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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常宇被压住脖颈,呼吸困难,面色顿时变得惨白。他痛苦地挣扎着,试图掰开那魔教的手。 “哼,伪君子。”那魔教并没有要他命的意思,撒了手,任其跌落在地,“回去跟你们的老大说一声。我们是同意与你们合作,但不意味着,我们事事都要听你的。” “咳咳……” 常宇坐在地上咳嗽了几声,咬牙切齿地抬起头瞪向那魔教。 “哦,还有。”那魔教忽地想起了些什么,继续说道:“你在查天外寒铁是吧。” “你!你怎么知道!”常宇瞪大了眼,此事他只跟寒龙堂的人说过,难道……“寒龙堂竟与你们勾结……!” “哈哈哈!勾结一词居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可笑!”那魔教捧腹大笑。 常宇的表情也渐渐变得难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只能涨红着脸瞪他。 那魔教懒得与常宇计较这些,摆了摆手道:“你们也不用查了,此事我们调查清楚了,也和寒龙堂交换了情报。作为回礼,我们就给诛邪会一个惊喜好了,总归是件对你我都好的好事。” “什么……?” “自然是清理魔教最大的阻碍——柳渡城。” - 红尘软帐,回音渺渺。 封庭柳瘫在床上,不愿再多动弹一下,任凭尉迟枫伺候着更衣擦身。一切好像又都回到了在柳渡城的时光——如果这里不是醉红楼就更好了。 “刚进来的时候还没觉着有什么,这会儿倒是感觉屋子里点的熏香非同一般。”尉迟枫动了动鼻尖,忽地说道。 “这种地方的熏香,难免带点特殊效果。不动还好,一动便会起效。”封庭柳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赶紧灭了,闻着腰疼。” 尉迟枫挠了挠头,赶紧爬下床去,把那熏香熄灭。又将窗户开了条小缝,散去香气和其他浓郁的味道。 尉迟枫又回到床上,为封庭柳捶背按腰。 醉红楼的床单都是艳红色的,衬得封庭柳的皮肤格外白皙,就连上面的道道伤痕,也成了暧昧的粉。 尉迟枫喉结微动,忍下心里的痒意,怒骂着这熏香的味道到底什么时候散去。 这会儿的气氛与环境都十分恰好,尉迟枫心弦一动,低声问道: “我不在柳渡城时,少爷有没有想我?” 封庭柳眉梢一挑,轻哼了声,没有回答。 尉迟枫的手掌温热,在封庭柳的背上游移,渐渐地偏移了本心…… “少爷会不会一边想着我,一边……” “够了没!”封庭柳耳根发烫,气恼地一脚踩在尉迟枫胸口,用力一踹。尉迟枫被踹了个猝不及防,倒在了床上。 封庭柳被说中了心思,颇有恼羞成怒的意味。封庭柳压住了尉迟枫的肩头,长腿一跨坐到了他腿上,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脸颊。 “嘶……!”尉迟枫疼得不敢说话,眼巴巴地仰视着封庭柳,双手扶着他的腰身,生怕他腰软跌倒。 “得寸进尺,是不是离开封府太久,忘了自己是谁了?”封庭柳眉梢一挑,包含怒意说道。 尉迟枫没敢再说话,只是一双充满了爱意的眼眸,直直地望进了封庭柳的赤眸里。 封庭柳顿时不知该如何继续“处罚”。就在他怔愣的片刻,尉迟枫压着他的脑后,让他弯下腰来,随即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我都听少爷的。” 封庭柳随即软了身子,趴在他怀里,靠在他肩头。 封庭柳心里愤愤想着,自己哪里是养了条狗,分明是养了一匹会扑人的野狼。 “看在又要分别的份上,饶你一次。”封庭柳闷闷说道。 尉迟枫听他这样说,忍俊不禁,顺了顺他的后背,扯过被子替两人盖上。 “少爷睡吧。明日我送送你。” “哼。” 封庭柳发出了猫一样的轻哼声,随后便在尉迟枫的怀里安然睡下。 尉迟枫怀里有着让他无比想念的温度,将他的心神安抚,让他一夜无梦。 - 翌日,封庭柳的马车驶出了北济城。 尉迟枫站在原地,遥望着,直到那一丁点背影也看不到为止,才返回了北龙堂。 没有人敢对尉迟枫的夜不归宿产生疑惑,除了戚铖,但好在他并不在北龙堂内。 尉迟枫回到住处,换掉了一身带着熏香气味的衣裳,这才又将注意力放回了工作上。 期间,有人来找尉迟枫,问关押着的魔教该如何处理。尉迟枫思索半晌,决定且留他一命,把人放下了刑架、只是单纯关押在牢里,又吩咐送点吃的进去,以免把人饿死。 就在当日下午,戚铖带领着出去探查的弟兄们回到了北龙堂,并且带回了重要的消息。 “堂主,他们朝着西北去了。西北边那个废弃的村子里留着刚烧焦的柴火,想来是昨夜停留过,这会儿应该还没走太远。 ” “果真如此……不必深入,有这些消息,已经够了。派人轮班盯着西北那边的动静,有情况立刻汇报。” “明白!” “另外……”尉迟枫灵机一动,想到了些什么,“你想办法散发一条讯息……就说牢里那个魔教快松口了。” 戚铖挠了挠头,想不明白尉迟枫的意思,但还是应下照做,离开了屋子。 尉迟枫看向窗外,忽地想知道,封庭柳此刻到了何处、看到了怎样的风景、又有怎样的际遇。 - 封庭柳的马车离开北济城后,就与另外两辆马车相汇。 夏亦自认是柳渡城最高战力,听说有架要打,兴致勃勃地跟了上来。