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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虎哥,我回来了。” 魏虎看见自己夫郎回来笑了笑,“回来了。” 魏虎的柴已经砍得差不多了,镖局那边没几日就要押一批布料子出去,魏虎也打算跟着走了,就是还没和宋宁说,怕他知道了生气。 晚上四人围着饭桌吃了饭,魏虎就趁着人都在呢说了要当镖师的事,宋宁吃了一惊,“当镖师?那岂不是要常不在家了?” 陈翠花也吓了一跳,“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去做镖师了?” “到了冬日大雪封山没什么事,不如跟着押货还能多挣一些。” 宋宁觉得这大冬天走镖也太辛苦了,“娘。” 陈翠花自然是反对的,“如今家里开着铺子学堂,不愁吃的穿的,你帮着你娘我在铺子里忙活,何必去受这个罪。” “娘,我一早就想好的,总不能一直受娘你的照拂。” “胡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什么照拂不照拂的,这不都是咱家的产业,等有一天你娘我干不动了,这早食儿铺子不还得你接手。” “娘你现在不还年轻,这几年我就去外面跑跑,也长长见识。” 陈翠花劝不动就看向宋宁,宋宁哪里能劝动的,他自然知道魏虎哥为什么要出去,无非就是想多挣些银子。 吃了饭屋里就剩他两,宋宁还不高兴地撅着嘴呢,“魏虎哥,你是不是早就打算了。” “宁哥儿,别生气了,到了冬日也不能进山,单靠砍柴也挣不了多少银子,不如跟着出去闯荡一番。” 宋宁自然是不会拦着魏虎的,就是有些舍不得他走那么久。 “如今家里也攒下了三十多两银子,虽然算不得富裕,但日子过得也是安稳的。” “还不够。” 宋宁知道魏虎怎么想的,无非就是觉得现在家里日子过得不错,但远比不上他在宋家那会。 宋宁抱着魏虎蹭了蹭,“那你要平平安安的。” “知道。” 宋宁这几日除了去学堂待着就在家陪着魏虎,陈翠花下午空了也赶紧多缝了两双鞋出来,这出去跑镖呢最是废鞋子了。 魏虎该走的那天宋宁很是舍不得,这次往南边去呢,这一来一回得一个多月呢,等回来的时候天都冷了。 宋宁怕魏虎夜里睡觉的时候冷,把他的兔皮袄子给塞到了包裹里,就算是现在穿不上夜里睡觉的时候也能盖着。 魏虎要走得那天全家天不亮都起来了,陈翠花给弄了不少的干粮肉干这些,魏虎的包裹里装了不少的东西,全家送了魏虎出门,魏虎挥了挥手,“回去吧。” 看着魏虎转了巷口没了身影,宋宁这才带着兰哥儿进屋了,陈翠花也准备去铺子里去了,“宁哥儿,你带着兰哥儿再睡一会儿。” “哎,娘你路上也慢点。” 这会儿天都还没亮呢,宋宁让兰哥儿再去屋里睡一会儿,小家伙摇头不睡了,宋宁就带着去自己屋了,宋宁扯了一下兰哥儿的小脸,“你爹出去了,这得一个月不回来了,等到冬日夜里冷,你不如跟着小爹我睡。” 兰哥儿眼睛睁得溜圆,“嗯!” 送走了魏虎,宋宁今儿在学堂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白小云调侃了句,“呦,舍不得了。” “到了冬日了外面多冷呀。” “出去跑跑挺好的,涨见识,我要不是个小哥儿,我也想去外面游历游历。” 两人正在书斋说话呢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吵闹声,“秋闱的秀才们回来了!” 白小云一听这个也立马跑到了门口,“可有中的?” 跑闲的汉子哈哈笑了起来,“没,这举子老爷呀怕是要在等三年说不定咱丰年镇才出上一个呢。” 白掌柜听见动静了也忙从后院出来了,“中了没,中了没?” 白小云朝着他爹做了个鬼脸,“没,今年这文曲星呀没落在咱丰年镇。” 白掌柜哎了一声,“怎么一个都没中的。” 说完就去后院忙活去了,现在七个小哥儿小丫头有三个夫子,白掌柜当了夫子觉得有了乐趣,也不催白小云的婚事了,白小云倒是乐得耳边清净了不少。 白小云啧了一声,“我就说赵青书肯定考不上吧,就他还不如我爹呢。” 宋宁笑着摇了摇头,这举人哪里是那么好考的。 镇上今年去州府乡试的秀才回来了,不少消息的灵通的人打听着有没有考中,茶楼里可热闹着呢,读书人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说着闲话。 一听一个都没有考中的,不由得哎了一声,“怎么会一个都没有考中的呢。” 宋宝珠一听人回来了也忙抓了闲汉问消息,一听说她家赵青书没考中气得眉毛倒立,甩着袖子回屋去了。 赵青书的娘一看宋宝珠的脸色就知道秋闱怕是没中,也不敢吱声了,灰溜溜地低着脑袋就要出去,被宋宝珠呵斥了一声,“回来!” 赵青书的娘露出个讨好的笑,原还指望着她儿子高中,她这个做娘的腰板也能挺直了,谁知道竟然没中,以后呀还得靠着宋宝珠过日子,心里不由多了些怨怼。 “宝珠呀,啥事?” “啥事,赵青书没考中,没用的东西!” “这……说不定再等上三年就考中了呢……” “三年三年又三年!” 