来人了。” “谁?”叶溪眨了眨眼睫。 “李三屠子那一家的,这群泼皮户,上厘哥儿家来闹了。” 叶溪皱眉头:“他家莫不是把事赖在了厘哥儿头上?” 李然气的想拿菜刀杀过去替厘哥儿出头:“可不是,大清早的我说怎听到厘哥儿家有那般大的动静,扒在院子一听,才知道是李习的阿爹阿娘还有哥哥嫂嫂都跑上门来了,赖在厘哥儿家的院儿里不肯走,骂骂咧咧的,说是要他厘哥儿跟他家的二儿子李习彻底断了来往,嗐!这群不要脸的!” 叶溪连忙道:“嫂嫂,我们这就去厘哥儿家里瞧瞧。” 还没走到厘哥儿家里呢,就瞧见几个人霸着厘哥儿家的院子,李习的阿娘更是大喇喇的翘着二郎腿坐在门口嗑着瓜子,把门给堵了。 厘哥儿困在身后的屋子里被气的要打人,他阿娘也被锁在了另一间屋子里,想去叫人来都出不去。 李阿娘扔了一手瓜子皮道:“你们刘家这个狐狸精,撺掇着我家老二跟我们闹分家,真是干些丧良心的事儿!” 厘哥儿骂道:“你们这群老泼皮,惯会吸李习的血!一家子蚂蟥,就知道欺负家里的老二,如今他要和你们分家,竟赖在了我头上,我呸!就算没我,他也是忍不了你们了!” 李家老大和大儿媳挡在院子里,他们两口子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让李习分家出去的,家里就他干活最厉害,全靠他撑着,若是他分了家出去,日后家里的累活脏活还不就落在他这个大哥头上。 小儿子也是这般想的,李阿娘最疼的就是他,家里的银子平日里她偷偷的贴补了不少给自己,而他们李家的银子大多都是李习出去宰猪摆摊赚的,就连地里的活,也是拖着没人去做,等李习空了才去干地里的活儿。 现下李习铁了心要分家了,他们算是慌了,急巴巴的堵上这厘哥儿家的门来了。 李家老大嚷道:“刘家小哥儿,你若是真想嫁给我弟弟,便哄着他不要让他分家,日后你嫁进咱李家来,便是一家人了。” 大儿媳附和道:“对,别想撺掇着我家老二分家,干些缺德事!他阿爹阿娘都在呢,父母高堂尚在,哪有儿子分家的!” 厘哥儿在屋里将门砸的砰砰响,恨不得出去撕了这些人的嘴。 李然和叶溪在外面儿瞧见了,李然也是气的咬牙切齿,要回去拿刀来砍了这群烂心肝的。 “我今儿非用杀猪刀宰了他们不可,还敢把人锁屋子里了,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轮得到他们来放肆!” 叶溪拉住自家嫂嫂,冷静道:“嫂嫂,这李家一家子人都是泼皮,你若是与他们撕扯上了,怕是要吃亏,你先回去叫上我大哥和我相公,再去通知李老二来。” 李然点了点头:“对,咱们也多凑些人来。” 叶溪:“还得把村长,官府的人都叫来才行,这李家分家的事儿拖得已够久了,索性今日就闹大了,非得有个决断不可,不然以后怕是还要找上厘哥儿的麻烦,一刀切了才痛快!” 没一会儿,林将山和李山就提着斧子来了,两个都是壮汉,推开厘哥儿家的篱笆门,往门口一伫,便叫人看着害怕。 李家小儿子刚想骂人,转头就看到林将山那铁黑的脸,那身疙瘩肉,便顿时将话咽了回去,磨蹭的站起来,“你们,你们是谁,莫要来管闲事才好。” 林将山也不说话,把斧子往篱笆门上的柱子上一砍,才狠着眼道:“兴你们来我们村子堵人家门,难道就不许我们来堵你们了!” 叶山站在旁边儿,拿着刚刚出门的时候李然给塞在手里的杀猪刀,刀锋是雪花般泛亮,锋利的很,“你们敢来我婶婶家堵门,那今日便不好回了。” 李家大儿子站起身,酒囊饭袋般虚胖的身子,故作气势道:“这事儿怨不得我们,是你们家弟弟!他鼓捣我家老二跟我们分家!你听听,这是人干的事儿么!” 大儿媳躲在后面道:“可不是,就是个祸害,扫门星!” 叶溪呸了一声,冲进院子,“你们这群烂心肠的蚂蟥,不想想自己对李习做了什么,竟还敢赖在别人头上,来找我们家弟弟的麻烦,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李阿娘挽了袖子就要来打叶溪,她素来是个养猪宰肉的,不信还收拾不了一个柔弱小哥儿了,“放你娘的屁,今儿老娘就来撕了你的嘴,叫你再说不出胡话!” 李然将叶溪拉到身后去,一把推开李阿娘,再伸腿绊了她的膝弯,李阿娘一下便仰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李然拍了拍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啐了口:“姑奶奶我也是从小拖猪杀肉的,论力气,你个老泼皮还不是我的对手,想跟我比试,怕你还没这能耐!” 叶溪赶紧去了堂屋将插在门栓上的木棒子拿开,将厘哥儿放了出来。 “溪哥儿,然嫂嫂你们可来了,这群赖皮将我和我阿娘锁在屋里,真是憋屈死我了,我今儿非拿菜刀剁了他们不成!” 厘哥儿也是个气性大的,说完便去灶房要拿刀去,吓得李家小儿子和儿媳一直往后缩。 叶溪拉住他,“莫要气上头了,待会儿动了手,咱们是有理都说不清了,村长和衙门的待会儿就来,咱们现下吃点亏,装点弱有好处。” 李然虽也想和厘哥儿一样恨不得动手打这群人,但溪哥儿自来有主意,她还是勉强稳住气,“对,听溪哥儿的,横竖我家相公和弟夫都来了,还怕他们跑了不曾。” 叶山和林将山横在院门儿口,李家人是不敢上前拉扯的,只能涨红着个脸在那里骂骂咧咧。 过了会儿子,便急匆匆跑来了一个身影,到了近处一看,是李家老二李习。 他听人来传话说自家阿爹阿娘带着哥哥嫂嫂们来了山秀村,把厘哥儿堵在了屋里,便顾不得其他,赶紧来了。 一来便瞧见了自己家的人果然都团在厘哥儿家的院子里呢,厘哥儿在旁边气的眼睛红脖子粗。 “对不住了。”李习先给叶山和林将山道了歉,自家人干出这般没脸子的事儿,他饶是不知情也得道歉。 林将山沉声道:“李二,你跟我们说是无用的,他们来堵的是厘哥儿,厘哥儿和他阿娘孤儿寡母的受了这般委屈和惊吓,你该道歉的是他们。” 李习恩了一声,走进院儿里,看着厘哥儿气红的眼睛,心里也是酸楚,抿了好几次唇,才低声道:“厘哥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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