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归鸿很快回神,不再小心翼翼,推开窗户跳窗而出,运转轻功去追人。晏笙看归鸿跑了,她也没留在房内,发动轻功追了上去,边追还边看最前面的人,担心这人是晋云宗弟子。 但—— 看着飞在归鸿前面的蒙面人,晏笙猛地睁大眼,声音不受控地变大:“师弟!” “阿鸿,别追了,是夷……师弟。”晏笙不让归鸿追,她自己却没停下来,将轻功运转到极致,越过归鸿追上去,压低声音喊:“师弟,是我,我是晏笙啊。” 虽然晏笙功夫一般,她轻功却比沧海院大多数弟子要好,仅在大师兄解奚琅和师弟谈夷舟之下。只是这些年谈夷舟进步飞速,轻功更愈加精湛,晏笙追的有点吃力。 可她好不容易遇见谈夷舟,晏笙才不会放弃,沧海院出来的人,惯会知难而上,而不是轻易放弃。 晏笙轻功多好,谈夷舟是清楚的,此时晏笙还不要命地运转轻功追他,谈夷舟须得全力应对,免得被晏笙追上。 谈夷舟加快步伐,想要趁早甩开晏笙,晏笙认准了蒙面人是谈夷舟,哪怕差距渐大,她都不放弃,咬牙直追。两人飞得专注,没注意到已经离开了来客住的小院,到了偏僻人少的地方。 晏笙先察觉到变化,既然四周无人,不用担心被发现,从而惹来麻烦,她没了顾虑。 “夷舟师弟!”晏笙声音变大,扬手甩出一条极细的链条,试图圈住谈夷舟。然而晏笙哪里是谈夷舟的对手,她链条都没碰到谈夷舟,谈夷舟就避开了。 晏笙恼了,师弟都不喊了,链条又甩了出去,怒道:“谈夷舟,你停下!” 谈夷舟置若罔闻,脚尖一转,还要继续走。晏笙见自己被无视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拿出杀手锏:“你再走我就去找师哥了,说你不理人。” 晏笙并不知道解奚琅是不是真活着,这么说不过是联想到这些日子江湖疯传的流言,故意试他一试的。谈夷舟倒是知道师哥活着,更清楚晏笙没法找到师哥,甚至哪怕真找到了,以师哥现在的性子,也不会理晏笙。 可…… 从前在沧海院时,解奚琅就很宠晏笙,而今解奚琅虽然拒不承认过去,谈夷舟却还是忍不住担心,怕解奚琅还会宠这个师妹,到时听到晏笙告状,生他气就不好了。 这个猜测让谈夷舟顿了一瞬,也就是这一瞬,晏笙拼尽全力,三下并两下,飞到谈夷舟身后,手按住他的肩,喜上眉梢道:“抓到你了。” 被按住肩,谈夷舟没挣扎,他偏过头,眼神平静地看着晏笙。 “我就知道是你。”晏笙笑得眉眼弯弯,没在意谈夷舟的冷淡:“夷舟师弟什么时候来的平宁城?怎么不来找我和阿鸿?” “阿鸿见到你肯定很开心,他还想和你比剑呢。”晏笙话不停:“师弟来这儿找什么?要不和我们一起吧?” 等晏笙说完,谈夷舟才开口,他拒绝了晏笙的提议,没同意一起行动,还拒绝了归鸿的比剑申请:“我还有事,下次再会。” “甭想走。”晏笙看出谈夷舟要走,一把攥住他的手,急道:“上次不告而别后,这两年一封信也不及给我们,夷舟师弟,你还当我们是同门吗?” 晏笙不让步,直视谈夷舟眼睛,一字一句道:“谈夷舟,你还记得在沧海院的日子吗?” 说谈夷舟狠心也好,说他白眼狼也罢,哪怕晏笙这些话说的很感人,谈夷舟却丝毫没有被触动。 “不记得。”谈夷舟直接道,否认了过去在沧海院的日子。 “你!”晏笙被气到了:“不记得沧海院了,那是不是大师兄也忘了?” 谈夷舟摇头:“这我记得。” 