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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哥好好的就好。 谈夷舟嘴角上扬,想用轻功飞上去抱解奚琅,可不等他往上飞,四周又传来响动。 谈夷舟嘴角下撇,瞬间冷了脸。 他只是想抱师哥去找大夫,为什么这么多东西妨碍他?谈夷舟心中怨恨,面上却表情平静,只站着不动,握着花似雪冷冷道:“滚出来。” 这次来的不是畜生,而是人。谈夷舟听到动静,以为是被赵无涯发现了,所以派弟子来抓他们,但等人走出来后,谈夷舟才发现他错了。 来的不是玄剑阁弟子,甚至都不能说是人——这些“人”肤色发青,表情僵硬,是由人练成的傀儡! 谈夷舟一句滚出来,四周走出三名傀儡,他们穿着白衣,每人手上都拿着武器。三名傀儡一走出来,谈夷舟握花似雪的手就倏地变紧,他不知道这些傀儡是哪来的,但谈夷舟知道这些傀儡在变成傀儡前,武功都不低。 傀儡无法说话,更不能与人交流,他们就像中了蛊的人,轻易被人操控,为人所用。比如这三人,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斩杀一切靠近后山的外人。 拿大刀的傀儡朝谈夷舟飞奔而来,用长矛的傀儡不遑多让,也飞了过来,执剑的傀儡却调转方向,直奔解奚琅而去。 谈夷舟注意到他的动作,想也不想地飞了过去,怒道:“别碰他!” 谈夷舟其实已经很难受了,浑身的骨头都疼,可解奚琅还没到安全的地方,他就不能倒下。七年前他没用,没能帮到师哥分毫,七年后有他在,就不会让人伤到师哥。 内力运转到极限,眨眼间谈夷舟就飞到执剑傀儡身前,他眼睛充血一样红,嘴角也流血不停,但谈夷舟跟没知觉一般,他挥动花似雪,挡住傀儡挥过来的剑。 谈夷舟又吐血了,手上动作却没有停,甚至都没变慢,他挡开傀儡的剑,花似雪被他用成了鞭子,一下缠住傀儡的脖子,将人拖到跟前。 傀儡没有呼吸,流血也不会死,杀死傀儡只有一种办法,那便是挖出他们的心,砍掉他们的头。 谈夷舟执剑把傀儡踩在脚下,左手握成拳,用力砸在傀儡身上。拳头凝了内力,重若千斤,一拳下去,傀儡胸立马瘪了下去。 谈夷舟没停,又一拳砸下去,生生将傀儡的胸砸穿,然后伸手进去,唰的一下揪出傀儡的心脏,再抬脚踹飞傀儡,手腕一转,花似雪已将傀儡头割下。 头落到地上,滚了几圈,用刀和用长矛的傀儡飞刀谈夷舟身边,谈夷舟来不及闪开,手握着剑刺入傀儡的胸口的同时,他不仅后背被刀砍中,肩胛骨也被长茅刺中。 一连被击中两下,武功再高的人也受不了,何况谈夷舟才和白虎大战过,本就受了伤。谈夷舟已经没有血可以吐了,腿软得直往下跪,但他知道他不能跪,他若跪了,那就再也起不来了。 谈夷舟汇聚内力,忽地一声怒吼,内力四散,震开了身前身后两名傀儡,谈夷舟没有停顿,握着花似雪加入了新的战斗。 他说过,七年前没能护住师哥,这次他一定要护住师哥,凡想伤害师哥的,不管是人是鬼,他都会握剑除之,若他不敌,那就先杀死他,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否则别想碰师哥分毫。
第54章 谈夷舟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你终于醒了。”看谈夷舟睁开眼,秦星河惊喜道:“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去质问大夫了。” 睡了这么久,谈夷舟嘴唇干裂,秦星河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喝点水。” 谈夷舟没有接水,神情凝重地左右看了看,声音因为太久没说话而沙哑异常:“我哥呢?” 那晚谈夷舟斩杀完傀儡后,他都成血人了,身上的夜行衣早被血沁透,而失血过多让他嘴唇苍白,头晕无力。但谈夷舟没有倒下,他收好花似雪,上树背住解奚琅,用尽全力往外赶。 虽然猛兽、傀儡都被他杀死了,可后山并不安全,谈夷舟不敢保证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何况以刚才打斗的声响,很快就会吸引来人,若是再来几个傀儡,谈夷舟已经没力气和他们战斗了。 所以他必须马上走,必须离开后山,去往安全的地方。 师哥还没醒,他要去找大夫给师哥看病。 怀着这股信念,谈夷舟爆发出无限潜力,强撑着离开了后山。然而之后谈夷舟便意识模糊,他不记得他是怎么离开的玄剑阁,能记起的最后一个片段,是惊慌失措朝他们奔来的秦星河。 “他在隔壁休息。”秦星河知道谈夷舟和他哥关系好,便忙道:“你哥他没事,回来没多久就醒了。” 听到解奚琅没事,谈夷舟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没接水,而是关心起解奚琅:“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谢希除了有点虚外,没别的问题。”秦星河复述大夫的话,让谈夷舟别担心。 解奚琅是突然晕过去的,他武功又不低,谈夷舟不太信大夫说的话:“只是虚?” “大夫是这样说的。”秦星河道:“因为体虚然后体寒,因为体寒然后四肢常年冰冷。” 说完,秦星河又道:“大夫开了药,我负责煎药,谢希哥有按时吃药的。” 