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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堂主啊!你怎么敢直接问聘礼的啊! 尉迟枫闻言也是一愣,脸色上的不悦都消散了下去。他转头看向害怕却又好气的下属们,恍惚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啧。” 尉迟枫忽地咂舌一声,激得众人更加畏惧地一颤。可随后,却听尉迟枫沉声说道: “都闲得没事儿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聘礼不劳你们操心,我又不是没有存款!” 尉迟枫说着,拿过账本狠狠敲在戚铖头顶,又把账本扔进他怀里,转头离去。 戚铖捂住脑门嗷嗷直叫,却又戛然而止,一脸茫然地看向其他人。而其他人也是同样的反应,满眼的难以置信。 “堂主刚刚说了啥?” “不知道,但他好像默认了!”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咱堂主眼光真好,看上那么个大美人!” “你说堂主是啥时候跟封城主看对眼的?难道是在地牢里?” “说不定是住在一起时间长了,日久生情呢!” “我不信!就封城主那样貌,堂主绝对是对他一见钟情了!” 北龙堂的人各有猜测,却是各个兴奋,热热闹闹地讨论了一番。若不是战事在即,他们恨不得勾肩搭背去找个酒馆喝个痛快。 相比之下,尉迟枫心里又急又气,他步伐急促,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屋子。 他一开门,便看到封庭柳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把锋利的风柳剑,正在用帕子擦拭剑锋。 封庭柳听见声音,抬头看他。他与那赤眸相对,顿时又没了脾气,轻声关好了门,走到封庭柳旁边去,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作甚?”封庭柳瞥了他一眼,便继续擦剑了。 尉迟枫见他冷淡,顿时显露出一副可怜模样,像是垂了耳朵的大狗,甚至把双手搭在封庭柳膝盖上,眼巴巴抬头看着。 “少爷真的要亲自去?”尉迟枫轻声问道。 “我与那女人结仇已久,你应当清楚。”封庭柳放下帕子,执起长剑,便见剑光闪烁,已经做好了饮血的准备。 “但你伤势刚刚痊愈,那女人又阴毒得很……我不放心……” “尉迟枫。”封庭柳忽地低声唤他。 风柳剑在封庭柳手中翻了个花。 封庭柳反手持剑,向前一抵,竟是用剑柄挑起尉迟枫的下巴,强迫他的头抬得更高。 他俯下身子,披散的长发顿时顺着肩头滑落而下,落在尉迟枫面颊之上,又迅速溜走,留下一片痒意。 尉迟枫目光灼灼,喉结上下耸动,不敢再动。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又忘了自己的身份?”封庭柳眯起眼睛,眸色危险。 “不敢。”尉迟枫见他动怒,轻声说着。 “你是觉得我弱不禁风,需要你来保护?还是说,你在小瞧我?” 赤色的眼眸汇聚着怒意,将尉迟枫吞噬在眼底。 “我不是……”尉迟枫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反驳。自从封庭柳出了地牢后,他便始终觉得患得患失,甚至将所有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他自然而然地想要更好地保护封庭柳。 但他却忽略了,封庭柳是他的少爷,亦是建立柳渡城的封城主。 “尉迟枫,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封庭柳长剑未收,反而更向前一步。坚硬的剑柄抵在尉迟枫的喉结处,微微用力,压出一片红痕。 “我不是那个意思……少爷。”尉迟枫伸手握了握封庭柳的手腕,放轻了声音说道,“我只是担心你。那种你就在我眼前受难,我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我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封庭柳握着剑的手一顿,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抿唇蹙眉。 尉迟枫语气真挚,封庭柳怎会不知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江湖本就残忍,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我的命都悬在剑上,从来都不安稳。”封庭柳语气沉沉,却将剑柄向后收了几分。 “我知晓。”尉迟枫见他心软,连忙用双手将封庭柳的手和剑柄包裹在一起,一边摩挲,一边温柔说道:“但少爷,江湖之中刀剑无眼,若你出了意外,我定要随你而去。” 尉迟枫说出此话时毫不犹豫,又并非敷衍人的情话,他是真心这样想的。 封庭柳双眸微睁,对上尉迟枫毫不躲闪的眼睛,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尉迟枫偏偏又在此时低头吻上他的手背,温热的唇与他的皮肤相贴,传来热意。 “少爷要是想去,就请让我同行吧。” 尉迟枫说着,嘴唇磨蹭着封庭柳的手背,激起一片痒意。 封庭柳抿着唇,冷哼了一声,将手抽出,将剑插回剑鞘之中。 “随你。” 封庭柳站起身,将风柳剑放置到一旁,坐到了床边去。 尉迟枫见状,也跟着站起身来,凑到他身边去。他捏着封庭柳的手握在手心,生怕人跑了一般,又用另一手揽着人腰身。 “我知错了。