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之前解奚琅也跟谈夷舟说过他那般的进展,可诸如冯虚楼,或者别的与他密切相关的事儿,解奚琅从没松过口。 这是解奚琅第一次态度松动,让他看身边亲卫的信,让他了解事情进展,谈夷舟如何能不激动, “好。”谈夷舟忍住心中激动,怕吓到解奚琅,强作冷静地接过信。 接信时谈夷舟还心情荡漾,一会想师哥为什么愿意让他看信了,是不是认可他了,一会想师哥都愿意让他看信了,说不定后面还能让他做更多的事。但等谈夷舟看到信上的内容,他就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 羡竹信写的很简洁,内容却丰富,他在信里说:“……按照主子给的信息去查,属下查到了几个人,一一比对后,其中一人嫌疑最大,这人便是赵无涯小师弟宁玉祁。 宁玉祁根骨奇佳,天赋又高,十九岁打败玄剑阁一众师哥师姐,二十六岁扬名江湖,成为玄剑阁第一高手。只是天才薄命,宁玉祁不到四十就逝世了。” 看到羡竹说宁玉祁死了,谈夷舟眉皱成了川字,宁玉祁是最符合条件的人,但他死了多年了,那射杀罗梦得的人是谁? “谁说死了就不能存在了?”解奚琅像是猜到谈夷舟在想什么似的,忽然开口道。 谈夷舟略一沉思:“师哥是说……” “龚靖渊也死了,但事实上他在后山,变成了一具傀儡,宁玉祁是死了,可谁能保证他不在后山,没有变成傀儡呢?” 赵无涯能把一手带大的弟子练成傀儡,小师弟又算什么?何况据解奚琅所知,赵无涯与宁玉祁关系并不太好。 “如果宁玉祁变成了傀儡,那就说的通了。”谈夷舟点点头道:“宁玉祁曾经是玄剑阁第一高手,他若被炼成傀儡,亦不能小觑。” 解奚琅嗯了声,没再说更多,谈夷舟便继续往下看,而这一看,更让谈夷舟火从心起,差点拍桌骂人。 肖仲觞被抓了一个多月了,这些日子里羡竹一直在审问,可肖仲觞是个狠人,哪怕被废了武功,挑断了手筋脚筋,更一次次濒临死亡又被救回来,他都没有松口。 然而人的意志再坚硬,也难扛一次接一次的折磨,况且肖仲觞本身就不是意志多坚定的人,之所以一直不说,不过是心存幻想,以为晋云宗会来救他。 可一个多月过去,别说来救他了,肖仲觞连晋云宗人的影子都没见过,既如此,他也没必要为晋云宗守秘密了。 根据肖仲觞的交代,晋云宗和玄剑阁来往已久,最早可以追溯到马无名还没当上掌门前,只不过那时晋云宗和玄剑阁关系并不十分要好,直到七年前。 “七年前马无名突然离开宗门,没跟任何人说他要去哪,等再回来时,马无名自然我们做好准备。”几十天的非人折磨,肖仲觞已经受的不成样了,现在全靠齐章用药吊着:“我跟郭沛被留在宗内,马无名和韩不见带了数名弟子下了山,过了快一个月才回来。” 肖仲觞说话时胸口抽痛,所以话说的很慢,有时还说一会就要停下来休息:“一行人两手空空的下山,回来却带了一大堆东西,带不上来的,则存在了钱庄里。 那时晋云宗还只是一个破败宗门,靠着这比意外之财,晋云宗发展壮大,马无名这掌门之位也越做越稳。” “我私下跟马无名打听过钱是哪儿来的,但马无名什么都没说,还是郭沛偷偷告诉我,说钱应该是扬州解家的。” “也是这时,我才知道解家被灭了满门。” 羡竹把他和肖仲觞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谈夷舟看完对话,感觉心里生出一股怒火,烧得他心痛。 “禽兽!”谈夷舟手握成拳头,咔吱咔吱响,咬牙道:“他们该死。” 相比较谈夷舟的气愤,解奚琅表现却平静得多,他拿过信,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沉默地看信一点点烧没。 那时暗探晋云宗,解奚琅就知道晋云宗跟解家被灭一事有关,后面牵扯出玄剑阁,解奚琅也猜到玄剑阁干净不到哪儿去。正因此,现在猜测得到证实,解奚琅才不那么惊讶,他只是想不明白。 解家不过一商,无心武林琐碎,跟晋云宗、玄剑阁更没半点关系,两门派又何至于这么对解家? 谈夷舟气得肝疼,恨不得立马血洗晋云宗和玄剑阁,但解家上下几十口人,若就这样弄掉晋云宗、玄剑阁,那实在太便宜他们了。 马无名害得师哥家破人亡,让师哥失去疼爱他的双亲,让师哥自此孤苦伶仃一个人,不将他大卸十八块,实在难解心头之恨。至于晋云宗跟玄剑阁,他们靠解家的钱发展起来,博得今天的名声,谈夷舟就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谈夷舟还在气愤,解奚琅却平静下来了,他甚至没提这件事,而是说:“冬宴马上就要到了,虽说秦星河会带我们进去,但这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我知道。”谈夷舟收好戾气,道:“能跟着秦星河进去自然是最好,若是没法和他一起进去,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冬宴他们是必须进去的,所以不管玄剑阁管的多严,他们都不会放弃。 * 正如秦星河所说,只要他报上姓名,玄剑阁就会请他参加冬宴一样,冬宴前夕,秦星河去玄剑阁递交拜帖,他刚说完自己叫什么,坐着登记的玄剑阁弟子就立马在他的拜帖上盖了个章,谄媚地把帖子递回来,恭敬得很,核实都没核实。 秦星河一脸高傲地接过帖子,却没有马上离开,而居高临下地睨那玄剑阁弟子,故意道:“这是不是太草率了?要不你们还是去核实一下吧?” 