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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夷舟摇头,没说实话:“没什么。” 解奚琅才不信这话,但他也没有继续问,而是舀了一勺粥喂到谈夷舟嘴边:“喝粥。” 谈夷舟不是解奚琅,并不会为喂粥这种事情脸热,他张嘴喝了粥,眼里的笑意多到快溢出来:“谢谢师哥。” 解奚琅莞尔,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玄剑阁、晋云宗怎么样了?” “两宗的弟子基本都离宗了,不离宗的也被并到别的宗门,至于各宗门的损失,皆由玄剑阁和晋云宗赔偿。”谈夷舟道:“换句话说,玄、晋二宗算是彻底覆灭了。” 郝伸玉很有自知之明,知道那日若没有解奚琅,暴乱将由掌事院扩散到城内,那这就不仅仅是武林私事了,还将扯到官府,掌事院便是侥幸活下来,也没有那么多脑袋给官府砍。 除此之外,此次事情闹得这么大,还因为乔平烨背判掌事院,和赵无涯狼狈为奸,所以非要算账,掌事院也是要背一个大罪名的。 如今赵无涯被抓走了,乔平烨死了,再无能指认掌事院有罪的人,郝伸玉傻了才会和解奚琅过不去。更别提解奚琅还是冯虚楼、溯光阁之主,本就不是区区掌事院能惹的,郝伸玉更不会去招惹解奚琅。 “他还算有眼力见。”解奚琅夸了郝伸玉一句。 “师哥既是冯虚楼楼主,又是溯光阁阁主,郝伸玉只要不傻,就不会和师哥作对。”谈夷舟不想听解奚琅夸别人,便戳穿道。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解奚琅也明白,但听谈夷舟说出来,解奚琅还是忍不住笑:“小舟,你怎么连这个醋也吃?” “不可以吗?”谈夷舟坦然道:“我不想听师哥夸别人。” 解奚琅笑的无奈,抬手揉谈夷舟头:“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小舟不用吃醋的。” 谈夷舟低头,表情虔诚,没接吃醋的话题,只是问:“我哪不一样了?” “他们是外人,但小舟你是我——”解奚琅单手捏住谈夷舟下巴,迫使他抬头,拖长尾音陷入思考,琢磨怎么形容才对? 解奚琅想起之前谈夷舟使坏喊他师姐,又想到谈夷舟说要成亲,于是提唇笑了笑,道:“是我夫君?” “怎么样小舟?”解奚琅一肚子坏水,明知道谈夷舟听了这种话会激动,还故意道:“你要不要做我相……” 公字还没说出口,解奚琅就被谈夷舟按住脖颈堵住了嘴。解奚琅眼里的笑意多到快溢出来,他没再说什么,顺从地张开了嘴。 等谈夷舟亲完,粥都凉了。 纵使谈夷舟脸皮厚,这下也挂不住脸了,他尴尬地笑了笑,端起碗起身:“我去热粥。” “不用了。”解奚琅拉住他:“我喝够了。” 谈夷舟不同意:“师哥都没喝几口。” “谁让你亲我的?”看谈夷舟还想去热粥,解奚琅决定把错推到他身上,故意道。 这事谈夷舟反驳不了,确实是他先亲的,要怪也是怪他。可若解奚琅不说那些话,他也不会忍不住吻他啊:“师哥说我是你相公,这我哪忍得住啊?” 解奚琅当没听到这句话,也不去看谈夷舟,但耳朵却很不争气地热了起来:“不是你说要成亲吗?” 解奚琅声音原本不大,说完这句话倒越来越大:“难道小舟你后悔了?” “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后悔?”谈夷舟双手捧住解奚琅脸,将他嘴巴挤得嘟起来,然后凑过去用力亲了一下:“再等一等,我就娶师哥回家。” 解奚琅笑得眉眼弯弯:“好。” * 不下雨的冬天还是很舒服的,解奚琅没有宅在家中,天气晴朗时,就会出门转一转。 扬州是解奚琅故乡,从前因为在沧海院习武,一年在扬州待不了多久,便是回来了,也只去固定的几个地方。后来他倒是时间多了,可身负灭门血仇,就是常住扬州,解奚琅除了小院,哪儿都不去。 但现在却不同了,血仇报了,仇人的宗门也没了,曾经被迫远离的一切,亦一一回到他身边。 解奚琅才不要委屈自己,再去过苦日子。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认真逛扬州。”解奚琅坐在窗边,侧头便能看到街上景象,他抿了一口茶,感慨道:“没想到扬州竟然变了这么多。” 解奚琅是想喝酒的,可上次才喝醉酒,这次谈夷舟说什么都不让他喝酒,解奚琅只好喝茶了。 “是变了不少。”谈夷舟认同道。 闻言,解奚琅好奇道:“小舟也很少来扬州吗?” “那倒不是。”谈夷舟摇头:“但是师哥不在,扬州于我而言,没什么特别的。” 过去七年,谈夷舟来扬州只有三种可能:要么是时间到了,他来扬州祭拜解询和梅惜春,要么是查到的消息指向扬州,要么是……想师哥想的不行,谈夷舟就会来扬州,去过去师哥带他去的地方坐坐。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告诉解奚琅了 这话听得解奚琅心一软,他握住谈夷舟手,莞尔道:“以后不会这样了。” “我也不会给师哥机会离开我。”谈夷舟反握住解奚琅手,声音温柔道:“师哥,这些年我攒了不少钱,我想在扬州置办一处宅子,当作我们的家,你觉得可以吗?” 一说到钱,解奚琅就想起一件往事:“小舟,十万两你就当洒洒水,轻易就花出去了?” 