少爷莫要生气。” “你向来是‘知道错了,下次还敢’,还敢嘴贫。”封庭柳瞪了他一眼,又冷哼了声。 尉迟枫没有接话,反而是将下巴搭在封庭柳肩头,将人拥入怀中。 “都听少爷的。既然战事在即,少爷还得多泡几次药浴,让身体尽快恢复才是。” 尉迟枫不提此事还好,一提起来,封庭柳立刻皱起眉头。 封庭柳转过身,按住尉迟枫的面颊把他推开,又按住他的肩膀,翻身将人压在床上,跨坐在他腹上。尉迟枫不敢动弹,只能愣愣地眨着眼睛,看着封庭柳的下一步动作。 “呵,恢复?”封庭柳冷笑一声,抬手松了松本就宽大的衣领,一双赤色的眼眸睥睨而去,竟是隐隐含着带有怒气的笑意,“托你那药浴的福,我可得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恢复。” 就在尉迟枫怔愣之间,封庭柳不知何时解了系在腰上的绑带,捆住了尉迟枫的双手。 尉迟枫动了动手腕,却没有试着挣脱。那绑带虽然结实,却也并非不能挣脱。可他刚刚惹了封庭柳生气,哪敢做出反抗举动。 无奈之下,他只能躺平在床,任凭封庭柳动作。 但他百感交集之间,还是担忧地说道: “少爷轻点……我怕你受不了……” 封庭柳听了冷笑一声,俯下身去,一口咬在了尉迟枫脖颈上。 “那我拭目以待。”
第99章 局势 春宵一度值千金。 北龙堂的兄弟们都很识相,没有再去尉迟枫的住处打扰他们。 毕竟直至天光乍破,两人才堪堪闭眼,一觉睡到了正午日头。 忍耐已久的后果,便是突然爆发之时,无法克制,做得过分了些。导致封庭柳醒来时,身体又酸又痛,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来,身上更是没一块不被吻痕覆盖的皮肤。 但这都是封庭柳的主动导致的,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才忍住没把尉迟枫踹下床去。 “少爷再睡会儿。待会儿我回来,再给你按一按。”尉迟枫替他掖了掖被角,又俯身落下一吻,才笑着走出了房间。 封庭柳冷哼了声,将自己蒙在被子里,打算再睡一会儿。 尉迟枫来到据点里,却见尹沧急急忙忙跑上前来,匆匆汇报:“堂主,有客人找您。” “客人?”尉迟枫疑惑,跟着尹沧向会客厅走去。 “是华山派的人,和柳渡城的人一起来的,说要见您。” “华山派?” 尉迟枫推开门走进会客厅,不出意外地,在屋里见到了正在慢条斯理喝着茶的杨道长。杨道长见他前来,浅浅一笑,将茶杯放下。 “北龙堂主真是叫我好等啊。”杨道长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却并无抱怨之意。 “怎么没让人去找我?”尉迟枫坐到他的对面,深表歉意地为他斟了茶水。 “哦,听你的下属说,你现在不方便,不能被打扰。”杨道长笑得意味深长,学着羊胡子老道的模样,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我猜,你昨夜一定是春宵一度值千金了。” “少听他们胡扯……” 虽然杨道长的猜测和实际情况八九不离十,可尉迟枫还是尴尬地红了红脖子,连声反驳。 “哈哈,好了,说正事。”杨道长拿起那杯新斟的茶水,轻抿了一口,“我此次前来,也不过是再当一次传话筒。真正要找你和封城主的,是风教主。” “风澈?”尉迟枫一愣,“他怎么来了。” “皇城里都乱了套了呗。”杨道长耸了耸肩,面上笑意不改,语气却严肃了起来:“商量一下对策。此事,华山派作为与朝廷相关的势力,也不会袖手旁观。” - 封庭柳到底是没能亲自去处置玉霖。 但夏亦作为他的左膀右臂之一,代替他带队前去,与玉霁会合。 封庭柳则是随尉迟枫一起,来到客栈,和风澈汇合。 封庭柳身体不适,只能慢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尉迟枫小心地跟在他身边,时不时还要问上两句:“少爷腰疼不疼?” 封庭柳眉角直抽,最终听不下去,狠狠拍在尉迟枫后脑勺上。 “哎哟……”尉迟枫一个踉跄,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安静一会儿能要你命?”封庭柳挑了挑眉,兀自向前走去。 尉迟枫瞥见封庭柳耳边一抹红,傻笑了两声,赶忙快步跟上去。 两人推开客栈包厢的门,便见几人坐在桌子旁,穿着各异。 若是叫普通人看到屋子里的景象,定会震惊当场。 各个势力的人坐在一块,除了柳渡城和魔教中人,还有华山派、梅花会的人。 江湖正派、魔教邪派、朝廷势力汇聚一堂,这种景象,实在怪异。 “哟,来啦。”风澈坐在主位上,笑嘻嘻地朝两人打了声招呼。 从未有人推举过领导人,可众人却自然而然地让风澈坐在了正中间。 尉迟枫主动上前,替封庭柳拉开椅子。 “倒是热闹。”封庭柳环顾一周,倒是不觉惊讶,淡然入座。 “这说明哥哥我人脉够广。”风澈拍了拍胸脯,一脸自豪。 “华山派只是为了家国安康。”白逸尘忽地撂下茶杯,淡淡地反驳道。 “我们也只是为了助五皇子登基。”梅花会的负责人摊了摊手,实话实说。 风澈面色一僵,又嘻嘻哈哈地打破了尴尬:“不管是为了什么,总之大家目的相同,才聚在这里。” 风澈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平了放在桌子上面。 地图上着重地标注了皇城、北济城、西北地的位置,还用几条线标注出了往来的道路。 “来来来,大家看过来!”风澈出声招呼着。 众人将目光放在地图上。风澈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黑白棋子,放在各个据点上,白子为敌军,黑子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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