晏笙恨不得给谈夷舟一拳,看着愤怒的晏笙,谈夷舟表情依旧平淡,声音也冷冷的:“晏笙,沧海院是沧海院,师哥是师哥。” 晏笙没明白:“所以?” “我不否认,在沧海院的日子确实很快乐,但对于我来说,这份快乐有一份前提,那就是师哥。”谈夷舟难得说这么多话,提到解奚琅时,他语气软和下来:“若是没有师哥,这一切就都没意义了。” 谈夷舟不知羞耻,话越说越直白:“一开始我习武是为了和师哥仗剑天涯,我不想拖他后腿,后来我奋发向上,是我想为师哥报仇。” “常住我心上,让我放不下,忘不掉的,永远是师哥。”谈夷舟认真道:“晏笙,你没必要参与到这些事中,今日你就当……” 谈夷舟话说的一点都不讨喜,晏笙听得心烦,打断他道:“大师兄不是你一个人的大师兄,那也是我们师哥。” 谈夷舟停了下来,静静看着晏笙。 从前在沧海院,解奚琅很宠晏笙这个师妹,谈夷舟又是个小心眼的,这会儿听到晏笙这么说,他体会到了熟悉的感觉,心开始冒酸气。 不过谈夷舟隐藏的好,没让酸气外泄。 “当年劝你放弃确实是我们不对,我们已经认识到错误了,这几年也一直在找大师兄。”晏笙松了手,语气认真且严肃:“夷舟师弟,不管你怎么想怎么说,都改变不了我们都是沧海院弟子的事实,你不要想着把我们往外推,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们。” “谈夷舟,我们是一家人。” 话毕,空气像凝滞一般,静了下来。 晏笙不说话了,只盯着谈夷舟看,谈夷舟也不吭声,安静地和晏笙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在晏笙快要受不住沉默催促时,谈夷舟终于开口了。 “不用。”谈夷舟表情没变,声音照旧冷淡,重复道:“我不用你……” 晏笙耐着性格等谈夷舟回答,本以为他会松口,谁知谈夷舟还跟之前一样,顿时炸了。晏笙扭头往后,瞪着赶上来的归鸿,气道:“夷舟师弟不要我们,阿鸿你快来跟他讲讲道理。” 归鸿不好意思地对谈夷舟笑了笑,他没有像晏笙那样急切,一下说了一大串话,归鸿看着谈夷舟眼睛,只问了句:“大师兄在哪?” ---- 师哥养护指南 1.解奚琅很挑食,若是有人给他夹了不喜欢吃的菜,解奚琅不会直说,而是将菜堆在一旁不吃。 谈夷舟发现这事后,就成了解奚琅的代发言人,如果实在避不开被夹了菜,谈夷舟则会用筷子帮师哥夹走。 2.少时的解奚琅酒量一般,喝两杯就醉了,醉后的解奚琅话很多,某次谈夷舟就被解奚琅抱着手臂,听他说了半小时废话。 谈夷舟觉得师哥很可爱,走之前没忍住弯腰亲了解奚琅一口。 偶尔喝多醉糊涂了,解奚琅就不爱说话了,而是反应迟钝,比如某次解奚琅蹲在廊下,非说自己是猫,还冲谈夷舟猫叫:“喵。” 谈夷舟被萌的捂心口,强忍想亲人的冲动,公主抱抱起解奚琅送他回房间,结果还被问:“我是不是比别的猫好看?”
第64章 从之前截获的信来看,晋云宗和玄剑阁的来往不是一般的亲,如今韩不见和郭沛在明,代表晋云宗来参加冬宴,马无名在暗,若是来了,待的地方必不普通。 所以和谈夷舟分开后,解奚琅径直飞往聂云晖的住所。 解奚琅本想去赵无涯住的地方,但一则他不知道赵无涯具体住哪,二则后山危险满满,他上次吃了次亏,虽说再去能避开那些危险,但解奚琅暂时不想冒这个风险。 聂云晖作为玄剑阁掌门,住的地方却朴实得很,和玄剑阁的建筑风格相差很大。院内静悄悄的,好似没人在一般,解奚琅没放松警惕,翻墙入院后,他贴着墙慢慢往前走。 