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宵节?心上人?熙薇一直警告自己不要多想,可她的耳朵还是忍不住竖了起来,只听李温惨笑一声:“我怎么会骗您呢?只是……只是我那日又见到了她,她、她已为人妻子了……母君,您就别再提了……” 熙薇心中一涩,赵熹却道:“当真?你怎么的知道她已为人妇?你没去问她么?说不定有什么内情呢!何况就算已经嫁人,未必就过得快活,万一……” “王君!”服侍赵熹的兰英赶忙打断了他,“您说的是什么话,叫人听见可不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们大公子人品才华都是上上乘,想要什么美人没有,既然没有缘分就别强求了啊!没了这个还有大把好的呢!大公子您了别听王君胡说!” 赵熹哼了一声:“千金难买心头好,喜欢的才是最好的。” 兰英嗔道:“王君!” “好了好了,我说错了好不好?”赵熹又去看李温,“做母亲的自然希望儿子高兴,其他人我是不管的,我这做派常被人诟病,你觉得不对也不必听我。既然你已决定放弃,那就别再想了,开心些!” 李温轻轻嗯了一声:“有世事哪能圆满,我有爹爹和您做我的父母、已是天下最幸运的人了,姻缘不顺也没什么。岂知好的不在后头呢?母君,比赛开始了,咱们看球吧!” 赵熹突然前来看球、对比赛双方都不熟悉,其实这两队实力悬殊,红方强、连连进攻,蓝方弱、疲于应对,蓝方一球员还一时不甚摔下马去。熙薇看得昏昏欲睡,赵熹也憋屈不已,猛地站起身来:“不过一局竟已差五分,这比赛还有什么意思!” 李温忙道:“旁边就是马场,要不孩儿陪您去跑马?” “跑什么马,不必了!你和熙薇就在这里,我去打球!” “什么?” “兰英,把老板喊来,我要参赛!” 赵熹向来任性妄为,他要参赛、谁敢拒绝?何况他可是鼎鼎有名的征南元帅、摄政王妃、绝代双元,能看他打球是多么大的荣幸!老板立刻答应下来,兰英也要回去替他取衣服,赵熹却拦下兰英,只用布条绑住袖口和裤腿、把衣摆压入腰间,跨马入场。 赵熹只在几十年前打过马球,那时他的对手还是公孙和吴氏,如今故人已逝、马球的打发却还记在赵熹心里。赵熹先召集蓝队球员勉励一通、又与他们定下行动暗号,随着锣鼓声响,蓝队策马而奔,赵熹更是一马当先! 赵熹叼着挂在颈上的骨笛,长短声鸣,球员们也随之变换阵型,赵熹便在红蓝之间奔驰,越过重重阻隔、一击进门! 全场欢呼声重,赵熹吐出骨笛,小小的白哨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发出愉快的鸣叫,赵熹扬眉看向红队,骄傲得像摆弄尾羽的凤:“可别放水哦,这场要是输了、扣你们分红!” 红队队员面面相觑,最终决意认真一比。蓝队队员各项技术都不比红队,赵熹更是个半吊子,但赵熹的加入鼓舞了士气,再加上阵法布置,原本不堪一击的队伍竟也有了起色;红方也仔细应对、进攻防守都井井有条,双方你追我赶、蓝方始终都差红方两球。 熙薇本不爱看马球,她不喜欢吵嚷的球场、不喜欢粗鲁的冲撞、不喜欢场上充斥的腥臭的马和人群的味道,她本默念着赶紧结束,可自赵熹下场,一切变得不同。 如今朝中摄政王其实就是皇帝,赵熹就是名副其实的皇后,可别说皇后、就是普通贵家夫人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一群草莽壮汉混在一起大笑大叫--太粗俗、太失礼了!可赵熹全然不在乎,他在球场中左突右冲往来奔驰,像天生野火、跃动在天地之间,那么自由、那么耀眼。熙薇愣愣地站起身,走到栏杆边,抓着扶手目不转睛地看着赵熹,歆羡之情溢出胸腔,她心中的草已被这火点燃,不禁喃喃道:“我也好想……” “好想要这样恣意快活。”李温接道,他不知何时站到了熙薇身边。两人谁都没有避开、谁都没再说话,一起望着场中的赵熹,看流火燃亮夜空。
