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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解奚琅一动不动地躺在他怀里,谈夷舟呼吸都快停了。这七年,不管外界怎么说,谈夷舟都笃定师哥还活着,上天也没亏待他,师哥真的活着。 江湖中人说他是疯子,谈夷舟确实是疯子,如果不是疯子,他坚持不了这么久。但谈夷舟真的这么坚强吗?才不是! 谈夷舟也会怀疑自己,也会整宿整宿睡不着,会借酒浇愁,会半夜惊醒坐在床上想师哥。 之前他没亲眼看到,谈夷舟才能自欺欺人,给自己洗脑,让自己笃信师哥没事。可这次师哥在他眼前倒下,谈夷舟如何做得到自欺欺人? 谈夷舟接受不了解奚琅出事,若解奚琅真的不在了,谈夷舟就真疯了。 “解奚琅,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谈夷舟这次没喊师哥,改叫全名了,表情也嘲讽,讥笑道:“不对,你是从来没放在心上过。” “这也没事,我再好好说一遍就是了。” 谈夷舟笑完,嘴角便沉了下去,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紧紧看着解奚琅,眼神凶狠得像要将他吃了:“解奚琅,我不是受虐狂,这些年坚持找你,不只是为了曾经对约定,不只是因为我们是师兄弟。” “江州不是我第一次亲你,还在沧海院时,我就亲过你。”谈夷舟起身靠近解奚琅,手从解奚琅额头一路往下:“这我亲过,这我也亲过,这我还亲过。” 谈夷舟用力按了一下解奚琅嘴唇,眼神逐渐变暗变幽深,说的话也越来越露.骨过分:“我不仅偷亲你,我还经常梦到你。” “解奚琅,你想知道我梦到你什么了吗?” 解奚琅没见过这样的谈夷舟,他拧了拧眉,想要呵斥谈夷舟,不让他往下说。但谈夷舟根本不给解奚琅说话的机会,刚问完,就自顾自道:“我梦到你对我笑,梦到你让我跟你一起睡,还梦到你吻我,问我今晚做不……” “不可能。”解奚琅偏过头,躲开谈夷舟道手,厉声反驳道。 解奚琅伸手推谈夷舟,打算站起来,只是手刚伸出去,就被谈夷舟攥住了。 “当然不可能。”谈夷舟低头吻了吻解奚琅手,表情痴狂:“因为这都是我做的。” 谈夷舟攥紧解奚琅手腕,逼他往后退,等退到贵妃榻边,谈夷舟才一把扣住解奚琅腰,将人往榻上娅。 解奚琅下半伸没动,上半身已躺到榻上,说了一大堆话的谈夷舟这下也安静了下来,没有再说,而表情凶狠地亲了过来。 谈夷舟强势地撬开解奚琅唇,缠住解奚琅涉头吸吮,他吻得重,也吻得用力,仿佛要将解奚琅拆吃入腹,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师哥,现在你明白了吗?”谈夷舟和解奚琅额头相抵,喉咙嘶哑道:“师哥,我喜欢你。” “以前喜欢,现在喜欢,以后还喜欢。”谈夷舟又吻住解奚琅唇,轻轻撕口交:“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师哥又要丢下我吗?” 解奚琅仅有的亲吻经验都是和谈夷舟,而上次谈夷舟亲的没这么凶,解奚琅被这么一亲,怎么呼吸都忘了,脸和耳朵火烧一样热。 但解奚琅无心顾及这些,因为比起滚烫的脸和耳朵,更让解奚琅在意的,是他轰隆如雷的心跳。 ---- 别人都说解奚琅冷冷的,其实我们师哥脸皮特别薄,超级容易害羞不好意思,一害羞就面红耳赤。 谈夷舟(嘿嘿笑):师哥,我来了~ 解奚琅(瞪圆了眼看谈夷舟):你要干什么?! 谈夷舟(故意装可怜,实则眼神超有侵略性):亲你呀。 解奚琅(来不及说话版):啊呜…
第71章 扶桑再出现时,谈夷舟已经走了。 解奚琅虽只着里衣,但腿上盖了一张薄毯,脸跟耳朵不知是不是被地龙烧的太旺,有一点红。 其实解奚琅嘴巴也有点红,只是扶桑没敢多看,更不敢深想,匆匆瞥了一眼,就立即低头看地板:“主子。” “冯虚楼最近怎么样?”吩咐给羡竹的事,他完成的不错,现在解奚琅来问扶桑了:“有什么大事吗?” 扶桑摇头:“冯虚楼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离开平宁城前,解奚琅让谈夷舟去冯虚楼在城里的驿站,吩咐他们散播他还活着和玄剑阁德不配位的流言,按照驿站传递信息的速度,这两条流言早就传播开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虽然这些天解奚琅和谈夷舟没走官道,走的多是一些林间小道,但在经停的一些客栈,解奚琅都有听到人议论。而先前进扬州城,路边坐着的散侠也在讨论这些。 玄剑阁是天下第一大宗,冬宴期间被指宗门不正,散播流言的人完全没将玄剑阁放在眼中,整个宗门的脸被摁在了地上,玄剑阁若无作为,就真叫人看不起了。然而玄剑阁还真没动作,像是不知道外界传闻一般,端的是行得正坐得直,继续在办冬日宴。 “冯虚楼没有异常,但江湖里有些小动作。”扶桑观察着解奚琅的表情,继续道:“洛阳城几个掌事近来来往密切,似乎在商讨什么。” 解奚琅中断思绪,问:“何时开始的?” 扶桑道:“主子让传播消息后。” 武林并非武林盟主独大,盟主之下,还有数位掌事,每当遇到大事,盟主便会和掌事议事,盟主当选亦要有掌事主持。正因如此,掌事不出自门派,不管是大门派还是小门派,都没有资格参选,而多是一些独来独往的侠义之士。 