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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蓁蓁越说越激动,谢宁死死地盯着谢蓁蓁双眼,面若冰霜,垂在身侧的双手却不知不觉地握紧拳头,片刻后,他咬咬牙,坚定说:“所以我更加要将他留在身边,才好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谢知行你怎么就不知道听人话呐!”谢蓁蓁几乎咆哮而骂,就在她气急败坏正要上前想再次揪住谢宁时,忽然有人从屏风后窜了出来挡在谢宁跟前。 王桓神色凝重看不出忧喜,他抬起一手挡在谢宁身前,目光钩在谢蓁蓁如火烧灼的瞳目上,沉声道:“郡主您恼的人是我,没必要三番四次对小王爷出手。” 他忽然跳出时谢蓁蓁还被吓了一跳,待她看清来者是何人之后,顿时如火上浇油。 她忽然伸手掐在王桓脖子前,拎着他猛地撞到墙边上,王桓后脑撞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我恼的人自然就是你!我也说了你要是敢再碰我弟弟一下我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一声巨响落在谢宁心头就像赤手空拳打在他心上那样,卒然惊起后顿然冲到谢蓁蓁面前就要拿开她的手。 但谢蓁蓁实在太清楚他们二人的套路了,在他来到之前早已长袖一挥,从窗下盔甲架边上一手将红帱从刀鞘中抽出,光影凛凛地横在谢宁跟前,谢宁的脖颈就差分毫就被自己的长刀划开! 王桓忍不住惊声喊道:“知行小心!” 谢蓁蓁闻声越发震怒,掐在王桓脖颈上的手再使出力,她猛地回头死死瞪着王桓,怒声骂道:“你还敢叫他表字!?” 眼见王桓脸色逐渐发白,谢宁被红帱拦在一侧不得前进,他焦急地看着王桓,愤怒地对着谢蓁蓁吼道:“放手!” 谢蓁蓁丝毫没有理会他,她眼中的火花已经将她的理智烧毁烧烂,她手心越抓越紧,王桓双唇早已开始发紫。 谢宁看在眼里,心里头仿佛在被刀割着一样,他忽然伸手就握在红帱刀刃上,回头视死如归般盯着谢蓁蓁,低声喝道:“我让你放手!” 殷红的鲜血从光亮的刀身上一滴一滴往下掉,掉在谢蓁蓁余光中显得格外的刺眼,可是她始终没有把手松开分毫,她咬紧牙关冷声喊道:“你给我滚开!”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声音越行越近:“夫人,这能有什么事儿呢?郡主自小就格外紧张咱小王爷,这回来便先往小王爷这儿看一眼也是没有什么的,夫人您这刚回来,还是先回房歇会儿吧...” 这时一个慈祥的声音焦急接着说:“蓁蓁这孩子是关心宁儿没错,可你不知道,蓁蓁性子急,你瞧她方才那样子,这不肯定又是打哪儿听来消息,说宁儿又惹事儿了,这会儿子着急着要去教训他呐...哎呀!蓁蓁你这是在干什么!” 屋内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位身穿浅藕色锦缎绣裙的夫人忽然出现在门口。 冲目而入的画面让这位夫人一下子大惊失色差点没站稳,琳琅连忙冲上前要将她扶住,谁知她却猛地甩开了琳琅的手,惊呼着连忙小跑上前,一手将谢蓁蓁用力推开。 谢蓁蓁心里的怒气还没消下,见到母亲忽然出现,紧跟着猛然愤怒地瞪了紧随其后的琳琅一眼。 简氏来到王桓和谢宁跟前,一会儿担忧地看看王桓被勒出暗紫血痕的脖子,一会儿又心疼地瞧着谢宁还滴着血的手掌。 她心焦一跺脚,回头又恼又急地对谢蓁蓁说:“蓁蓁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我说呐!就算宁儿跟小桓再淘气,你也不能对着他们出手啊!宁儿是你亲弟弟啊,小桓...小桓...” 简氏说到这里,竟忽然抽噎起来,她拿出从袖中取出娟子轻轻拭去眼角泪水,又伸手轻轻抚了抚王桓脖子上的勒痕,转身又哭哭啼啼地对谢蓁蓁说:“程儿已经没了...这要是连小桓也有那么个三长两短的...我呸...呜呜呜...你让阿秀还活不活了...” 王桓一听到简氏提到“阿秀”二字,心头忽然往下坠落,他猛地转头看向谢宁。 然而回头看去之时,却见到谢宁眉间莫名骤起,而眼里蓦地染上一层凄凉的寒光。 作者有话说: 小王爷的手第二次受伤,心疼。 (总觉得我的更新时间跟早间新闻一样
