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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过几条熟悉的街道果然看见两名捕快在不远处。 “官差大人,我是西街林叶辣酱铺的伙计,有一群人闯进我家砸东西还打了我们东家,求大人相助!”两名捕快被这冒冒失失的少年吓退了半步,一听说是林叶的人二话不说就让薛元带路。 之前林晋逐铺子被砸后,裴大人特意交代过他们以后多多留意一下铺子附近可疑的人,以免再发生类似事件。 那之后他们才知道原来林家和裴家早有渊源,那林家夫郎和裴大人的宝贝弟弟更是至交好友。 等三人赶到现场,只见几人躺在地上哀嚎哭喊声不断。 为首之人见官差来了不但不害怕反而像是找到靠山一般,爬起来就往这边跑。 “官爷,官爷,您来的正好,这人光天化日公然行凶!你看看我们几个良民被打成什么样了!”他说完又指了指身后的几人,话音刚落,原本大气不敢出的几人立即又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林晋逐脸上的伤也不轻,叶稚在薛元家找了两个鸡蛋煮了,这会儿正在热敷,不然明天起来看着更吓人。 只见林晋逐坐在小板凳上享受着夫郎的关心,而其余几人却被揍得爬都爬不起,对比之一林晋逐的确更像个恶徒。 “这就是你家?”官差指着一片狼藉的院子问道。 “是...是这儿。” “去找一根绳子来,越长越好。” 薛元得了吩咐进去,王二叔和张爷爷瑟缩着躲在里面不敢出去。见是薛元,这才齐齐抱着少年抽泣起来。 他把二人扶到唯一完的床上坐好,安抚他们几句就去里间找绳子了。 “官爷你们快把他抓了呀,绳之以法!咱平良县民风淳朴,可不能被这种宵小给乱了秩序。” 他们来之前东家可给他们吃过定心丸的,东家上头有关系即便是县令大人见了也得礼让三分。 所以让他们去了薛元家中只管去砸,如果不服的就打到服为止。 现在他们刚刚挨了打,官差就出现了,可不就是东家找来给他们撑腰的。 “嚷嚷什么!嘴给我闭紧咯!” 官差十分不耐的呵斥让为首的人下了面子,面露不屑,不过现在还得指望他们帮忙抓人才不得不忍着。 等他事情办成就去东家面前告一状,非把他饭碗给踹翻不可。 官差接过薛元的绳子,手法灵巧的打了个结然后趁其不备将刚刚喊得最凶的人双手紧紧绑住。 “不是,你疯了啊,抓他啊抓我干什么!”打手难以置信的看了眼自已的双手怒斥道。 然而官差并不打算搭他,将地上剩余几人快速揪起来绑成一串,随后两名官差一前一后将人押送回去。 几人都被这一操作搞得一头雾水,这难道不是东家找来的吗?为什么打人的没事?东家不是说没人敢动他们吗? 任他们如何质问威胁再到最后的求饶惧怕,两名官差都充耳不闻。 如今裴大人治下十分严格,甚至每个月还制定了考核标准,三次没通过考核的直接回家。 过去几年他们在王大人手下懒散惯了,还跟着学会了不少恶习。 起初衙门好些人见新任县令年轻又没有根基明里暗里的对着干,被裴洛衡狠狠治过几次后才彻底老实。 今天也是他们运气好,遇到这群不长眼的东西,正好给他们冲一冲这个月的绩效了。 想来最后一名肯定不是他们了吧。 临走前官差告诉林晋逐,他们先把人带回去问审,这几日不要离开镇上随时待命,等待传唤。 林晋逐这回受了伤不想让家里担心,本也打算过几天等伤好了再回西岭村。 薛元今天着实被吓坏了,如果不是林大哥他们碰巧赶到,他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 张爷爷今天也受了冲击,精神一直紧绷着,直到恶人被带走了才有些恍惚的睡下。 家里一片混乱,索幸家里本也没什么值钱东西。无非几副碗筷,几张木凳和一张缺了一个角的桌子,如今也全部被尽数损坏。 这个院子无论如何也待不下去了,只是张爷爷的身体已经经不起颠簸。 即便重新找住处,别人见有个病情如此严重的老人大概也不太想再租给他们了。 薛元有些迷茫的看了一圈这个住了不到半年的家,他只是想要一个普通人家生来就有的安稳生活而已,为什么到他这里会这么难? 眼泪一滴滴像断线的珠子一般颗颗掉落,当初被父亲赶出家门的时候他没有哭,被人污蔑是小偷被人扇了耳光没有哭,四处碰壁饿到胃抽筋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可是明明好日子已经向他招手了,明明他靠自已的努力拥有了一个家。 为什么命运总是跟他开玩笑,总是要捉弄他。 原来拥有再失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痛心的事情。 在即将步入十六岁的前一天,薛元又一次没有家了。 在场有病患,有伤者,叶稚直接请了个大夫该吃药的吃药,该休养的休养。 张爷爷半昏迷半睡着的状态让在场的人十分揪心,就连大夫也只敢开了些安神助眠的温补汤药。 年前张爷爷的身体就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还是薛元拿了奖金回来高兴地说要给他买新衣服买好吃的,以后还要大宅子才把张爷爷逗起了些许精神气。 今天这么一闹,张爷爷的精神受了严重打击,变得更加虚弱。 