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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儿的爹一听这小子砸人家的牛，当即把人从后面给拎了出来，“你好端端砸人家牛做什么！” 铁蛋儿一个劲儿往后面缩，“我没砸，没砸。” “放屁！没砸我来找你！” 陈翠花本来性子就强势，如今家里的牛被砸了，兰哥儿也被打了，这事可不能轻易给揭过去了。 宋宁牵着兰哥儿也附和道：“就是，这牛金贵着呢，赔钱！” 铁蛋儿的爹下手就打了起来，打得铁蛋儿嗷嗷叫了起来，铁蛋儿的娘拦着不让打，院子里闹成一团。 铁蛋儿边哭边叫：“我没砸他家牛，我砸小瞎子来着，都怪他站在牛前面！” 刚院子里的人还气得打小孩呢，一听说不是故意的，立马收了手，铁蛋儿奶奶忙说道：“翠花你看，都是小孩子闹着玩的，不是故意的。” 陈翠花就知道会这样，这兰哥儿跟着张半瞎过日子，本来就容易被欺负，她要是上来就为兰哥儿出头，倒不如为她家牛出头来得朗利一点，呸，欺软怕硬的东西！ “我管你们是咋砸到的，这牛反正是被你家砸了，你说咋办吧！还有这兰哥儿，你瞧瞧，都被你家小子打成啥样了！” 铁蛋儿奶奶打着哈哈，“小孩子不懂事，不如让铁蛋儿给你家割几筐草赔罪。” “那兰哥儿呢？”宋宁问道。 “哎呀，这小孩子闹着玩的，哪有不磕着碰着的，要是这样都找上门来，那日后谁还敢和他玩呀。” 宋宁一听这话气得不行，这家人就想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不摆明了在欺负人嘛！ “不成，给兰哥儿赔些银钱！” 铁蛋儿的娘一听要赔钱当即就不乐意了，“这不是讹人的嘛，张半瞎都没说什么呢，兰哥儿和你家啥关系呀，轮到你出头？” “就，就有关系，他给我家放牛！”宋宁没和人家吵过架，虽然有些害怕，但旁边他娘在这呢，谁还能欺负了他不成。 “给你家割草，就这样。”铁蛋儿的娘抱着胳膊说道，反正那牛又不是故意砸的，还想怎么样呀！ “按我家夫郎说的。” 宋宁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把他给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魏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宋宁面上一喜，“魏虎哥，你啥时候回来了？” “刚回来，没看见人，出来找找你们。” 见魏虎来了，宋宁更加不怕了，抬着头瞪人家，非要这家给兰哥儿赔些银钱。 陈翠花也不是吃素的，嚷嚷着砸伤了她家牛，她才不管这牛是怎么砸伤的，反正就是砸伤了，“几筐草就想给打发了，你家想得倒美，这牛买的时候快三十两银子了，这老大一个包，要是明天站不起来了，你非得给我买头牛不成！” 石家人不愿意赔，就是欺负兰哥儿一个没爹没娘的小哥儿，院子都是吵架的声音，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最后找了村长过来，各说各的理，但这铁蛋儿打了牛和人抵赖不得，村长被吵得头疼，“行了，你家赔翠花家和兰哥儿家各两碗米，要是不愿意那就赔铜板也成。” 铁蛋儿娘没了法子，不情不愿去屋里舀了米出来，两碗米呀，她家吃饭都舍不得吃白米的，这一下子赔了四碗出去！ 陈翠花这才满意了，“便宜你们了。” 得了米陈翠花又牵着牛去找其他几家去了，宋宁也牵着兰哥儿去讨公道，这几家小孩没砸到牛，但也伤了兰哥儿，一家赔了两碗的米，小孩子被大人拎着烧火棍打了几下屁股，这会儿几家的小子都在哭呢。 等折腾完了天早就黑了，几个人饭都还没吃上呢，陈翠花哼了一声，“兰哥儿，下次这几个小子再来欺负你了，你给大娘说，小兔崽子，还收拾不了他们了。” 兰哥儿心里胀胀的，“谢谢大娘，虎子叔，宁小嬷。” 宋宁揉着他的脑袋，“谢什么，你给我家放牛呢，这牛照顾的那么好。” 得来的米陈翠花都给了兰哥儿，让他拿回家吃，有户人家心里过意不去还给抓了两个鸡蛋，陈翠花都给了兰哥儿。 锅里的饭也凉了，陈翠花热了饭先盛给了兰哥儿，“快点回去吧，你爷爷在家等急了。” 兰哥儿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挎着篮子走了，出了门才擦了擦眼泪，那些个小子说自己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他之前被欺负了不敢和他爷爷说，今天宁小嬷他们帮自己出了头。 那几个欺负自己的小子今天都被打了屁股，以后都不敢再欺负自己了。 这会儿天早就黑透了，兰哥儿忙回家去了，还没到家门口呢就看见门口有个人影在等自己呢，“爷爷！” 张半瞎应了一声，“怎么才回来呀。” “我今天多割了一会儿草，回来晚了，爷爷，陈大娘今儿蒸了白米饭，我还得了两个鸡蛋，我给炒了去！” “哎，哎。” 兰哥儿没有说他被人欺负了的事，抱着的米也没让张半瞎知道，进了厨屋偷偷给藏了起来。 张半瞎虽然看不清东西，也分不清白天黑夜，但他心里有数，听见隔壁吃饭的热闹声就知道不早了，又等了好久也不见人回来就有些急了，站在门口等了起来。 