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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的暗卫哪怕是出事也不可能无声无息,总有消息能传回来,更何况柳翊的性子稳重,以前天天在书院读书,哪里会惹什么人。 或许是几人说话声太大了。 花晏清哭了。 哭得很大声。 魏宿连忙去看,奶娘看了眼道:“估计是尿了,换换就好。” 魏宿在一旁看着,学着,然后伸手接过帕子给花晏清洗屁股,孩子还小,也总不能天天都是奶娘带,他也学着点或许哪天用得到呢。 花晏清张牙舞爪的,一点看不出早产儿的样子。 魏宿稀罕道:“天生学武的料子。” 花念淡淡出声:“魏宿。” 魏宿立刻改口:“读书的料子,是读书的料子。” 花念轻笑:“我希望他二者都学。” 魏宿再去看小安乐,乖乖躺着,醒了也一声不吭,他都不用掐指算都知道,安乐性格会比较软,得让她学武。 “安乐太乖了,学武不容易被欺负。” 柳茹英忍不住插话:“这孩子都还不会说话,你们俩别给他们要求太多。” 魏宿抬头:“娘说得对,三岁前他们俩该玩就玩,三岁再启蒙好了。” 不过这事他说了不算,得看花大人如何想。 他去看花念。 花念则是被魏宿那声娘弄怔了,显然柳茹英也愣了。 魏王叫她娘? 柳茹英纠结看着魏宿。 魏宿似没事人一样问:“娘,你怎么这样看我。” 娘这个字眼,这是他头次喊。 他母后去世时他也不过两岁,宫人都教他喊母后,刚学会喊这个称呼他就没有母后了。 花念压下心里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笑起来揶揄道:“娘,你该给改口费了。” 柳茹英眨眼,再眨眼。 “哦,哦,对,改口费。” 她身上也没红封啊,手上的镯子不合适,头上的珠钗更不合适,思来想去,身上竟没一件合适送给魏宿的东西。 想了想,她一拍手拿出另一边花念平时会佩戴的玉佩。 “就这个吧,念儿那里我再给他补。” 这个玉佩是当初魏宿还给花念的那一块,他拿着玉佩止不住笑意道:“缘分。” 当初花念将玉佩藏在山洞等着自己人发现好寻到自己踪迹,东西被他拿了他又还了回去,还回去那天花念似乎就在和柳茹英讨论孩子。 如今兜兜转转,这块玉佩又到了他身上,皇城王府内还有一块碎了他命人修补后照着样子重新雕琢的玉佩,一会儿就让人将那块玉佩取来。 一块佩戴在花念身上,一块佩戴在他身上。 从不佩戴玉佩的魏宿美滋滋将这块戴上。 “谢谢娘。” 柳茹英慢慢笑起来。 “好,好,都是好孩子。” 花念眉眼动了动,慢慢勾起唇角。 两个孩子该喂奶了,柳茹英带着奶娘下去。 魏宿立刻到花念面前彰显自己的玉佩。 “花大人,你娘同意我这个儿媳了。” 花念无奈问:“就这么想要个名分啊?” 魏宿挑眉:“做梦都想。” 花念有些困了,血气不足就是困得快,他靠着枕头:“魏宿,跟我在一起你就不能有名分,你身份注定了我不能将你困在花夫人这个位置上,我也不可能去当你的王妃你懂吗?” 魏宿知道这是花念的真实想法。 他也知道自己身份是个麻烦事情,他轻轻抱着花念思索,如果他们两人成亲,那花念在朝堂之中定会失去自己的威信,部分人嘴上不说心里会觉得花念既然找了皇室的人就该待在后宅,他的花大人不该是这样的。 而且本朝从未有两个男人的成婚的先例,他不介意开创先例,可这样花念要和他一起受那些人闲言碎语。 他能管住那些人怎么说却不能管住怎么想,两人死后青史野史他都不希望花念被污上一笔。 所以他从始至终求的都是花夫人的位置。 他想想,该怎么合理嫁进去。 昨日柳茂的话又从脑子深处响起。 “两个男人会让念儿遭受污言秽语,念儿以前行君子事,最重名声。” 他昨日和柳茂谈的条件里就有花念的名声,而十九岁的花念已经因为他丢了一次名声。 侧后腰上的红梅印迹是花念这么多年都洗不掉的屈辱。 魏宿憋了好一会儿,抱着人有些闷。 “那我不要了。” 花念已经快要睡着了。 闻言轻声道:“什么?” 魏宿:“我不要名分了。” 他只要他的花大人光风霁月站在台上。 花念慢慢睁开眼睛。 垂眸望着魏宿的后脑勺,对方浓密的发丝有一缕缠上了他的。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靠着魏宿的头:“你给我的海棠簪子打好了吗?” 魏宿闷闷地说:“打好了,忘在皇城了。” 花念伸手摸着魏宿的头,轻笑道:“让人去把那根簪子取来。” 魏宿自然无有不从:“好。” 那簪子本就是给花念的。 花念瞧着窗外,柳城比皇城热,明年三月海棠花又要开了。 “魏宿,两个男人终究为世俗所不容。” 魏宿咬牙。 那是那些人思想顽固,若不是在意花念名声,那样的人他保证一个个安静如鸡,随即他又蔫了,可他在有心人那里会成为攻击花念的刀。 