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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宿呆滞在原地。 逢春替魏宿拦下了面前的刺客,提声:“王爷!” 这时候可不能走神啊。 这些人攻不进去但一时也解决不了,不慎着了对方的招太冤了。 魏宿回神。 哭了,这是孩子的哭声。 魏宿手有些抖,那花念呢,花念怎么样了。 这是一个孩子还是两个孩子,魏宿突然有些耳鸣。 院门开了,是柳翊,柳翊带着人过来。 魏宿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换作平时这些刺客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现在心神不在这,他浑身都烦躁,耳鸣,不耐烦。 花念...... 他咬牙,这些人该死的时候就死早一点,平白耽搁他的时间。 又过了一个时辰,房门开了。 刺客已经快死完,魏宿想要进去被人拦住,里面的人只是清扫屋内,将东西扔出来。 魏宿看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差点没站稳。 旁边的逢春扶住人:“殿下。” 常玉砍下最后一个刺客的脑袋立刻让人去打扫另一边的院子,今日刺客都在这个院子里,那边没怎么弄脏。 屋内全按照神医的要求打扫了一遍。 他去看魏王,魏王似乎站不住。 常玉:“殿下歇会儿。” 魏宿真的站不住了,怎么会有这么多血?他看着再次紧闭的房门,孩子的哭声也不见了。 魏宿就差扒着门缝看。 逢春说话:“殿下去洗洗。” 魏宿没动,他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他守着房门,只要里面的人没安全出来,他不敢动,一分一毫都不敢离开。 柳翊神色也不好。 房门外一站站了两人。 常玉非瀛看着,默默将周围打扫干净,逢春还想劝魏宿去洗洗,被躲了大半夜现在平息了才出来的李泉拉住,李泉给逢春摇头。 逢春没再说话。 天色泛白,院内渐渐平息下来。 这里刚刚还和乱葬岗没什么区别,最干净的地方就是里面花念在的屋子,现在却打扫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只在角落里还能看见些许血迹。 魏宿肉眼可见的暴躁,一晚上已经过去,一个晚上了。 孩子的声音也听不见,花念的声音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小到不行。 为什么还不出来! 花念! 他克制着自己不能进去,站在外门硬生生又等到了中午。 魏宿等不了了,准备推门时门开了。 魏宿往前一步看见了柳闻。 他抓住柳闻的手:“神医,花念怎么样了?” 柳闻诧异看着魏宿这一身:“一早上过去你没去洗干净。” 洗什么干净啊,魏宿想往里面走。 柳闻紧紧拽着人:“魏王,你现在太脏了不能碰念儿。” 魏宿眼睛盯着纱帐内:“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他心落不下来。 柳闻:“站住。” 魏宿脚步停下,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里面。 柳闻无奈的同时又有些许欣慰,念儿这个孩子的另一个爹没找错人,他往前拉开了纱帐,里面花念睡熟了。 药效没完全过,清晨醒了一次,知道事情全部解决完了就睡了。 魏宿一错不错看着,生怕错过哪个地方。 “神医,他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柳闻:“......” 质疑他的医术? 魏宿没听见柳闻说话,进去又不敢,异常焦虑,眼睛通红,比之前熬了几个日夜都严重。 “神医你说话啊。” 花念迷迷糊糊听见了魏宿的声音,他慢慢睁眼:“...魏宿...” 这一声喊得很微弱,魏宿却瞬间捕捉到了,他眼睛一亮。 “我,我在,我在。” 花念无意识应了一声,接着睡。 柳闻给花念喝的药里有助眠的,动了刀子伤了元气,花念要好好睡一觉。 他没好气放下纱帐。 “现在知道是睡着了吧。” 他话音刚落就见魏宿倒了下去。 柳闻:“!” 魏宿抓着门框,腿一下失了力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逢春和李泉在门外惊得下巴都合不拢,王爷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当年和陛下宫变之时都镇定自若,第二日看不见还能在朝上震慑住一群野心勃勃的人。 柳闻给魏宿把脉。 惊厥之症,他不觉得仅仅是这些刺客能让魏宿有这样的反应。 想到此他态度好了不少。 “看看孩子吧,只能看,你太脏了。” 魏宿慢慢坐在地上:“哦,哦,看,我看。” 不一样,当年宫变他有把握,且大不了就是和他哥一起去黄泉找母后,现在花念生孩子他没把握,不是他生,他什么都控制不了,死的也不会是他。 