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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庭柳保持着那难看的脸色和尉迟枫一起转头看去,只见风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拎了一个油纸包,里面还散发着烤鸡的香气。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空气仿佛当场凝固。 “哈哈!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俩继续腻歪,继续!”风澈大笑一声,用空着的手捂住了眼睛,却悄悄张开小缝,继续看俩人。 “都给我滚!” 封庭柳忍无可忍,一把抓过湿漉漉的脸巾,对着风澈狠狠扔去,精准地砸中了那张遍布魔纹的帅脸。 “哎哟!徒弟不孝!徒弟不孝啊!” - 风澈最终拎着那块脸巾,坐到了封庭柳对面。 他把手里的油纸往桌子上一铺,露出里面还散发着热气的香喷喷的烧鸡,不管封庭柳看他的嫌弃目光,抓起一个鸡腿塞进了嘴里。 尉迟枫当真去烧了热水回来,昂贵的茶壶里装满了普通的热水,被倒在了精致的小茶盏内,看上去就和平日里喝的茶水没有区别。 封庭柳看着冒着热气的水,眉头紧蹙,冷哼了一声,还是把水喝了下去。尉迟枫见状,高兴地又给他倒了一杯。 风澈没有仔细看,以为茶壶里装的是茶水,连忙咽下嘴里的鸡腿肉,满手油地朝尉迟枫招了招。 “我的茶呢!北济城这个烧鸡是真的好吃,就是太油了!诶,徒弟你也来一口!” 封庭柳看着他那油手,嫌弃地往后退了退,坐得更远了些。 尉迟枫放下了手里装着热水的茶壶,转头拿来昨夜泡茶的茶壶,给风澈倒了一杯隔夜冷茶。 风澈当真是口渴了,端起茶盏二话不说仰头喝下,刚一入口,那茶水又苦又涩,简直是把下半辈子的苦都吃完了。 他十分想一口喷出,可封庭柳就在眼前,他不敢弄脏干净的封府,只得皱着眉头往下咽。 “咳咳……什么玩意这是!”风澈连连咳嗽,怒瞪尉迟枫。 尉迟枫耸了耸肩,又给封庭柳的茶盏里添满了热水:“这里只是普通的热水,你要喝茶,只有隔夜的咯。” 风澈气得直磨牙:“你小子,对我很不满啊?” “怎敢怎敢,您可是前辈啊。”尉迟枫以笑应对。 风澈听了这话,摸了摸下巴,忽地冷笑一声:“也是,论与封庭柳的熟悉程度,我的确是你的前、辈啊。”他刻意加重了前辈二字,听上去十分欠揍。 尉迟枫自然受不了这般挑衅,气得捏紧了茶杯,皮笑肉不笑。 封庭柳克制着微扬的嘴角,抬手一把拽住尉迟枫后腰的腰带,把他拽了回来。 “你俩加起来不超三岁。”封庭柳瞥了一眼俩人。 俩人撞上封庭柳的目光,纷纷转移了视线,不再吵闹。 封庭柳优雅淡然地抿了一口茶杯,毫不介意里面盛着的是白水,又开口道:“所以,你来做什么?” “怎么,我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我徒弟?”风澈笑眯眯地说着,却对上封庭柳一双冰冷的眼眸,顿时失声,咳嗽了两声又说道:“旧派和诛邪会的人最近很是躁动啊。我听说你们这儿抓了一个叛徒,或许就是被他们收买的呢。” “不是,已经有两起这样的事情了。他们似乎急于获得柳渡城的一些情报。”封庭柳淡然道。 “哎,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风澈潇洒地往后一靠,翘起了脚,“他们能在柳渡城中安插人手,我也能啊。可是派出去的人到现在也传来消息。” “看来事情不简单。至少你派去的那些人,接触不到更深的秘密。”封庭柳眉梢一挑,“那天抓到的叛徒我也派人审过了,他什么也不知道。” “是啊——所以,我想来柳渡城住一段时间。”风澈转而看向尉迟枫,挑衅地挑了挑眉。 尉迟枫冷笑一声:“这跟你住在柳渡城有什么关系。” “看看还有没有这种卧底呗。顺藤摸瓜,直捣虎穴啊。” 封庭柳闻言,忽地顿了一下,放下茶杯看向风澈:“这么说,你很闲?” “闲?这怎么能叫闲呢?我这是……” “你要是闲,就来做一件事,这样一来,你的目的也能轻易达到了。”封庭柳打断了风澈的话,忽地露出了神秘的笑来。 风澈莫名其妙打了个寒战,觉得此事绝不简单。 - 封府外院。 风澈手里拎着一把普通铁剑,颇为无语地看着眼前茫然的少年。他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少年绝对没有学过武功,就连最基本的马步都学不好。 可封庭柳却让他教这少年剑法! “你怎么想的?我看上去有那么闲吗?!”风澈怒瞪向封庭柳。 封庭柳毫不在意,耸了耸肩,“就像你当初教我的一样,有何不可呢?” “你小时候学过武功!这小子可毫无基础!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哦!”风澈用手指着秦启朝,破口大骂。 秦启朝依旧茫然地看着风澈,全然被他脸上的诡异魔纹所吸引。他不知道什么是魔教,却也知道眼前的男人深不可测。 “城主,这位是……?”秦启朝问道。 “魔教教主。他这些日子会住在这儿,好好把握机会,多学一点。”封庭柳缓缓说着,丝毫不顾旁边骂骂咧咧的风澈。 “好!” “喂!你还没征求我的意见呢!你这徒弟,实在不孝!” “教会他武功,我就有办法让他深入敌军。