花念声音轻柔,他道:“等两三个月后,海棠花开了,我只能在柳城,在这里和你成亲,给你一个只有我的家人能来的宴席。” 魏宿眉眼瞬间舒展,他抬头急促问:“花大人此言当真。” 神色间皆是迫不及待。 “真的吗?真的吗?”魏宿不断追问 花念瞧着这个对方的眉眼,他突然笑起来:“当真。” 魏宿是他哄过最好哄的人了。 魏宿那叫一个兴奋啊。 成亲哎。 成亲! 他亲上去在花念脸上亲了一口,一边下床一边道:“等着花大人,我让我哥把我嫁妆寄过来。” 说完又去叫李泉了。 等花念反应过来魏宿说了什么魏宿已经找到了李泉开始商议让魏珏在皇城给他送些什么。 他错愕听着。 魏宿说着说着,李泉小心翼翼道:“王爷,太多了奴才记不住。” 魏宿看着这没用的东西:“那还不去拿纸笔来。” 房内就有纸笔,李泉拿来在一旁磨墨。 花念深吸气:“魏宿,你要搬空王府吗?” 这么多东西让魏珏怎么想。 还送嫁妆,他是真怕魏宿直接在信里写了嫁妆两个字。 魏宿捏着笔将刚刚那堆东西都写了下来,随后开始思索还差什么。 “这才哪到哪儿,花大人放心,本王有分寸。” 这句有分寸听起来就十分没有分寸。 魏宿一边写一边乐,笑意收都收不住,给李泉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王爷这是被什么附身了吗。 成亲好啊。 成亲可太好了。 他要的就是一个名分,这样的名分就很好。 魏宿想着又写了些东西。 李泉远远看了一眼,鸳鸯被?花大人府里不缺被子吧。 魏宿一个眼刀过去,李泉立刻安分站着:“奴才刚刚什么都没看见。” 绝对没看见上面王爷让陛下给他们写婚书。 婚书一写,花大人以后若是移情别恋,哪怕两人没成亲殿下都有足够的理由插手花大人的事。 机智。 但是王爷,咱这样是不是太...... 那可是陛下写的婚书,犹如圣旨。 魏宿又看了李泉一眼 李泉老实了。 还要送些什么?魏宿再次想了想,想了半天加上一对龙凤烛。 李泉弱弱去看魏宿:“王爷,这也要加吗?” 花大人这里不缺这么一对龙凤烛吧。 花念:“写了什么?” 李泉觉得这个可以说。 “龙凤烛。” 花念深深失语。 “你不如让圣上将谢将军送过来,龙凤烛我这里不缺,要多少有多少。” 可惜他一个人弯不了腰穿鞋,魏宿刚扶他躺着就将他的鞋脱了,不然他真的要去看看魏宿都写了什么东西。 不后悔说出成亲,但没想到魏宿这么疯。 他都不知道陛下看见这封信会作何感想。 “魏宿,你哥......” 魏宿抬头去看花念,等着后文。 他哥怎么了? 花念犹豫了会儿:“你哥知道吗?” 魏宿:“写信过去他就知道了,成亲这种事当然要让他知道。” 花念轻轻咬着嘴唇:“不是成亲的事...也是成亲的事,你哥...” 魏宿明白花念要问什么。 “还记得朝露公主吗?花大人。” 花念慢慢凝神。 “记得。” 不过宫内可没有朝露公主这个人,朝露,不存在的公主,他也疑惑为何出城时陛下要给这样一个旨意。 魏宿得意笑起来:“花大人没想到吧,我就是那个朝露公主。” 花念:“......”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魏宿趁着这个时间将信封好交给李泉:“让逢春给我送回去。” 李泉拿着信赶紧跑了。 王爷是朝露公主这件事在宫内几乎是不能提的事。 当年王爷才七岁,他恰好被分到王爷身边,王爷因为瘦弱被当时的二皇子欺负,王爷反打了回去,但是王爷才七岁,二皇子已经十二了。 两人都受了伤,王爷身上的伤最多。 当时的贵妃过来故意羞辱问二皇子也不知道让着这个没见过的妹妹。 意思是说王爷还不如公主身强。 又故意问是几公主,皇上忙,不如她给取个名号叫朝露好了。 朝露朝露。 早晨的露水,见不得太阳的东西,转瞬即逝。 这话与诅咒无异。 可惜皇后去世,贵妃会哭。 哪怕现在的陛下闹到皇上那里去,贵妃哭了两声皇上嫌烦就让他们都滚了回去。 魏宿和魏珏倒是都不介意这个称号。 朝露,一个名字能决定什么,更何况二皇子后来被魏宿打断了腿,大家也去皇帝那里哭,一起被皇帝轰出来。 他那个父皇倒是一视同仁,谁都不待见,耽于享乐,只爱新鲜的美人,宠幸一个人不会超过三日。 而二皇子也在夺位时亲手被他哥杀了。 那是他第二次见他哥杀人,第一次杀的是年幼时苛刻他的太监。 朝露,也可以是早晨的太阳,听着就是希望。 花念的眉头却松不下去,他也没问为什么,那个时候无需问,稍微想想就知道这个名号不是什么好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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