第三十四章 ◎老王爷陈情二公子◎ 阿秀, 是王桓母亲的闺名小字。 当年王桓母亲金氏与简氏性情相投,两家多有往来,很快便义结金兰。金氏比简氏稍微年长几岁, 故从前王桓还唤简氏一声小姨。 “母亲!”谢蓁蓁和谢宁顿时异口同声喊道。 “琳琅你还站那儿干嘛呢!还不去把大夫请来?”简氏对着还站在门口正一脸忧愁的琳琅喝到,转头又看向王桓, 抹了抹眼泪,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却像怎么看都不够, 她心切地说,“小桓啊, 你可要好好的, 你也不要太担心你母亲了,知道不?我这儿刚从宝华寺给你们祈福回来...都会好的...都会好的...别怕...” 王桓竟是不知何时起便早已泪眼婆娑, 他挥袖一把抹掉夺眶而出的眼泪, 想要伸手扶住简氏双臂却始终不敢上前, 最后只能隔着泪水定定看着简氏,无从作答。 半晌,简氏终于稍作冷静下来, 谢蓁蓁无可奈何地翻起眼皮长叹一声, 走上前就要将简氏带走, 说道:“母亲您刚回来也累了, 我先扶您回去休息...” 简氏对着谢蓁蓁抽泣着说:“蓁蓁啊...我知道你一直都觉着程儿是小桓害死的...可是程儿那是小桓亲哥...小桓还小啊…他自己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啊...” 这时谢宁也看不下去了, 从旁撕下一根布带胡乱绑在伤口上便走到简氏身边,拼命压制心中不安, 沉声道:“母亲您先回去吧,这里没事的。” 简氏依依不舍地看着王桓, 还想说些什么, 王桓却勉强挤出一丝温和的微笑, 轻轻摇摇头,说:“不打紧的,刚刚不过就是和蓁蓁闹着玩儿的,再说,男子汉大丈夫的,而且小姨您也知道,知行与我又都是从小舞枪弄刀惯了的,这点小伤不过就跟蚊子咬了那样。小姨您这刚从寺里回来,还是赶紧去歇着吧,小桓迟些再去看您。” 王桓脸上笑容温润,语气如三月春风,但谁也不知,他此时心里,莫若腊月寒潭。 一番叮咛后,简氏还是由谢蓁蓁搀扶着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房间,谢宁一见二人身影远去,立刻迫不及待地一步来到王桓跟前,伸手就要查看他脖子上的淤痕。 谁知与此同时,王桓却一把握住谢宁垂下那只手的手腕,二话不说就拽着往书桌那头走去。桌上的杂物被王桓一手推开,按着谢宁让他坐下后将他受伤的手放在桌面上。 那捆包在外头的布条早就被血染红。王桓看在眼里不觉微微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将那布带子解开后,从怀中抽出了一条青丝帕子,沾了点清水,轻轻地在伤口上点擦着。 这伤口入肉不浅,尽管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可还一直有血渗出,只是谢宁却像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反而一直焦灼地盯在王桓脸上,这时他更加是着急问道:“脖子还疼不疼?” 王桓低着头,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嘴角,问:“小姨的痴呆症,你怎么一直没告诉我?” 