第336章 拜佛 重伤许久,赵熹身手已大不如前,况他又不善马球,面对个中好手自然是赢不过的,最终赵熹酣畅一战、输了个痛痛快快,回到家就旧伤复发咳了起来。 承平心疼不已,早上走时还好好一个人、回来竟又伤了,养了这么久好容易才缓过来,如此反复怎么得了?他心里又急又气,可看着赵熹眉飞色舞同他说着比赛时的趣事,面上只能挂出笑容频频应和,只是这笑中有些愁色。 赵熹放纵一日身子有些酸,承平便替他揉捏放松。他回头看见承平眼中担忧,笑着握住承平的手,将他拉在榻上滚到他怀中,伸手去抚承平眉心:“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想把我教训一顿、叫我不要再胡来;可你又知道,对我而言拘束地活不如放纵地死,你不愿叫我难过、更不愿用我对你的爱来束缚我,是不是?” 承平将赵熹揽住,叹道:“什么都逃不过你……” 赵熹笑道:“你爱我如我爱你,你想多陪着我、我何尝不想多陪着你呢?我只是觉得等迁都去了上安、你登基为帝、我便要陪你在宫中,宫廷深深、你就是再宠我我也没法天天往外面跑,所以才想着趁这段时间好好放纵一把,却没想身子竟差了这么多……害你担心了,我以后必不会如此了!” 承平闻言更加愧疚,把赵熹抱得更紧:“你本该红尘驰骋九天翱翔、却为我留在方寸之中不能展颜,我实在无法放你自由、只能谢你!” 赵熹道:“这也不对,帝后如何难道我不知道?当初选了征伐称霸就是选了宫廷寂寞,这是我的愿望,怎么就是为你牺牲?半生戎马半生荣华,还有谁比我更幸运呢!” 承平亲吻赵熹发顶:“自然是我,有你在身边、哪怕一无所有世上也再无人比我富有了!我李承平何德何能,今生能有你为伴!” 赵熹贴在承平胸膛:“我赵熹又何德何能,今生得你作伴。总之,我今后会好好调理、不会叫你担心,咱们的长孙就要出世,我也要享享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的乐趣!” 承平乐道:“那得叫淳儿多多努力了,生十七八个、叫你做个孩子王!” 赵熹翻身压上承平,手也不老实起来:“我看两个媳妇都身子柔弱,哪里能生那么多!还是自己努力要紧!你不是画了许多画么,咱们挨个试试,如何?” 承平以赵熹身子为重、本想拒绝,但温香软玉、哪有他做主!不自觉便坠入情天欲网、情海缠绵去了。 所谓食色性也,赵熹承平又眷侣情深,分隔许久相见,自然情难自制。他二人虽并未故意以礼教约束、全然从心从欲、却实是忠贞难得,这份痴情就是他们的儿子都未学得万一。李淳虽心有慧娘、但于情爱之事并不计较,再加上对孙熙薇有愧,慧娘怀孕这段时间时常往熙薇处去,就连慧娘的侍女樱桃也多有垂怜。 慧娘虽贤惠却也是有心有情的女子,承平赵熹情深在前、她对李淳自然有更多期望,李淳未能满足、她不怪李淳、却嫉恨分走李淳宠爱的人,可她从小所受教导又不许她有半点不满。无可奈何,她只得装出大度模样,不仅主动挑明李淳和樱桃的关系、要为樱桃请名,还要另安排两女来服侍李淳。 李淳大为感动,但成家立业、他已有妻房子女又即将出世,这时他只想做些成绩立足朝堂,他已娶了两位夫人、承平赵熹又对熙薇很是关照,这时再纳小妾必招父母训斥,于是断然拒绝。