谈夷舟压下心中怀疑,嗯了一声,没有接话,只是掀开被子要下床。 秦星河看愣了,煞星这是要做什么?他忘了他才受重伤吗? 秦星河把水放到旁边的小桌上,一把按住被子,瞪谈夷舟说:“好好躺着,你还想去哪?” 若是之前,秦星河肯定不敢这么和他说话,但经历了这两天,秦星河胆子就大了起来。 “大夫说了,再慢一点你就死了。”想起大夫说的话,秦星河心有余悸,怕谈夷舟不听话,他还搬出了他哥:“死了就看不到你哥了,你忍心让你哥一个人吗?” “再说了,你哥他还在睡觉,你要去吵醒他吗?” 果然,秦星河搬出解奚琅,谈夷舟就老实了,松了手坐了回去,没再下床。 秦星河说的没错,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就见不到解奚琅了,他得好好活着。 谈夷舟端起水喝了润喉,见此,秦星河满意地点点头,说起这两天发生的事:“那晚你跟你哥回客栈后,我觉得你们那样待在客栈不安全,就自作主张带你们出城了。” 秦星河做的对,他跟师哥在后山闹出那么大动静,此时又临近冬宴,玄剑阁不可能毫无作为。 事实也确实如此。 “昨天平宁城就戒严了,听说玄剑阁弟子还盘查了城内客栈和药铺,看有没有受重伤的人。”秦星河拍拍胸口,感慨道:“还好我们跑得快,要不然就要被玄剑阁抓走了。” 秦星河神秘兮兮道:“听说被抓走的人可惨了。” 出了这种事,玄剑阁肯定会震怒,大怒之下会怎么做,不用秦星河说,谈夷舟也能猜到。 谈夷舟没问是怎么个惨法,只问:“我们现在在哪?” 平宁城戒严,附近的村庄也安全不到哪去,毕竟不论平宁城还是附近的村庄,都仰仗玄剑阁生活。 “山里。”说到这儿,秦星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能来想到附近村庄的,但谢希哥说村庄不安全,就让我来这了。” 秦星河说是山里其实夸张了,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也没到深山里,不过四周都是树,开门就见山。 山里不便出行,玄剑阁又戒严,他那晚伤成那样,不立马治病可不行,但他们急着离开客栈,又哪里有空带他去看大夫? 对于谈夷舟的疑惑,秦星河很快给出答复,他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夸赞道:“谢希哥好厉害,他给你看的病。” 谈夷舟愣住了:“我哥?” 记忆里解奚琅不会医术,至多懂包扎,而现在他会看病,只会是这几年学会的,谈夷舟突然想起解奚琅手冰凉的事,难道师哥会医术跟这有关? “对啊。”秦星河哇道:“谢希哥不仅会看病,他还给你吃了一颗药,你吃了那颗药就好了。” 秦星河真心好奇,看谈夷舟现在心情不错,便顺势问:“谢舟,你哥给你吃的什么药啊?那丹药见效好快。” 秦星河不认识那颗药,谈夷舟却一下就认出来了,那药不是别的,正是神药回转丹。 谈夷舟赢下大比,夺得这颗丹药,当作礼物送给解奚琅,为的是想师哥以后若是遇到难事了,这颗丹药能救师哥脱离困境。 可是师哥怎么把丹药用在他身上了? 一时谈夷舟心又酸又软,不知道说什么好。 重逢以来,解奚琅展现出来的永远是冷漠疏远的一面,对谈夷舟更谈不上亲近。但谈夷舟就知道,解奚琅还是曾经那个解奚琅,他内里是柔软的。 想到这,谈夷舟坐不住了,他无视秦星河的劝阻,掀开被子下了床,径直往隔壁去了。 * 解奚琅没有睡着,或者说他没法睡着。 那天一进后山,他身体就不舒服了,之后更晕了过去。虽然再醒来时已经在客栈了,他也没受伤,可却四肢冰冷,浑身的骨头像被刀锯一样疼。 这是寒毒又犯了,若是还在扬州,扶桑一定去请齐章了。可他在遥州,身边没有齐章,犯病了解奚琅只能忍,再者就算齐章在,解奚琅也不愿再吃药、泡药浴了。 药吃多了,身体有了抗药性,吃了也缓解不了多少疼痛,解奚琅宁愿强忍——疼痛能让解奚琅清醒,更能让他记住仇恨,让他知道该做什么。 这次也是如此,解奚琅享受这份疼痛。 秦星河忙着收拾东西离开客栈,而谈夷舟脸色苍白地躺在一旁,鲜血洇湿了身下的被子,看着像是已经死了。解奚琅晕得早,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只是看谈夷舟这情况,他也猜到了他晕过去后战况激烈。 解奚琅没问秦星河是怎么发现他们的,回房简单拿了几样东西,就和秦星河扶着谈夷舟离开了客栈,一路到了这里。 谈夷舟伤得很重,身上有很多伤,最重的一处伤在肩胛骨,伤口见骨,若不及时处理,伤口发炎就麻烦了。 然而山里没有现成的药品,他们借住的人家也不懂医,好在山里不缺草药,解奚琅又懂医术,在喂谈夷舟吃了回转丹后,再简单敷药包扎一下就好了。 吃了回转丹的谈夷舟情况很快转好,之后秦星河托借助的农家主人找了名值得信赖的大夫回来替谈夷舟看病,大夫重新给谈夷舟包扎,又开了药,谈夷舟喝完药后,就没再发烧了。 可寒毒发作的解奚琅却越来越糟,一开始还只是四肢冰凉,骨头疼,到今天他就起不了身,走不动路,只能蜷缩在床上了。 谈夷舟推门进来时,解奚琅刚翻了个身,疼痛让他脸色很差,额头还沁出了汗。 见谈夷舟进来,解奚琅立马变了脸,压眉看谈夷舟,声音也冷冷的:“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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