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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引着他转移话题。 “金环?也是你上峰吗?他什么样?” 珊瑚欲言又止好几次,犹豫了许久,终于深叹一口气,跟崔衍诉说起来。 金环原本跟珊瑚一同长大,两人小时候被养在一处,同吃同住。 直到珊瑚被老金环看中带走,从此二人有了截然不同的境遇。 两人十四岁那年,金环接了老金环的班,带着珊瑚出任务。 金环待他态度暧昧,却从不真的出手,两人推拉了好几年。 珊瑚以为金环喜欢他,还曾做过一些天真的美梦。 可有一次任务当中,珊瑚无意中发现,金环竟然在偷看他与别人办事。 珊瑚又观察了一阵子,发现金环每次都在暗处埋伏窥伺。 崔衍听到这儿,已在强忍笑意,可珊瑚几乎要哭了。 “我以为他喜欢我,没想到,他只是喜欢观看别人摧残我。” 崔衍拥他入怀,安慰他道:“他可能有隐疾,他不行。” 珊瑚吸了下鼻子说:“对,我也是这样骂他的。从那以后他就不理我了,换了银环带我。” 崔衍还是忍不住想笑,心说你还不知道吧,他瞎了一只眼呢,报应不爽啊。 珊瑚情绪难以自制,一哭就停不下来,崔衍只得搂着他又拍又哄,把自己和他都哄睡着了。 李秩封了江夏城,山勋属下在婚礼前没来得及回南阳国报讯。 婚礼当日,崔衍喝得面红耳赤,揽住李秩,在他耳边道:“玉则兄文武双修,在我荆州必大有作为。奈何刺史大人沉湎酒色,竟无识人之明,可惜,可惜!” 李秩心领神会,谢了又谢。 李秩与司马珺归宁之日,薛护与崔衍另带一队人护送山勋灵柩回南阳国。 礼成之后,义国公才得知外甥的噩耗。 薛护把崔衍帮他雕琢过的说辞背的滚瓜烂熟,见了老王爷先抹眼泪,作出一副痛失挚友的姿态。 李秩则强作坦然,言语间却暗暗提醒老岳父,说山勋死在薛护宠爱的美姬身下。 司马巍震惊悲痛之余,一腔怨愤无处发泄,急需找个人问责。 崔衍却一副没眼色的样子,来到老王爷面前一通“旦夕祸福”“天命难违”之类的风凉话,分明想要坐实山勋之死是个意外,摆明了跟薛护串好了供。 司马巍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即扣下荆州府来的这两位官爷。 李秩夜里便服拜见老泰山,劝他千万节哀保重。 “薛护这个小人!”司马巍咬着牙紧握双拳:“勋儿与他无冤无仇,他居然为了个贱婢,做下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此仇不报,本王如何面对南阳父老!” “岳父大人息怒。这个薛护,虽是个荒唐蠢材,可他那位居礼部侍郎叔父,却不是好惹的。 “崔衍明明与薛护有些过节,如今却一力回护他、替他开脱,怕也是想卖薛侍郎一个人情,为自己日后上位铺路。 “若与这二人硬斗起来,局势恐对岳父大人不利。 “不过,岳父大人倒也不必忍气吞声。他们说山统领是意外身故,呵呵,他薛护,保不齐哪日,也走个背字……” 老王爷沉吟许久,最终拍着李秩肩膀道:“贤婿所言有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此事应从长计议。” 就这样,薛护和崔衍得以平安回到荆州府。 崔衍上了封密奏,将南阳联姻、除掉山勋这一趟子事,用小皇帝能看懂的大白话如实讲了一遍,便着手准备回扬州去探淮南王。 ---- 金环: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崔衍:瞎说?我给你捋捋哈。 1、不被我蛊到的,要么撞号,要么不行。 2、不被小珊瑚蛊到的,要么撞号,要么不行。 3、你既没被我蛊到,也没被小珊瑚蛊到。 4、你不可能既跟我撞号,又跟小珊瑚撞号。 ∴你不行 金环:……我就不能是个直男吗?? 崔衍:直男爱看别的男人被X??