光是想想就让人犹如浸在浓浓的夜幕里。 魏宿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侧脸看着纱帐,花大人从此以后只会有平安喜乐。 他发誓。 很快两个奶娘抱着孩子过来。 魏宿这才慢慢站起来,往前一步奶娘后退了一步,瞧着奶娘惊恐的目光他才发现自己手里的刀都还没扔,上面的血垢凝了一层。 魏宿将刀扔给外面的逢春,他凑过去看。 柳闻:“时机不错,两个孩子都保住了,只是以后妹妹身子要弱一些,只哭了一声。” 命保住了,身体以后好好调养也不会差的。 魏宿脑子开始运转:“妹妹?” 哪一个是妹妹? 柳闻指着那边穿着蓝色襁褓里的孩子。 魏宿这辈子都没想到他还能有个女儿,他这样五大三粗的人还能有个女儿,看着小小的,脸红红的。 魏宿着急:“她脸为什么这么红?” 旁边的孩子只是皱。 柳闻笑起来:“憋太久了,不过长几天就消了,孩子长得很快的。” 魏宿放心了。 看完了孩子他又去看帷帐。 “我可以抱吗?我不脏,我洗干净了。” 魏宿:“?” 他转头,就见柳翊站在门口望着神医。 魏宿脸黑:“不行。” 柳翊看着魏宿,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府内他都不知道,不过凭借刚刚二祖父的称呼他知道是魏王。 柳翊没什么表情:“魏王殿下,这里是柳城。” 不是皇城,这是他兄长的府邸,这些都是他的侄子。 还想用命令压制他不成。 柳闻想摸胡子摸了个空,为了这两个孩子他昨日剃干净的胡子,怕胡子不干净染了花念。 “抱吧。” 柳翊这才笑起来。 这两个都是兄长的孩子,祖父都没见过他先抱了。 魏宿脸更黑了。 柳闻:“魏王,你先去洗洗。” 一身血气也不怕熏着人。 魏宿咬牙,柳翊是吧,他记住了。 但他确实需要去洗洗。 李泉立刻很有眼色上来:“王爷,水备好了。” 魏宿深深看了眼纱帐,随后看着在奶娘指导下手足无措抱孩子的柳翊,他立刻去洗澡。 魏宿一走,柳翊笑意收敛,他问:“二祖父,兄长没事的吧。” 柳闻:“没事,失血有些多,要好好养一段时日了。” 柳翊彻底放了心,外调的官员哪怕圣上格外开恩都需要满一年才能回京,够兄长养好身体了。 他抱着孩子,孩子此刻睡得正熟,看得柳翊心软了几分,将孩子交给奶娘,柳翊让人下去,他问:“魏王是孩子们的另一个爹?” 柳翊了解自己兄长,这种事连祖父和姑母都不知道,能让魏王站在这个院内,只有一种情况,而魏王今日的表现也很明显。 只是想到那段时日魏王没日日陪着兄长,刚刚赌气罢了。 柳闻不用说是不是,柳翊有自己的判断。 另一边魏宿一身血污洗了三遍水才洗干净,洗干净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花念,这次他总能进去了吧。 柳闻没拦着。 昨日府内收拾的人可不少,他很忙。 魏宿掀开纱帐,花念还没醒。 他想起昨夜的那些刀,后怕抓着花念的手。 吓到他了。 他的花大人。 魏宿侧躺在床上,抱着花念一夜的担惊受怕才真正地平复。 他不敢用力,轻轻握着花念的手靠着花念,心里知道这个人没事他即刻失去了意识。 睡着了。 几日没休息好,又高度紧绷着精神一夜,一放松就陷入黑暗。 除了魏宿,府里任何人进花念所在的屋子都会先请示,于是一下午没人打扰,魏宿抱着花念睡到了日落。 还是花念先醒来。 这一觉他睡得足足的,醒来精神清爽了很多。 察觉魏宿的存在,他扭头,见魏宿睡得很熟。 花念一只手被魏宿拽着,另一只手去摸魏宿的眉眼,对方没什么反应,花念逐渐摸到鼻梁,再到嘴唇,都说唇薄的人性子薄凉,怎么魏宿不是。 看来面相之说不可信。 花念摸完了,收回手开口:“醒了就起。” 魏宿睁开眼,眼里全是笑意,在花念伸手摸他的时候他就醒了,感受到花念的动作就一直没动。 “花大人摸什么呢?” 花念淡淡开口:“找找你这张脸的优点。” 魏宿靠在花念的肩上:“找出来了吗?” 花念挑眉:“没找出来。” 魏宿装模作样叹气:“看来这张脸没能得到花大人的赏识。” 花念好笑,看着四周,四周的蜡烛撤干净了,黄昏暮色,昏黄的光打有些静好。 “魏宿,我饿了。” 魏宿立刻起床。 花念伸手,魏宿一怔:“啊?” 花念静静看着魏宿:“抱我过去。” 魏宿呆滞:“去哪?你不能去厨房。” 花念觉得魏宿好像一夜之间傻了。 他轻笑:“隔壁院子应该已经收拾好了,我现在走不了路,抱我过去。” 这间屋子什么都没有,住着不舒服。 魏宿这才回神,拿被子裹着花念小心避开腹部抱起人。 他一出门常玉立刻出现:“王爷,这边。” 魏宿恍然大悟,看来是事先准备好的。 屋内干净整洁,花念喜欢的摆设都有,魏宿将人放在床上,花念缓慢坐起来,魏宿扶着人给花念垫了枕头。 常玉很快让人抬着吃食进来。 熬了很久的汤和简单青菜粥。 魏宿拿起来喂花念,被花念躲开:“我拿得动,魏王的膳食呢?” 常玉立刻道:“我去问问。” 今日他只记得主子的事了。 还好李泉靠谱,让人抬了进来。 “王爷,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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