弟子连忙摇头:“掌门说了,秦公子不用核实,直接过来就行了。” “这可是你说的。”秦星河收好拜帖,又问:“那我可以带人来参加吗?” 原先十分爽快的弟子这下却迟疑了,玄剑阁最近不太平,阁内许多弟子被派出门执行任务,他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知道冬宴弄得这么复杂,就是怕坏人潜入。 秦星河猜到了这事儿不易,也没太失望,而是摆起少爷谱来,假装生气道:“不能带?” 弟子迟疑,打起了太极:“冬宴得有拜帖才能入。” “那你们再给我几个拜帖不就是了?”秦星河睁眼说瞎话,搬出了宗门:“我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师父不放心我,特意安排了两个人保护我,难道这也不能进?” 弟子一脸难色:“秦公子,冬宴……” “我管你冬宴夏宴的,你不让他们进去可以,如果我在冬宴出了事儿,我师父可不会放过你们的。”秦星河打断弟子发言,一股脑说了一大通话后,不等弟子回复,就转身走了。 秦星河可是宗门贵客,掌门特意交代过要好好招待的,弟子哪敢疏忽?看秦星河走了,弟子忙追上去,哄道:“秦公子别气,容我禀告掌门,让掌门决断。” 能这样已经不错了,秦星河知道他再闹下去玄剑阁也不可能立马答应他的请求,因而秦星河没再多言,却还装作生气,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你去禀报吧。” 城内依旧许多玄剑阁弟子在搜查,解奚琅不想惹麻烦,加上这几天气温骤降,外边天冷,解奚琅更不爱出门了,索性宅在家中看书。 解奚琅不出门,谈夷舟也没有出门,解奚琅卧在榻上看书,他就安静坐在一边,什么都不做,静静盯着解奚琅看。若是屋内不够暖和了,谈夷舟才会起身去家炭火,怕冷着师哥。 解奚琅书看得快,没一会就要翻页,书翻页带出的小小响动在静谧的屋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谈夷舟被这种声音唤回神,视线从解奚琅脸上落到他手上。 解奚琅手很好看,又长又细,还很白,此时手指捻着书角,有黑色的字做底,衬得解奚琅手更白了,冲击感十足。 谈夷舟没出息,吞了吞口水。 解奚琅武功高,哪怕在看书也注意得到四周的动静,谈夷舟喉结一滚动,他就察觉到了。解奚琅翻书的动作一顿,抬眸往谈夷舟那边看去,谁知一抬头就撞入谈夷舟眼底。 谈夷舟眼神深邃,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池水,仿佛要将他吞没,而更让人心惊的,是谈夷舟脸上丝毫没有掩饰的,解奚琅看得一清二楚的痴迷。 “师哥?”对上解奚琅看过来的视线,谈夷舟不解道。 解奚琅想让谈夷舟别看了,也想让控制表情,别再露出这种表情来,但解奚琅心里明白,就算他说了,谈夷舟也只是表面应得好好的,下次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既如此,解奚琅才懒得多费唇舌,索性随谈夷舟去了。 让人多看一眼又不会损失什么,谈夷舟爱看就看吧,解奚琅才不在意。 然而话说是这么说,解奚琅不正对谈夷舟的那只耳朵,却莫名其妙发起烫来。 ---- 谈夷舟很喜欢双手捧住解奚琅脸,然后一点点往下亲,偶尔他亲的温柔,解奚琅便控制不住想笑,然后就会被谈夷舟咬下嘴唇。 但谈夷舟也不是每次都亲的很温柔,他也会吻的很凶,那时解奚琅就会坐在谈夷舟腿上,慢慢地回吻。
第59章 “秦星河要带人进来?”聂云晖抬头,盯着来禀报消息的弟子:“他要带谁?” 弟子低头道:“说是掌门怕他遇到危险,专门派来保护他的。” 天机堂是这次冬宴上宾,是赵无涯请来的贵客,身为天机堂受尽宠爱的小师弟,同时是长老之子的秦星河,应邀代表天机堂来参加冬宴,作为东道主的玄剑阁自然要细心接待。这也是为什么聂云晖会一早下命令,让玄剑阁好好接待秦星河。 聂云晖和大多数江湖人一样,对这个避世已久的宗门了解不多,甚至在赵无涯那儿听说前,聂云晖都不知道天机堂。不过看赵无涯对天机堂人的态度,聂云晖猜测这个天机堂不可小觑,不然自大高傲如赵无涯,不可能那么谦卑。 见聂云晖不说话,弟子壮胆问:“掌门,我们同意秦星河带侍卫?” “废话。”聂云晖呵斥道:“不同意难道还拒绝吗?” 被训斥后,弟子不再多言:“弟子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聂云晖问。 在赵无涯面前,聂云晖唯唯诺诺,卑躬屈膝,但在玄剑阁弟子面前,他却特别会摆掌门谱,耍足了掌门派头。 弟子道:“一切以秦星河意愿为先。” “废物。”聂云晖骂道:“这是玄剑阁,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弟子听迷糊了,掌门这是什么意思?又说只能同意,又说不能惯着秦星河,掌门到底想做什么? 聂云晖沉思片刻,道:“他要带人就让他带,不过带进来的这人必须得重点监视,若是出了什么事,”聂云晖静静地看着弟子,声音阴沉:“我唯你是问!”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7 首页 上一页 50 51 52 53 54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