谈夷舟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等撞进解奚琅满是笑的眼里时,谈夷舟才想起他当初为了找解奚琅,曾去溯光阁买消息了。 “用来找师哥,花的不亏,就是没想到溯光阁也会卖我假消息。”谈夷舟反问道:“师哥,是你让溯光阁给我假消息的吗?” 这个问题谈夷舟早就想问了,只是之前他一没找到机会问,二是知道问了也得不到回答,便拖到现在才问。 解奚琅很坦然,没有否认:“对,是我。” “我拿到消息后就去了洛阳,但把洛阳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师哥,还好后面去了晋云宗。”谈夷舟笑道:“师哥,老天爷都舍不得我们分开,才会让我在拿到假消息后,又在晋云宗碰到你。” 解奚琅被逗笑了:“尽贫嘴。” 谈夷舟也笑,把话题拉回去:“所以师哥同不同意我买宅子?” “你买宅子问我做什么?”解奚琅不答反问,笑的有点狡黠。 “因为师哥是我夫人啊,夫妻间不都是夫人管账吗?”谈夷舟边回话边捏解奚琅手心:“如果师哥愿意,我可以把我的钱都给师哥。” “谁要你的钱了?”解奚琅抽回手,脸又红了,没有在外人面前的冷漠,乖得像一块新最好的糕点,让谈夷舟想要咬上一口。 解奚琅偏过头,用一只通红的耳朵对着谈夷舟:“买宅子的话,你钱够吗?” 谈夷舟被问得一愣,他没想到他还有被怀疑没钱的一天,不过想到解奚琅刚揶揄他花了十万两,谈夷舟就恍然大悟了。 谈夷舟以为他把钱花光了。 谈夷舟心里蹚过一股暖流,正要回话说他还有很多钱,就听解奚琅小声道:“既然是家,那就不能光你一个人出钱,我也要出钱。” “两个人花钱买的宅子,才能算是家。” 谈夷舟呆呆地看着解奚琅,心像被人紧紧握住了,又酸又涩的,如果不是还在外面,他早就狠狠亲上去了。
第121章 扬州有的是好看的宅院,两人又不缺钱,所以两人很快便挑中一处宅院。 “城西那座院子也不错,就是院内置景差了些。”解奚琅倚着窗,侧头看窗外的池子:“池子里可以种些莲花,这样夏天推开窗就能赏花了。” 原先在解府时,解奚琅住的院子里也有一个池子,那个池子就种了许多莲花,每年夏天莲花盛开,从解奚琅住的房中看去,煞是好看。后来去了沧海院,他住的小院也有池子,不过这个池子比较小,解奚琅就没有种莲花,改养鱼了。 “那还要养鱼。”往事浮现到脑中,谈夷舟笑着补充。 解奚琅转了个身,趴到窗上:“小舟要养什么鱼?” “这得问师哥,师哥想养什么鱼。”谈夷舟走到解奚琅身后,从后搂住他:“我负责投喂。” 解奚琅站直,靠到谈夷舟怀里:“谁要你喂了?我自己可以喂。” “除了鱼,我还想养只猫。”解奚琅道。 解奚琅刚到沧海院时,相桢怕他无聊,便寻了只猫来陪解奚琅。一开始,这只猫很高冷,并不怎么搭理解奚琅,后面却特别黏解奚琅。 在解奚琅十七岁时,十二岁的猫生了场病,解奚琅费尽心思也没能留住猫,小猫最终还是死了,那之后解奚琅别说喂猫了,连猫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正因如此,谈夷舟听到解奚琅说想养猫,他不免惊讶,随后便是欣喜:“可以啊,明天我陪师哥去看猫。” “我不要这样。”解奚琅摇头:“看缘分吧,哪天遇到了,我们再养,不要专门去找。” 谈夷舟自是解奚琅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师哥的。” “小舟呢?”解奚琅反问道:“小舟想不想养些什么?” 谈夷舟摇头,拒绝得很干脆:“我不要。” 解奚琅转过身,腰抵到了窗框,双手则搭上谈夷舟肩,眼里含笑地看着谈夷舟:“小舟怎么什么都不要?” “谁说我什么都不要的?”谈夷舟往前凑,轻轻地亲了解奚琅嘴唇一下:“我要师哥。” 解奚琅不住地笑,使坏问:“怎么要我?” 笑意蔓延到解奚琅眼底,让他眼睛看起来像是天上的星河,他淡淡看谈夷舟一眼,谈夷舟就恍若撞进满天星河里。 谈夷舟心跳加速:“师哥,你变坏了。” 解奚琅不背这个指责,张嘴就要反驳,但谈夷舟却径直吻了过来,没给解奚琅开口说机会。 昨日在酒楼没亲上的吻,现在算是补上了,谈夷舟亲的凶,解奚琅腰不断往后,折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谈夷舟用行动告诉解奚琅,他想要怎么要他。 * 晴了好些日子后,扬州下起了雪。 解奚琅还住在原先的院子,白日却待在新买的宅子里,同谈夷舟慢慢拾掇,争取过年前能搬到这边来住。 说是拾掇,其实都是谈夷舟在收拾,而解奚琅被谈夷舟安排在旁边监督:“师哥指示我干活就好了。” “小舟,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了?”解奚琅很是无奈,争取道:“我可以帮你干的。” 谈夷舟还是不同意:“又没多少活,我来做就可以了。” “这两天天冷,师哥就抱着手炉,老实坐着等我。”谈夷舟温柔地亲亲解奚琅额头,哄他道。 解奚琅这下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解奚琅不说话了,谈夷舟放下心来,起身准备继续去收拾。但他刚站起来,手就被解奚琅攥住了:“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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