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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虽是封庭柳掌控全局,但尉迟枫到底是个男人,哪能任其摆弄,到最后,还不是把人弄得昏了过去…… 封庭柳说不出话,便伸手勾了勾。 尉迟枫得了命令,连忙凑了过去,一手揽着他的肩膀,扶着他坐起来、靠在床头。 “需要帮您按按腰吗……”尉迟枫底气不足,说话的声音都小了。 封庭柳没吭声,尉迟枫便手掌下移,用温热的掌心揉捏着他酸痛的后腰。可两人姿势过于暧昧,封庭柳几乎被尉迟枫揽入了怀中一般。 虽然封庭柳武功高强,可身材到底是不及尉迟枫那般结实强壮,如今身体虚弱一对比,他反倒成了更弱势那方。 或许正是因此,封庭柳忽地恼了,抬脚朝着尉迟枫腹部踹去。 尉迟枫反应不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眨了眨眼,茫然地看去。 封庭柳坐在床边,赤着脚踩在他肩头,眉头紧蹙,一脸不悦地催促。尉迟枫连忙坐起来,帮他穿上鞋子,又扶着他起身换上了衣服。 封庭柳一言未发,整整一个白日都摆着那张不悦的脸,说不上有多生气,可确实是不高兴,对着尉迟枫呼来喝去。 尉迟枫倒也是好脾气,跟着封庭柳身后伺候着。 他只觉得,封庭柳如今这番模样,像极了那种臭脸小猫。 挠得他心痒痒。 仿佛昨夜掐着他脖子想要他命的,并非眼前这只小猫一样。 当然,他这番心思可不能让封庭柳知道,不然他的脖子就要真的断掉了。 尉迟枫特意嘱咐厨房做了清淡的餐食,又熬了冰糖梨汤来。大抵是昨夜发泄得足够,封庭柳意外地吃了不少东西,也让尉迟枫和白忠都松了口气。 封庭柳放下盛着梨汤的小盅,里面的糖水见了底,足以见得他对其的喜爱。 “把玉霁叫来。”封庭柳的嗓子终于能发出声音,但却有些沙哑。 “我早已吩咐人去寻玉大夫,让他晚些前来,少爷先休息片刻。”白忠笑着说道。 “嗯。”封庭柳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将最后的糖水一饮而尽。 - 玉霁来得正是时候。 封庭柳坐在园中小亭内,一手端着闲书,一手托着烟杆,见他来了,便将书递给尉迟枫。 “来了。” 玉霁拎着那看着就十分沉重的药香走上前,瞥了一眼旁边的尉迟枫,有些犹豫。 “无妨。”封庭柳开口道,“就让他在那儿看着。”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玉霁拿出一块小枕放在桌子上,封庭柳便自觉地挽起袖子,将手臂搭在其上。玉霁手指搭上,细细切脉,眉头竟是愈加紧蹙。 尉迟枫看着玉霁的神情,顿时紧张起来,“怎么?很严重吗?” 玉霁的表情变了又变,他抬头看向尉迟枫脖子上尚未消退的指痕,又转过头去看封庭柳脖子上的吻痕,面色黑了又红,红了又白。 “咳。”封庭柳轻咳一声,唤回他的思绪。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玉霁眉梢一扬,将手收回,“事情确实有些严重,但是不打紧。” 他将那小枕收回箱子里,又掏出一个神秘的陶瓷罐来。 封庭柳面色如常,可尉迟枫一听到“严重”二字,立刻焦急地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可以治疗吗?” “你可知封庭柳这头痛是因何引起的?” “我不知……” “是蛊虫。” 玉霁将那陶罐打开,只见里面铺满了碧绿色的桑叶,而桑叶之上,有一颗米粒般大小的白色小点正在四处蠕动。 尉迟枫闻言大惊,若是蛊虫让封庭柳始终疼痛,那蛊虫岂不是就在封庭柳的头中! “正如你所想那般,下蛊之人本是想索命,却被我发现,压制至今。但那蛊虫难除,我也只是能压制着罢了……”玉霁说到这,叹了口气,“我不知发生何事,那蛊似有狂暴迹象。虽然你们……转移了疼痛,但治标不治本。” “暴动?”封庭柳忽地开口问道。 “对,这十分异常,毫无征兆的狂暴。我怀疑是母蛊那边有了动作,才影响了子蛊。”玉霁皱了皱眉头,“这倒是让我的蛊虫也受了影响,我要更替蛊虫,重新压制。” 封庭柳听罢,竟丝毫不曾犹豫,点头道:“明白了,如何更替?” “就和先前那只进入时一样,换一只新的。”玉霁说着,将手探入那陶瓷罐中,那枚米粒般的蛊虫便爬到他的手指上,好奇地四处张望。 封庭柳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过身去,将披散的长发撩起,微微低下头,露出了光洁的后颈。 玉霁将那枚蛊虫放置在后颈之上,又从怀中掏出一支仅有手指大小的骨笛,凑到唇边吹奏出空灵神秘的曲调。 只见那蛊虫听见笛声后,似有所感,蠕动着钻入皮肉,将封庭柳的后颈拱起一小块,随后钻入其中,消失了踪影。 尉迟枫看完全程,只觉得背后发寒,看着平静如常的封庭柳,既心疼,又担忧。 作者有话说: 房子着火罢了别想太多