收拾好残局,薛元和王二叔迷茫地坐在门槛上有些不知所措。 “小元,对不起,是我们这群没用的人连累你了!” 薛元年纪小有头脑有干劲,如今也算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稳定的收入,他一个人应该可以过得更好更自在。 是他们几人没用的拖着他在深渊里挣扎无法前行。 “二叔,你们都是我的家人,一家人不就是要同甘共苦吗?那年我生病,一直发烧,又没钱看病。如果不是你们去乞讨给我买药,我怕是早就死了。所以以后,都不要说这种话了,知道吗?” “好,好,二叔嘴笨惹小元不开心了,以后我都不说这话了。”王二叔摸了把脸将哽咽的声音堵在手掌中。 沮丧了片刻,薛元又再次打起精神。未来的路还那么长,不该浪费在虚无的感伤之中。
第101章 诬陷 两人回了家,叶稚先烧水让林晋逐洗个澡再看看身上其他的伤。 年还没过完就遇到这种事,说不糟心是假的。不过更多的还是感到庆幸,如果他们今天没去,就薛元那一家毫无战斗力的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 只是奇怪的是薛元那副老老实实的样子到底会惹到了什么人,对他们恨之入骨至此。 听薛元说家里其他几个人也是在码头做短工,按说接触不到这些人的利益。 林晋逐今天还没回村里拿兔子,林晋山怕他们有事耽搁了便自已拿竹筐装了几只,在半路搭了一个顺路的牛车这个时候才到。 此时林晋逐身上的淤青已经处完毕,只是身上的伤有衣服可以遮盖。 脸上的伤却没办法了,所以林晋山一进来就立马注意到他的脸。 “这…这是怎么回事,晋逐,你的脸!” 林晋逐知道这事瞒不过,只好将今早的事情又跟林晋山讲了一遍。 “回去不要跟爹说,这几天我就不回去了,抹两天药就好了。” “这些人也太猖狂了,青天白日的就敢行凶,简直目无王法。”得知弟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伤,林晋山又气愤又懊恼,本来昨日他就提过以后自已负责送货。 林晋逐说他赶马车比他徒步不知道要快多少,大冷天的何必要受这个罪这才作罢。 如果自已再坚持一下就不会让弟弟孤身犯险,即便自已打不过能分担一半的武力也好。 林晋山仔细查看了弟弟的脸满是心疼,确定真的是没大碍才放心。 薛元现在那个院子肯定不能再住了,叶稚又去找了那个熟识的牙人,看能不能尽快再找一处。 谁知一向对他们热情的牙人这一次说什么也不愿接他们的生意了,叶稚感到奇怪再三追问下牙人才看在过去他们总是照顾他生意的份上,在叶稚掌心写了个字。 不仅他这里,个平良镇的牙人行都不许接林家的生意。 虽然没租到宅子,但知道了对方的来历也算有了收获。 叶稚过去总是往街上跑,知道这个孙家在平良镇不太好惹。 家中三代从文,只是都没什么建树,祖上只出过一位举人。 后来孙明睿的爷爷娶了平良县首富之女,原本不甚富裕的孙家才在岳父的扶持下渐渐建立起关系网。 直至家中女子进了官寮之家,孙家气焰更是风头无两。 这样的门楣不是林家可以招惹的,幸好如今是裴大人治,公正严明,不然他们又是只有挨打的份了。 林希泽今天在学堂得了夫子嘉奖回来就跟两位爹爹邀功了,结果看到脸上的青紫的爹吓一跳。 怪不得今天是大伯来接他们呢,爹说他是走路不小心摔的。 林希泽则骄傲的表示自已三岁之后就不摔跤了,爹都这么大人了还路都走不稳。 嘲笑归嘲笑,晚上林希泽还是乖巧的给爹又是滚鸡蛋又是呼呼的。 林希泽今日得了夸本来是件高兴事,结果学堂的同窗却不服气。差点把墨汁倒在他的文章上,幸好自已躲得快。 他不是很明白,如果自已也想得到表扬那就刻苦读书争取啊。 为什么一定要针对他呢,明明自已也是看书看到很晚的,哥哥让他一起踢藤球自已都没答应呢! 在学堂发生的小摩擦林希泽从来没想过要告诉两位爹爹,他知道自已和其他同窗不一样,别人有权有势在平良镇向来横着走。 而自已只是农家的孩子,能上学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不想让家里人为难。 然而这日,孙明瑞一群人因为上课打盹儿挨了训,而林希泽又一次超额完成了夫子布置的课业。两相对比孙明瑞便觉得这小子一定是故意抢风头让他在课堂上丢人。 过去林家兄弟没来时他混也就混过去了,袁夫子曾经受过孙家的恩惠对这不学无术的嫡孙在课堂上的表现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偏偏半路来了个年纪小却聪慧好学,上进努力的好学生,怎么能不让袁夫子喜爱。 下了课,几人都在收拾书本准备回家。忽然坐在林希泽后座的孙明瑞惊呼自已的玉佩不见了。直言那是奶奶送他的十岁生辰礼,今天是第一天带出门。 然而在坐的几人今天从头到尾也没见过他身上有佩戴过任何玉佩,但是他家财大气粗,又是几人之首,自然无人敢反驳。 林阳和林希泽则从不跟他们交谈,更别说去观察他的装扮。 两人收拾好东西,像往常一样准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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