聂云晖住的地方不仅普通,还很偏僻,院外并无值守的弟子,院内伺候的下人也很少,解奚琅只感觉到四人的气息,其中没有会武功的人。 解奚琅目标明确,很快便到了聂云晖住的小院外,他没急着进去,而先闭上眼,感受起四周的内力波动。 瞬息后,解奚琅睁开眼。 出乎解奚琅意料的,小院里不仅有人,还有两人,且两位都是习武之人。解奚琅猜这其中有一位是聂云晖,那另一位是谁?玄剑阁的人? 解奚琅压下心中疑惑,放轻动作进入院内,循着感知往两人在的房间走去。从刚才的探知看,屋内的两人并非普通的习武之人,他们的功夫远高于一般的修习弟子,但解奚琅没在怕的,这两人不是他的对手。 白天上屋顶太亮眼,解奚琅没上屋顶,只是弯腰走到窗边,紧紧贴墙站好,竖起耳朵听屋内的动静。 * 今日赵无涯宴请各门派掌门、长老,聂云晖作为玄剑阁掌门,按理说也是要去的。可他不过是傀儡掌门,手中无实权,没那资格去宴会,聂云晖就回了住处。 事实上就算赵无涯让聂云晖去,聂云晖也不会答应,因为比起去宴会,听一行人讨论武林盟主之位,他有更重要的事。 “聂掌门不去宴会,无涯长老恐是会生气。”马无名坐着喝茶,笑着开口道。 聂云晖也笑:“马掌门就别揶揄我了,我是什么身份,外人不清楚,马掌门还不知道吗?” 马无名哈哈大笑起来:“聂掌门说笑了。” 聂云晖没有接马无名的话,转而挑起新话题:“马掌门来了玄剑阁却不露面,今日还不去师父办的宴会,反倒找上我,想必不可能是一时兴起吧?” 马无名勾唇笑,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不慌不忙地喝茶。马无名不说话,聂云晖也不催,极有耐心地等着。 “聂掌门不要打太极了,我为什么过来,掌门还不清楚吗?”不知过了多久,马无名终于开口,他放下茶杯,似笑非笑道。 “清不清楚,那得看马掌门了。”聂云晖不为所动,淡淡道。 马无名还是笑,眼底却多了几分恼意,这聂云晖看着懦弱没用,没想到还是只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不说,算盘还打到他身上了。 马无名气归气,却不能拿聂云晖怎么样,毕竟还指望着和他合作呢,但要让马无名什么都不做,那他就枉是晋云宗掌门了。 “聂兄你贵为玄剑阁掌门,看着风光,实际怎么样你再清楚不过。”马无名假装不知,求解道:“玄剑阁真正的话事人,还是你师父吧?” 马无名撕掉温和的假象,噙着笑看聂云晖,说的话却裹满了刺,听得聂云晖咬牙。刚被赵无涯收为关门弟子时聂云晖是很开心的,那时赵无涯已经名满天下,宗门里的弟子都以拜赵无涯为师为荣,聂云晖也不例外。 只是聂云晖心里明白,尽管玄剑阁落寞了,但到底是老牌宗门,像他这种没有背景,又不是天才的普通弟子,是不可能成为赵无涯弟子的。 然而上天惯爱和人开玩笑,聂云晖没抱希望,他倒被赵无涯选中,成了赵无涯的关门弟子。彼时聂云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地站在原地,还是旁边的弟子喊了他一声,聂云晖才回过神。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7 首页 上一页 55 56 57 58 59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