第8章 敞着怀被晾在一边 吴郡飞来峰云林禅寺中,如幻正在做早课,他凝神屏息,双盘而坐。 他原是崔衍的弟弟、双生子中的崔决。 因为姐弟俩生下来就克死了母亲,族里的老人们说,他们命中带煞,要用佛压一压。 崔决只在府里长到四岁,就被送到云林禅寺出家寄养。 “如幻,师父叫你问话。”大师兄如梦在他身后出声。 平素师父至真甚少主动与如幻接触,如幻疑惑地睁开眼,松开腿站起来。 如幻来到至真长老座前躬身而立。 “你走吧。”至真语气淡淡的:“有人找你来了,你凡尘未了。” 如幻惊骇万分,扑通一声跪下:“师父!如幻做错什么了?请师父明示!” “山下有人等你。你走吧。给你。” 至真长老将一个褡裢投在他身前。 如幻跪着朝前两步:“师父,我,我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她等着你,去吧。为师还有事。” 至真走了,如幻茫然跪坐在堂下,愣了许久。 如梦也大为震撼,可师父有命,他也不能违抗,只得将如幻送到山门口。 一拉开门,两人都惊得张大了嘴。 “姐姐?” 崔凝看到如幻,大松一口气,推着他就往里走:“让我躲几天,等风声过了,我就去荆州找哥哥。” 如幻赶忙拦住她:“女子不能进来!姐!姐!” 如露抢身将山门在身后拉紧:“师父有命,如幻即刻下山!休得在此纠缠!” 崔凝暗想,难道老和尚知道我为何来?怕招来祸患? 如幻听他这语气,心里十分委屈,便赌气双手合十,深深鞠躬:“师兄保重,如幻告辞……” 说完往山门外跑。 崔凝没有借口留下,只得跟着如幻离开。 如幻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崔凝倒早有安排。 两人雇了一辆马车,日夜兼程往西边去。 崔凝向如幻讲述这几年哥哥和崔府的情况,解释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前不久,吴郡太守亲自送来宣崔凝进宫应选的圣旨,崔家上下始料未及。 崔凝性格刚强,颇有才智,她死都不愿进宫。 可她又不想死,于是想了一出计谋。 接旨当日她便悄悄去清倌人馆买了个与她年纪、身量相仿的女孩,女孩名叫姜李。 十日之后,宫里来的阉宦和管教嬷嬷到达崔府,他们第一眼见到的崔凝,就已是姜李。 而真正的崔凝早已逃出府去。 崔凝一个小姑娘,孤身一人无处落脚,思来想去,决定来云林寺投奔弟弟,先躲过这阵子,等姜李顺利代她入宫受封,木已成舟后,再做打算。 如幻只是听着,一直神色郁郁。 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一找上门,师父就把他赶走了。 他到底做错什么了? 其实如幻心里清楚,师父至真长老一向不怎么喜欢他。 那年被送进寺里时,他还是个小孩子,如梦师兄负责照顾他教导他,他最初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师父的身影。 后来师父教他修习内功的心法,拳脚功夫却根本不提,每日只让他打坐、练气。 同一套心法口诀,一练就是三年,练到他已经不需要过脑子,可以边吃饭边睡觉边练了,终于又教了一套新的,结果新的又练了三年…… 三年又三年,十二年了,他只学了四段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字的心法。 如梦师兄和如露师弟,却跟师父学了十几套拳法腿法,就连几年前才入门的如电师弟,也比他会的多。 起初如幻想,难道是我太笨了? 最近几年如幻才明白,自己跟其他师兄弟本质上就不一样。 其他师兄弟是师父自己挑选、自愿收进来的,而他如幻,是被家里送来寄养的。 崔府每年供养云林禅寺上百两功德,逢年过节还有各种实物奉献。 他与其说是寺中出家人,不如说是个金主。 师父待他客气却冷淡,正好印证了他这种猜测。 去年他终于鼓起勇气问师父:“为何其他师兄弟与如幻学的不一样?” 师父少见地笑了:“你想学那些?可以。如梦教你。” 才刚学了两套最基础的拳脚功夫,如今却被莫名其妙赶下山。 崔凝料想宫里来人并未察觉掉包的实情,一路都让车夫在官道官驿上走,日行夜住,十几天下来倒也平安顺遂。 这天,车马行至九华山下,崔凝推推正在打坐的如幻:“弟弟,你去九华山挂单吧,你师父就师出九华山。” 如幻睁开眼睛,惊异地看着她。 “你不知道吗?你师父至真,曾经是九华山观虚长老最器重的弟子。” 如幻心说,我当然知道,只是你怎么也知道。 崔凝撺掇道:“九华山上的和尚个个都是武林高手,说不定你那些师叔师伯喜欢你,指点你一二,对你的武功,大有助益。” 她这么一说,如幻顿时心思大动,说不出反对的话。 如幻下车前才忽然想起:“那你呢?你自行去寻哥哥?” 崔凝扶住他肩膀,笃定点头:“是,我去荆州寻哥哥。这一路都在官道上走,无甚风险,你放心去吧!” 如幻信以为真,向崔凝深深合十,转身向九华山门跑去。 崔凝目送他远去,暗暗笑骂一声呆子。 我才不去找哥哥! 正是他要把我卖给痴呆小皇帝,换他自己荣华富贵! 崔凝让车夫拐上小道:“去玄女山。” 她要去投奔专为天下受苦女子撑腰的玄月剑派。 此时九华山戒律院首座至清法师,正带几个徒弟下山办事。 一行人刚走出山门,就见一脸生的小僧,闷头往山上冲。 至清素来严厉,最看不惯行止随意之人,如幻这副莽撞样子,令他立时皱了眉。 他声音威严:“贫僧九华山戒律院至清。敢问这位道兄于何方修行?” 如幻听见九华二字,又见是一位神色肃然的老法师,赶忙双手合十,深深鞠躬答道:“弟子如幻,飞来峰云林禅寺至真长老弟子。请至清……师叔安。” 他意识到这位法师是与师父同辈的长者,便斗胆叫了一声师叔。 至清并未纠正,可见他叫的没错。 至清闻声心下纳罕。 这小僧不过十七八岁,气息竟如此沉稳绵长,像有几十年的真气蕴藏腹中。 嗯?至真? 是他的徒弟! 难道他竟…… 至清稳住思绪,放缓语气:“如幻师侄忽然造访,恕贫僧有失远迎。不知至真师兄有何指教?” 如幻被问住了。 师父赶他下山可并没叫他来九华山,是他自己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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