谢宁忽然扯开王桓替他擦拭伤口的手上,目光焦灼勾在王桓眼上,厉声又问:“我问你脖子?!” 王桓这时才缓缓停下手上动作,低头瞧着谢宁手掌心新伤口下面的那道旧伤疤,想来便是年夜宫中替自己挡住谢文昕刺向自己的利剑时留下的。 他心间忽然像有一道气息堵着难以上下,紧接着只觉得喉间被那径直往上跑的气喘地发痒,一下子没忍住,便伏身咳了起来。 谢宁见状心头一紧,连忙想要伸手拍在他身后,王桓虽然还在垂头不断咳嗽,可是却及时将谢宁的手按下。 等他稍稍喘过气来时,他苍白笑笑,说:“无妨...别担心...” 说着又咳了两声,接着又小心地将谢宁的手反着放到自己腿上,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却如毒蜈蚣缠绕掌心。 王桓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周围血迹,故作心疼地说:“小王爷,您三翻四次地为我挡刀挡剑,都说十指连心,您这手心里的一道道伤痕,都是痛在在下的心里啊...日后可不要再这般鲁莽了,不值得...” 谢宁却冷声打断:“值不值得还轮不到你来决定。” 谢宁说着,伸出另外一只手就想抬起王桓的下颌查看淤痕,而这时门边忽然传来两声清嗓的声音。 王桓立刻将自己的脑袋往旁边移开,谢宁也迅速将手放下,二人同时面带疑色地寻着声音看过去。 谢辽正低头站在门边上,片刻后才缓缓抬头看向二人,沉长地呼出一口气后,声音沙哑说:“小桓,你随我来一趟。” 谢宁猛地站起,紧张地对着他父亲说:“父亲...这事情不是姐姐说的那样的...” 谢辽沉寂苦笑,无力地摆了摆手,说:“只是聊两句,你做自己的事情。小桓,来。” 谢辽说着,又向王桓招了招手。 王桓低头自顾苦笑两声,又看向谢宁,温和笑着示意无妨,便跟着谢辽走了出去。 只剩下谢宁站在原地,眉间紧紧蹙着看着二人从门栏转出,脸上是不尽的顾虑。 谢辽双手负在身后,低着头不快不慢地走着,来往路过的家仆见到他本想上前问安,却见谢辽脸色凝重,也只好往旁退开。 有些上了年纪的家仆见到谢辽身边的王桓,不免微有吃惊,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是进是退,等到谢辽走到他们身边,他们才知道慌忙退下。 二人一路无言走到王府后花园,园内空无一人,木棉红花如缀,绿叶青翠欲滴。 走到树下,谢辽才停下脚步,他稍稍侧过脸瞅了王桓脖子上的血痕,慈祥问道:“蓁蓁那下子掐疼了吧?” 王桓上前一步来到谢辽身侧,双袖连在身前,微微颔首,礼貌道:“没有,就是看着厉害,其实都没落到实处,郡主也是知道分寸的。” 谢辽却不以为然地笑笑,回头瞥了他一眼,又说:“都淤青成这样了,还说不厉害。蓁蓁下手总是不知道轻重,这点我还能不知道吗?” 王桓一直低着头,却没有回话。 谢辽回过头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你也别怪蓁蓁,她这人打小就死心眼,加上那时候她对程儿可是真心实意的,那事这样出来,她要怨你,我们谁都拿她没辙。” 王桓跟在谢辽半步之后,垂头温声道:“怎么会怪郡主,郡主今日也不过是护着知行心切,才会动手的,说到底也是我不好,不应该贸然上门来的。” 也许是王桓次话过于谦逊,谢辽听进心里却更觉焦虑,不由又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着王桓好一会儿,忽然酸楚地长叹,又说:“小桓,你能活下来,我们所有人自然都是心喜的,王家如今就剩你一人了,我们怎样也都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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