扶桑口中的几位掌事,其实并非真正的掌事,因为木云蟾死后,他那一任的掌事也死的死,伤的伤,武林盟才紧急选出一些人代任掌事。 若扶桑的消息没错,这次掌事来往密切,极有可能是为玄剑阁,或者说是赵无涯的事儿。 玄剑阁发展至今,早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宗门那么简单了,它不仅名下依附着许多小宗门,和一些大宗门也关系好,玄剑阁早成了一方不容忽视的势力。同时玄剑阁做善事,行侠仗义,赵无涯因此在江湖里名望奇高,是下任武林盟主的热门人选。 可偏偏这个时间段江湖里开始流传不利于玄剑阁的言论,虽暂时真假未知,但武林盟主不可能让这样一个出自名声有瑕的宗门的人做盟主,更何况从传闻来看,赵无涯也不是个好人。 虽然冯虚楼里没接到特殊的委托,不过扶桑带来的这个消息就足够叫解奚琅惊喜了,他让驿站散播传闻,为的就是搅乱江湖这潭平静许久的水,洛阳那边有动静了,解奚琅的目的也达到了。 解奚琅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问:“挽月回扬州了么?” 挽月和扶桑、羡竹一样,也是解奚琅的得力助手,不同的是,挽月负责暗杀的,手下管着冯虚楼最强的一支队伍,不常留楼里,多在外地执行任务。 之前吓唬冉轩辉就是挽月让人去办的,冉轩辉死后,挽月也没回扬州。 扶桑摇头:“主子准备让挽月回来?” “让她回扬州。”解奚琅道:“尽快。” 洛阳掌事有动作了,解奚琅没猜错的话,武林大会快来了。 “扶桑领命。” 该说的事都说完了,扶桑转身退下,好传信给挽月。见扶桑马上就要退出去了,解奚琅没再犹豫,开口喊人:“扶桑。” 扶桑停下,转身不解道:“主子?” 解奚琅了解谈夷舟,知道他没在他这儿得到答案,肯定会从别的地方打听,而最好询问的,正是扶桑和羡竹。 尽管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但解奚琅还是不想让谈夷舟知道,可若是不让他知道,以谈夷舟那个犟脾气,解奚琅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回想谈夷舟说的话,解奚琅终于妥协,轻叹一口气:“如果谈夷舟来问你我的事,你不用替我遮掩。” 扶桑反应了一下,不太确定道:“主子的意思是?” 解奚琅抬手遮住眼,嘴角上扬,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如实说就是。” * 解奚琅猜的没错,他前一天刚这样和扶桑说完,第二天谈夷舟就堵住扶桑,跟她打听他的事了。 虽然解奚琅有交代过,让她如实说,可等谈夷舟来问,扶桑却不打算听解奚琅话,而想让谈夷舟去问解奚琅。扶桑算是看明白了,主子这样的,就需要谈夷舟这种厚脸皮,不会被打击后退的来治,主子那么不爱惜身体,任他们如何劝都不肯听话好好治,不如让谈夷舟去劝。 扶桑有种直觉,谈夷舟能劝动主子。 扶桑设想得好,甚至提前构思好要说的话,却独独没有料到谈夷舟的反应——谈夷舟的确来问扶桑解奚琅的事了,但谈夷舟在得到扶桑肯定的回答后就走了,没给扶桑机会说他早想好的话。 “属下无用,没有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请主子责罚。”扶桑跪跪下请罪道。 “你又没错,我罚什么?”解奚琅让扶桑起来:“然后呢?” “然后谈公子就走了。”有了解奚琅恩准,扶桑站了起来,继续道:“属下看谈公子反应,我猜想他应该更想听主子自己说。” 扶桑说谈夷舟什么都没问时,解奚琅就知道谈夷舟想做什么了,就如他了解谈夷舟,反过来谈夷舟也很了解他。所以谈夷舟才会去找扶桑,这并不是谈夷舟有事要打听,他只是在试探。 试探他的态度有没有变,试探他是不是可以再进一步。 想明白后,解奚琅没有被算计的不忿,反倒忍不住想鼓掌,谈夷舟这一招牛。 解奚琅让扶桑退下,扶桑退下没多久,谈夷舟便端着一碗粥推门进屋:“师哥,我熬了碗粥,你快趁热喝了。” 谈夷舟把粥放到桌上,将汤匙递给解奚琅:“天气冷了,喝点粥养胃。” 解奚琅接过汤匙,放进碗里搅粥,谈夷舟在他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只安静地看着解奚琅。 解奚琅不信谈夷舟是专门来送粥的,他在等,等谈夷舟开口。然而谈夷舟这次不知怎么了,定力竟然这么强,他都喝了两口粥了,谈夷舟还没开口。 解奚琅放下匙子,抬眸看谈夷舟。谈夷舟坦然和解奚琅对视,脸上挂着温柔地笑:“师哥?” 谈夷舟粥熬的好,解奚琅喝下去后,胃暖暖的,很舒服。他抿了抿唇,很想问谈夷舟想做什么,可话到了嘴边,他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现在的解奚琅不是曾经的解奚琅,他做不到那么坦然,哪怕面对的是过去关系很要好的师弟,他也开不了口。 “师哥好奇我为什么不问?”解奚琅还在纠结,旁边的谈夷舟先说话了。 谈夷舟端起粥,拿起匙子舀起一勺粥,放到嘴边吹了吹,等粥凉后,才喂到解奚琅嘴边。解奚琅垂眸看粥,顿了顿,还是张嘴吃了粥。 “嗯。”解奚琅最终选择顺从内心,垂眸轻轻应了声,坦白道:“我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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