宋宝珠气得把手边的茶盏给摔了出去,这秀才娘子听着风光,但赵青书穷啊,这跟着他过日子别说吃香的喝辣的,能一月吃上两次肉都不错了! 她和赵青书成亲这么久了,这一家吃喝都指望着她手上的那二十两嫁妆银子,如今为了去州府赶考又借了她娘家十五两银子,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赵青书的老娘不敢得罪宋宝珠,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她家日子是过得穷,她一个寡妇供着个读书人,日子过得艰辛,宋宝珠来了之后日子好过了些,她这个儿媳可是吃不了苦的。 家里的咸菜红薯干这些她是不吃的,自宋宝珠来了之后都是顿顿白米,她娘两也跟着吃得好了起来。 宋宝珠实在过不下去这苦日子了,收拾了东西就要走,赵青书的老娘一看这那成呀,宋宝珠一走她在家喝西北风呀,有宋宝珠在这,她家还愁吃不上饭啊,这宋家可是开米铺子啊! 赵青书的老娘忙劝道:“宝珠,宝珠呀,你别生气,下次,下次青书他一定能考中的!” “三年!再过上三年,老娘都要被你家熬成黄脸婆了!” 家里还有几两银子,宋宝珠全给装到了包裹里,拎着她的东西就走了,赵青书的老娘拦着不让走,要是宋宝珠走了,那她手上连个铜板都没有,她不得饿死啊! 宋宝珠才不管那么多呢,这苦日子她是过够了,她在宋家的时候可是没少过荤腥,嫁给了赵青书住着破旧的院子,肉都吃不上,这过得什么日子啊! 宋宝珠出了门就直奔宋家而去,这会儿正赶上吃饭的时候,宋宝珠刚走进都闻见了肉香味,二话不说坐下就扯下了一条鸡腿,宋有成叫了一声,“你干什么!” 吴彩娥哎了一声,“怎么回来了,一副逃荒的样儿。” 宋宝珠有些日子没吃上烧鸡了,扯了鸡腿就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吃得一嘴的油,“娘,赵青书没考中,我要和离,她家那苦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什么!赵青书没考中!” 吴彩娥想着自己借出来的十五两银子,这赵青书这次没考中,那岂不是还要在等上三年! 那死鬼当初怎么就看中了赵青书了,她不懂读书人这些事,这宋宁的爹挑中的人,那会想着不会差的,头一次下场就考中了秀才,宋宁爹看中的人,原本以为这次能考中个举人呢,谁知道没中啊! 这岂不是做了赔本的买卖! “那赵青书回来了没有?” “没有,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宋宝珠这会儿解了馋了,油乎乎的手一把拉住她娘的袖子,“娘,我不想回去过苦日子了,我要和赵青书和离!” 宋有成这会儿还不满他姐和他抢吃的,“啧,赵青书那个没出息的,不过一个区区秀才。” 吴彩娥这会儿还在心疼她的银子呢,“成了,不过就不过了,等赵青书回来和离。” 宋宝珠这才高兴了起来,这在娘家吃好喝好的,谁想去过苦日子啊。 “我现在这日子过得好不如宋宁呢,娘,你当初怎么就没把宋宁嫁给赵青书,让他跟着个穷书生吃苦。” “你那死鬼爹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宋宁,赵青书怎么说也是个秀才,你那会不也想做秀才娘子风光风光,怎么到头来全赖我身上了。” 宋宝珠不说话了,那会是这么想的,谁知道嫁过去了日子过得这么苦呀。 镇上去赶考的秀才放榜之后就早早回来了,赵青书比人家晚了好几日才回来,手上银子不够了,只能搭顺路的便宜牛车,又累又饿的,等到了丰年镇腿都是抖的,只盼着回家好好吃口饭。 赵青书拄着个棍子回家去了,推开门一看他老娘正洗着一大盆衣裳,“娘,我回来了。” 赵青书老娘哎呦了一声,“回来了,怎么回来这么晚,可吓死你娘我了!” 赵青书饿得直哆嗦,“娘,有饭没,快给我口吃的。” 赵老娘忙去厨屋端饭去了,手上抓了两个干硬的窝头,赵青书抢过来直往嘴里塞,噎得他直翻白眼,忙去水桶里用手舀了水喝。 急得赵老娘团团转,“怎么就成这样了,怎么就成这样了。” 赵青书手上银子拿得不够,这去州府折腾一个多月,差点要饭回来,可算是回来了。 “娘,银子花完了。” 赵老娘直叹气,“宋宝珠也走了,说等你回来和离呢,这都是什么啊,家门不幸,怎么就娶了这么个,这么个,哎!” 赵老娘想当初还不如娶宋宁呢,宋宁那小哥儿看着是个脾气软和的,就算是她儿没考中举人,那两口子也能把日子过下去。 那宋宁又是个识文断字的,听说现在在镇上开了个学堂,还是个会挣银子,若是那会娶了宋宁,照宋宁那脾气岂不是还能供着她儿子读书,她也不用现在又给人家浆洗起了衣裳。 现在想来真的是后悔呀,比一比,还是那宋宁好。 这边赵青书宋宝珠两人闹和离呢,宋宁并不知道,他现在忙着学堂的事呢,哪有功夫打听这些闲事。 魏虎现在跑镖,等他回来的时候估摸着都要落雪了,天气渐冷,宋宁就让兰哥儿和他一道睡,两人一道夜里还能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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