陈翠花今儿炖了个黄豆芽，蒸了米饭，兰哥儿回家又生了火把那两个鸡蛋给炒了出来，大部分都夹到了张半瞎的碗里，“爷爷，你不用担心我，我好着呢，陈大娘他们对我都很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在外面不要贪玩了，给人家看好了牛。” “知道的爷爷。” 宋宁这边也在吃饭，还以为魏虎明天才回来呢，没想到快天黑的时候回来了，宋宁给魏虎夹着菜，“怎么回来这么晚呀，快天黑了路不好走。” “晌午就下山了，走到半路看见了一个蜂巢给弄了下来，又在路上摘了一背篓的槐花，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魏虎回来了，宋宁挺高兴的，他轻咳了一声说道：“咱娘在镇上摆了个小摊子，今天头一天出摊子。” 陈翠花也说道：“你可别说我什么，这摊子我是老早就想弄了，只是之前手上没什么银钱，如今有了些本钱了，又有了牛车了，做个小生意也累不到。” 魏虎这才没说什么，“娘，那你该干干该歇歇。” “还用你说呀，咱家这酥饼生意也就做上午那一会儿，以后晌午头一过就能回来了。” 魏虎回来了，宋宁挺高兴的，他给人家抄书一个月能挣上二三两银子，魏虎现在住山上一个月能挣个六七两银子，两个人都不少挣银子。 魏虎在山里钻了几天了，身上脏兮兮的，知道他家夫郎是个爱干净的，吃了饭就烧了一锅洗澡水。 宋宁帮着把魏虎的脏衣服给收起来，拎起来的时候看见袖子那破了一个洞，宋宁呀了一声，“魏虎哥，你袖子破了，可是伤到胳膊了？” “破了吗，我没注意到，应该是今儿爬槐树的时候给勾破了。” “那我给你缝缝。” 宋宁针线活不好，虽然缝得不好看但也能缝上几针，借着油灯坐在床边缝了起来，缝好之后看了一下自己都被逗笑了，歪歪扭扭的，针脚也粗。 魏虎在堂屋洗好澡就过来了，低头看了一眼，“缝好了。” “有点丑，你别嫌弃。” “怎么会。” 魏虎巴不得让人家知道这是宋宁给他缝的衣裳呢。 这会儿天也不早了，吹了灯两人挤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宋宁说着说着就困了，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魏虎帮他拉了一下被子，也抱着人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三人都起来了，陈翠花现在做小生意呢，一早起来就开始揉面调馅。 魏虎今儿也要去镇上卖猎物还有槐花、蜂蜜这些，都是放不住的，早点卖了也不糟蹋了这些好东西。 兰哥儿今儿来得也早，他怕耽误了陈翠花做生意，早早就来牵牛出去饮水吃草去了。 宋宁和魏虎两人找了纱布挤蜂蜜，那块蜂窝挺大的，家里的瓦盆挤了大半盆出来，足足有个三斤多呢，这蜂蜜可是个好东西，值上个几钱银子呢。 挤蜂蜜的纱布放在热茶里涮涮，早上就一人一碗蜂蜜水。 宋宁昨儿刚去过镇上，今儿魏虎要去镇上卖猎物呢，他也跟着一起去，等兰哥儿牵着牛回来了，宋宁给他舀了一些蜂蜜，“回家和你爷爷吃。” 兰哥儿道了谢，趁着这会儿没关门呢，兰哥儿忙又去后院把牛棚鸡窝这些给打扫了出来，宋宁让他歇着，兰哥儿不愿意，非要打扫干净了后院才拿着饭走了。 惹得宋宁越发心疼这不大的小哥儿了，实在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三人吃了饭也去了镇上，魏虎在前面赶牛，宋宁两人坐在牛车上，一家三口今儿都去镇上呢。 路过村子的时候早起的人打上声招呼，不少人盯着牛车上的东西看，这大柳树村本来就不大，有点风吹草动的一个村的人都知道。 “这陈翠花真能干呀，这又去镇上做小生意去了。” 也有人眼红说道：“那谁知道能不能挣到铜板呀。” 孙婆子背着背篓从一旁路过也说了句，“人家挣到铜板给你说呀，你有陈翠花那本事家里也早富裕起来了。” 这大早上的，村里人起来都是先去地头或者后山干会活，等该吃饭了才回家去，孙婆子最近几日喜欢往后山跑弄一些嫩笋子，这会儿笋子不好找了，但秋哥儿爱吃，她就一早起来去后山找去。 “呦，孙婆子，你之前不是和陈翠花不对付，怎么这会儿帮着她说话了。” “谁帮她说话了。” 孙婆子背着背篓回家去了，她还得赶紧回家做饭呢，可不能饿到她儿夫郎了。 宋宁三人到了镇上，魏虎先背着那些野味儿去酒楼给卖掉，等一会儿过来了再回来卖蜂蜜和槐花这些。 宋宁就先帮着他娘把摊子给支了起来，他们今儿来得早，等他家小摊子支起来了，旁边卖烧饼的夫郎这才推着架子车过来了。 陈翠花麻利地往面团里塞上馅儿，今儿就正常卖了，肉馅的五文钱一个，素馅的三文钱一个，陈翠花边煎饼子边叫卖了起来。 宋宁也在一旁帮着忙，原以为今天生意会差一点呢，没想到还可以呢，这酥油饼子做得很是松软，小孩老人最是喜欢吃了。 一早起来买菜的妇人夫郎牵着小孩赶早市，昨儿买过了吃着好，今天又带着小孩过来买了，小孩子吃上一个饼子就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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