他并未多想,樱桃却觉得是熙薇才害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对熙薇更加厌恶,又看慧娘养胎顾不得其他,安分了几日的她又刁难起熙薇来。 慧娘对这些了如指掌,但她不想管、也无力去管。她不过十六岁,身子又娇弱,怀了这胎总是不稳,药喝了许多,还是不安心。这孩子是李淳的长子、也是承平和赵熹的长孙,大家都很关心看重;慧娘的母亲也心疼女儿,便建议去庙宇求个平安,赵熹自然应允。于是选了一日沐休,一家人浩浩荡荡往城中菩萨庙去。 去了自然是焚香祷告,又听说这菩萨庙极灵验,赵熹便为自己的小孙儿求了一卦,找庙中住持解签。住持接了签,道:“阿弥陀佛,王君此卦,不吉啊。” 慧娘忙问:“大师,此卦何解?” 住持道:“此卦上巽下坎、乃涣卦。先得王君生辰,知王君乃离火之命,此卦上巽为风、助火盛,然火为凶、逞则为恶;下坎为水,克火而散。结合王君所求为子孙,这卦是说王君前半生杀戮太重、致子孙凶恶坎坷,夫人此胎,怕是不妙。” 慧娘闻言紧紧抱住小腹,陈夫人忙问:“大师,该如何化解!” 住持看了看赵熹,道:“种因得果、冥冥已定,除非王君静心修禅、反思己过、清障除孽、行善积德,许得神佛宽宥。” 诸人皆看向赵熹,却见赵熹淡然一笑,拿过竹签在手中把玩:“杀戮太重?子孙坎坷?”赵熹反手一掷,竹签破空而出、直插入庙上佛像面额。众人大惊,住持闭目不住祈念经文,赵熹斜乜佛像:“一人做事一人当,真有神佛惩自来找我,向我无辜子孙报应、算什么神佛!走!” 拜佛之行草草结束,慧娘更加坠坠,夜里见了李淳也嘤嘤哭诉。李淳道:“难道母君还有错不成?什么神神鬼鬼、真那么有用天下哪里来的帝王将相?我看不过是老和尚想骗你的香火钱、所以故意这么说,你不必放在心上。” 慧娘见他不悦便不再提,只叹:“难怪你家能坐江山。” 慧娘虽未再提,心里毕竟过不去这坎,忧思过重,性子也暴躁起来,连樱桃都时常受她责骂。樱桃自然不敢同她争论,回头又磋磨熙薇发泄。她早就摸准了熙薇软弱,欺负起她毫无顾忌,熙薇虽觉得委屈愤怒,可赵熹在养病、慧娘在安胎、李淳一再警告她不准生事,分明她是主子、面对刁仆竟毫无办法,只能坐在庭院偏僻处自怜自伤。 李淳小院与平园相通,偶尔李温也会过去和兄弟小聚。那日李温有事去寻李淳,说完话领着春熙往自己屋去,走到花园听闻哭声隐隐,寻声望去,树影深深处一女子凄凄泣泪。 春熙素知李温怜弱,劝道:“这位是二公子的侧夫人孙氏,听说性子柔弱、总是伤春悲秋的,咱们还是别去打扰夫人雅兴了!” 李温看着熙薇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放不下心、不顾春熙劝阻走上前去,掏了自己的帕子递给熙薇。熙薇先是一惊,抬眼见是他,泪滚如珠。李温更是心疼,问:“怎么了,淳儿欺负你了?” 熙薇哭道:“不怪公子……因母君在菩萨庙冲撞了菩萨、夫人心里不安,便叫我替她抄写经书百遍向菩萨请罪、请菩萨保佑小公子;我好容易抄了五十遍,公子来我屋中、见到未写完的佛经,登时大怒,说母君都不信它、我抄这些作甚、叫母君知道该如何伤心,然后把我的经全撕了!待夫人找我要经、我将事情一说,她的婢女说我是不愿给小公子祈福、故意如此叫菩萨生气的,又说日后小公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都是我的过错,我、我实在有口难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50 首页 上一页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