第21章 蛊虫 蛊虫完全消失在封庭柳的皮肤下,只留下一个细小的血孔,有血珠从中溢出,被尉迟枫轻柔地擦去。 “少爷……”尉迟枫担忧看去。 “无碍,呃……”封庭柳忽地发出一声闷哼,眉头紧蹙,身形摇晃。 尉迟枫连忙上前,将人肩膀扶住,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许是昨晚之事的缘故,封庭柳竟并未拒绝,靠在他的胸口,平复着呼吸。 蛊虫进入体内,怎会没有感觉。 酥麻的痒意,带着深邃入骨的疼痛,一寸一寸地,随着蛊虫的移动涌上头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蛊虫的位置,那是比起疼痛更磨人的恐怖。 但封庭柳什么也没说,只是皱着眉头忍耐,挨过了那阵阵痛苦。半晌后,他才呼出一口浊气,眉间放松。 “好了。”玉霁放下骨笛,收入怀中,“新的蛊虫会吞噬旧的蛊虫,继续压制,且这样一来,一时半会你不会再被蛊所影响。除非——下蛊之人再做些什么。” “那人到了北济城。”封庭柳将长发放下,转过身来。他额头稍有些薄汗,神色不改。尉迟枫便俯身为他细细擦去额上的汗水。 “如此……”玉霁摸了摸下巴思索半晌,“可柳渡城到北济城尚有距离,不可能产生影响。” “再观察。”封庭柳摆了摆手,似是并不在意。 “说来,你为何不直接杀了下蛊之人,一了百了?”玉霁将东西一件件收好,随意问道。 “那女人行踪诡异,难以得到确切行踪。我怀疑她掌握着某种易容术。” “连你都无法解决的人,看来是个狠角色了。”玉霁忽地又停下动作,眼神飘忽,看了看封庭柳,又看向尉迟枫。最终,他还是避开了封庭柳的视线,向着尉迟枫招了招手。 尉迟枫疑惑看去,只见玉霁朝他比划比划,似是要说悄悄话,他便上前两步,把耳朵凑了过去。 玉霁附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你跟封庭柳,谁在上谁在下啊?” 尉迟枫顿时红了脖子,愣在原地半晌,才支支吾吾道:“我在下面……吧。” 玉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封庭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封庭柳淡淡一瞥,眼睛里既是冷漠又是嫌弃。 玉霁想了半天,才明白了尉迟枫说的“下面”是指的什么,不由得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封庭柳好似并不在意自己身承他人的事情,面色泰然,悠然地抿了口烟,吞云吐雾起来。 反倒是尉迟枫,脸色变得更红,怔愣在原地,迟迟回不过神来。 云雾之中,封庭柳一瞥他通红面色,不由得以拳掩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尉迟枫见他笑颜,心中欢喜得很,却也更觉羞耻。 玉霁夹在俩人中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终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背起药箱,准备离开。 正当他要走出亭子时,忽地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尉迟枫。 “对了,我给你开的药,一直有在喝吧?最近你的脑袋可否有过不适?” 尉迟枫顿了顿,回应道:“一直在喝,不曾断过,没有任何不适。” “哦——”玉霁思索半晌,随即点了点头,“那就是好事,看来有所好转。之后可以半个月喝一次药了。” “多谢玉大夫。” “那我走了,若是有事儿,再来找我。” 玉霁摆了摆手,便离开了封府。 封庭柳依旧感到些许不适,他一手撑头,闭眼休息,指腹不断摩挲着烟杆上的金饰,这几乎成了他心有郁结时的下意识动作。 尉迟枫见他这般,心头一紧。 “少爷,屋外有风,小心着凉。回屋我为你按摩如何?” “嗯,也好。” 两人回了房间。在封庭柳的指使下,尉迟枫将罗汉床上的小几搬了下去,又铺了一层软褥,成了最适合休息按摩的地方。 尉迟枫坐在一侧,腿上搭着软垫,封庭柳便随意躺在了他腿上。 有过肌肤之亲后,两人的关系似是更进一步。 尉迟枫为他按摩着头顶的穴位,不经意间瞥见那雪白脖颈间的星点吻痕,再度感到耳根发烫。昨夜里,封庭柳的一举一动皆深深印刻在他脑海中,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封庭柳,如同柳枝摇曳,风情万种…… 尉迟枫忽地感到一股燥意,下意识移开了视线,不敢再想。 如今,封庭柳如此相信他,甚至依靠他,是让他意想不到的。甚至还让他知晓了头痛的真相。 果然直接莽上去是有效的! 尉迟枫忽地有了信心。 就在封庭柳专心享受按摩时,他的小狗好像忽地悟到了什么…… 封庭柳难得觉得安心放松,许是昨晚之事让他发泄了平日里累积的郁结与疼痛,如今感受到的疲惫竟然能让他安稳入睡。他甚至毫无自知地翻了个身,额头抵靠着尉迟枫的腹部,呼吸平稳,沉沉睡去。 尉迟枫的动作逐渐放轻,待他睡得稳了,便停下了动作。 尉迟枫看着他平静的睡颜,有一种想要再度亲吻的冲动——即便他嘴角还残留着伤口。但如今的动作他无法俯身去吻,思来想去,他便撩起一缕散发着香气的发丝,凑到唇边,留下一吻。 屋外微风正起,柳叶簌簌,一片安详。 - 柳渡城驻扎在北济城的探子又传回了几次消息,皆是与诛邪会与老魔教的行踪相关。老魔教在北济城的行动愈加放肆,接连传来魔教残害百姓的消息。 但封庭柳保持观望态度,他要做的并非保护北济城平安,而是看看幕后黑手究竟要做些什么。 而这一次,探子又带回了一条特别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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