你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这交易并不亏啊。”封庭柳耸了耸肩,随性一摆手,转头带着尉迟枫离开了外院。 “靠!”风澈骂了一声,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他穿得风流,却摆了张臭脸,看上去格外滑稽。 秦启朝拿着剑仍是茫然,他朝着风澈鞠了一躬,小心说道:“前辈,还请多指教。” 风澈把他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摸着下巴思考。 虽然这孩子看上去有点瘦,可身上的肌肉却不少,看上去就很有力量。而且这孩子神情执着,的确是真心想跟他学武。 说不定真的是个好苗子。 “我可提前说好了,我当年可是封庭柳的师父,对他很严格的,对你自然也不会差。你若是有一点儿做得不好,可少不了挨罚!” “好!没问题!” 风澈看着他目光,满意点了点头:“先挥一百下剑给我看看。” “嗯!” “诶诶,你这姿势不对,脚分开点。” - 尉迟枫跟着封庭柳走出外院,还是有些担心秦启朝,忍不住回头去看。 “少爷,让他去教秦启朝,真的行吗?” “有什么不行,我的剑法就是跟他学的。虽然这人性格不咋样,但武功的确高强。” “可他是魔教教主……”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风澈不会教他魔教的武功,不如说,若是秦启朝在习武过程中出现走火入魔的迹象,风澈反而是最能解决问题的人。”封庭柳耸了耸肩,“他是最厌恶魔教武功的魔教了。” 尉迟枫似乎明白了什么,可仔细回味封庭柳的话时,却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难道,少爷你曾经走火入魔过?” 封庭柳顿了一下,忽地轻笑一声。 “没什么大不了的。若是心中执念过深,难免产生心魔。当年我尚且年轻,正是风澈帮我解决此事,才没让我坠入魔道。” “少爷……” “一点小事罢了,无须在意。”封庭柳转过头,抬手狠狠地拍了一下尉迟枫的后腰,“赶紧回去。现在我能洗澡了,还要喝冰的甜汤。” “好,我这就去!” 作者有话说: 醋精狗已上线。 来晚了,调休太折磨人了。
第49章 过招 虽然风澈平日里一副浪子姿态,可他当真留在封府教了秦启朝一阵子武功。 而且教得很好。 秦启朝也没想到,这位看着不太正经的魔教教主,教学的时候还挺严格认真的。 有人教,自然要比自己摸索更好。秦启朝进步飞快,已经从扎不稳马步,进步到能与人过招了。 秦启朝满头汗水,手中长剑紧握,足下用力,直冲而上。 风澈不紧不慢,手中的剑与秦启朝的剑相碰,悠悠挡住,又故意流露出破绽。 秦启朝眼睛一亮,转而刺向风澈左腰。 可风澈向右一撤,长剑自身后横档,竟是身形灵活地接住了这一攻。 “不错嘛,知道抓人破绽了,但经验不足,还需努力。”风澈笑嘻嘻地攻上前,长剑一挑,挥开他的剑。 秦启朝惊讶之间,就已经被风澈用剑柄抵在了胸口,毫无反抗的机会。 “是前辈剑法高超。”秦启朝喘息未平,后退一步,向风澈作揖。 “进步很快,颇有封城主当年风采。”风澈笑着收了剑,又拍了拍秦启朝肩膀,“是吧——好徒儿。” 秦启朝顿时一愣,他当然清楚这声“好徒儿”喊的不是自己,他回头一看,发现封庭柳不知何时站在了院子里。封庭柳嘴角含笑,看了两人比试的全过程。 “城主!”秦启朝连忙向封庭柳行礼。 封庭柳摆了摆手,叫他无须多礼,“不错,但相较于我当年还是差了些。风澈教我剑法第三天,他就败在了我的剑下。” “我那是轻敌了!疏忽大意!懂不懂!”风澈见他提起这事,立刻为自己反驳,浑身狐狸毛都要炸起。 “自然是城主更厉害。”秦启朝低头说着。 封庭柳不顾风澈,对秦启朝点了点头,道:“但你进步的确很快,期待着你去挑战尉迟枫那天。” 风澈听到这话忽地一顿,瞧了瞧封庭柳的身后,并未见到向来跟着他的尉迟枫。 “说到这,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的那小子呢。” “呵呵……”封庭柳脸色忽地一变,冷笑出声,一双赤眸里满是不悦,“被我罚着呢。” 虽然天气炎热,但风澈和秦启朝还是打了个寒颤。 - 尉迟枫的确是被罚了。 卧室里,尉迟枫面对着墙壁,双膝而落,跪在床边。 他被封庭柳罚在此思过,已有一炷香的时间。 这样的责罚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可是,起初封庭柳还坐在床边,赤足踩在他背上,把他当脚踏来用。但过了一会儿,封庭柳忽地发现,这对尉迟枫来说反而成了奖赏,就冷哼一声,走了。 没了主人在身边,这才是最让尉迟枫难受的地方。 尉迟枫手握成拳,愤愤地砸在腿上。 惹封庭柳生气的原因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自从他跟封庭柳同床共枕,就习惯了每夜将人抱在怀里睡觉。可如今夏日已到,封庭柳嫌他身上太热,抱在一起更是躁得慌,严令禁止他再贴过来。 可尉迟枫吃过甜头,哪能轻易放弃,于是他就在大半夜,再次缠上了封庭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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