除了他以外,还跟着包括秦启朝在内的十多名高手,保护封庭柳的安全。 他们三辆马车,并非全部战力。在收到情报后,风澈也派了许多人潜入东北方,只不过这些魔教不能同时出现,如今正分散在各处,向着东北方聚集。 老教主那老贼躲了大半辈子,是时候让他们了结一切了。 夏亦耐不住寂寞,嫌弃秦启朝太闷葫芦,扛着大剑跑到了封庭柳的马车里。 “封哥,咱们要去哪啊?” “东北方有一片区域,物资缺乏,人烟稀少,堪称死域。” “哇,老教主可真想不开啊!居然往这种地方跑!” “呵,过街老鼠罢了,这种地方也配得上他的身份。” 夏亦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象渐渐变得荒凉,便知马车已经向着东北方向前行了。起初众人还能远远地看到繁华的北国城镇,当马车驶入坎坷的小路,窗外竟只剩下干枯的山野与荒凉的田地。 “这也太偏僻了……”夏亦不满地嘟囔道。 “我们不是出来玩的。”封庭柳靠在车厢上,半眯着眼睛。道路崎岖不平,一路颠簸下,他竟是产生了困意。 “知道啦——”夏亦应着。他渐渐觉得窗外景色过于无聊,便放下了车帘,跟着封庭柳一起合眸休息。 马车行了两天,夜里便在中途扎营休息,天亮了再继续前行。 目的村庄近在眼前时,天色也暗了下来,车外传来阵阵野兽嚎叫。 “城主,要不要扎营休息?”驾车的下属向车内问道。 “也好,这个时间进入村庄,也会打草惊蛇。” 就在众人寻找可以扎营的地方时,路旁的草丛里忽地蹿出一道人影,张开双臂,拦在了马车前方。 “吁——!” 马车逼停,马儿受惊发出一阵叫声,马车也随之摇晃颠簸。 “发生何事!” 封庭柳带着怒意拉开了车帘,驾车的下属转过身来连连道歉。 “城主!是属下的错!不知道哪来的疯婆子拦路,让马儿受了惊!” “拦路?” 封庭柳眯眼看去,只见路中间站着个身着破旧、披头散发的女人。那女人甚是固执,见了封庭柳先是一惊,怕得想要后退,却好似又下了决心一般定在了原地。 “请、请给我些吃的!求、求你们!”女人磕磕巴巴说着,又跪在地上,向着封庭柳磕了个头。 “呵……”封庭柳几乎将不悦二字写在了脸上,“别让她挡路。” 话音一落,便有人上前抓着女人的胳膊要把她拖走,却控制着力道和动作,没有伤害那女人的意思。 那女人惊恐地抬头,满脸泪痕地看了过去,眼中写满哀求。 忽地,那女人似乎看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看着封庭柳,忽地大喊道:“是你!是你!你是封庭柳!” 随着女人的大喊,众人都不由得停滞了动作。抓着女人的下属一个不查,竟让那女人逃脱、向着封庭柳的方向跑去。 封庭柳眉头紧蹙,一双赤眸中掩不住的皆是杀意,冷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认得我是谁?” “我是封盈!是你姑姑!你亲姑姑啊!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老天长眼,老天长眼啊!”女人满脸泪水,跪在封庭柳面前,眼中的哀求和凄惨的姿态并不似作假。 封庭柳盯着她打量了半晌,女人的脸渐渐地和记忆中一张模糊的面孔重叠在一起。封庭柳也忽地想起,封家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 封盈,是封父的二姐,他的姑姑。 封盈成年后便被嫁到富贵人家中联姻,生下一女后,便再无消息。 封父说他这个姑姑贪得无厌,见丈夫家比封家更加富有,便不愿再回到封家。封盈嫁出去这么多年,便没有再与封父有过联系。 封府惨遭屠杀那日,亦是封家家宴。而他这位不再归家的姑姑,自然没有赴宴,也因此逃过了一劫。 只是,这嫁入豪门的姑姑,怎会沦落到如此下场? “你为何沦落在此地?”封庭柳抬手阻止了还要上前的下属,出声问道。 “城主……”下属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上前。但他们却见封庭柳的表情渐渐变得柔和,只是眼神仍然警惕。 封庭柳早年失去家人,孤身一人,如今竟遇到另一位幸存的亲人,哪怕是那不愿归家的姑姑,也是与他有着亲缘关系之人。 封盈见他变了态度,欣喜地露出笑来,连声说道:“我生下女儿后,丈夫便纳了妾。那我迟迟生不出儿子,反倒是那妾室没过多久便生了个大胖小子!那妾室生了儿子却不安分,处处挤对我,给婆婆耳边吹风,甚至勾引我丈夫!也不知她给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丈夫竟要休了我,还要连同女儿一起抛弃!” 封盈说到此处,竟是泪流不止,期期艾艾哭了起来。 封庭柳听了这样的故事觉得头痛不已,摆了摆手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我想回家,却听说封府遇难,还是因为惹了朝廷里的人……我哪敢再回去多看一眼,抱着女儿一路逃窜到这儿来……”封盈掩面哭泣,肩膀颤抖不止,似是说尽了半生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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