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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这才确定李温果然知道了内情,他赶忙解释:“我也知道与不善人居自染其污,所以一直想入阁做事,所以才想叫大家替我在父王面前说说好话!可他们都奸滑、不见好处不开口,我实在没有办法!至于百万银两,弟弟一人怎么会拿那么多!许多都是二伯、魏氏他们借我的名头做的!我在兵部不得不向他们低头,只好由他们去,只盼着早早脱出这潭污池!弟弟实在没法解释,大哥要怎么处置弟弟也都认了,可是、可是……”李淳又哭了起来,“能不能不要告诉父王和母君,父王好容易才对我改观、母君身子一直不好,我实在不愿意叫他们失望……” 李温劝道:“你不愿叫他们失望、就不该犯下大错!你账上亏了百万,就算我现在不说、日后别人查起难道瞒得过?不如早点向父王母君坦白,早早处理了这笔烂账。” “大哥!”李淳抬头乞求,“弟弟也还年轻、方才入朝堂不久,虽犯下大过、却也没铸成大错!这笔钱我会想办法处理、以后也绝不会再犯,大哥,你就饶了弟弟这次吧!” 李温没有说话,李淳死死咬住牙,弯下身子将头重重磕在地上:“慧娘才嫁我几年、我出了事怎么见她?还有长生,怎么忍心叫他有个犯错的爹?弟弟求求你了,大哥!” 李淳素来骄傲、从未如此求人,李温看在眼中、着实心疼。他沉默良久,起身走到李淳身前将他扶起:“你分明知道我最是心软,怎么还能这样求我……我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这件事,我暂且当作不知……” 李淳大喜:“大哥!” “但你必须尽快填补亏空,借也好、典也好,去找你的狐朋狗党把钱都要回来填回库里,待我从琼州回来一切都妥妥当当,那这件事就此揭过,日后也安安分分、兢兢业业,好好学些正道,不然别怪大哥不留情!”李温说完还从袖中拿出几张银票,“这是我这么多年的积蓄,同你的窟窿比九牛一毛,唉,你已经长大了、不是个孩子了,稳重些吧!” 李淳拿着银票,眼泪又涌,一把搂住李温放声大哭起来。 出了些事,李淳也没心思再回衙门,同李温分开后叫人到户部,把吴衍约了出来,将李温已知晓他罪行之事告知。 吴衍大惊:“大公子是如何知晓?他不是刚回来么!难道琼州的军需有问题?” “绝无可能,给大哥的都是好的,其余部队虽差些也不至于闹起来,前面的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会在战事未停时向咱们发难。”李淳面色沉郁:“部中人多眼杂,必然是有人通风报信!可我也不明白,既然是要揭露我、为何不去找父王母君,反而告诉了大哥?” 吴衍道:“大公子在朝中行走数年,有一二亲信也是寻常,只是咱们不该大意、落了这么大的把柄在大公子手中!以后咱们岂不是任人揉捏!” 李淳道:“这也不然,大哥已经答应我,只要我把亏空补上、他就当没这回事!” “可百万银子从何而来,总不能去求陈大人吧!” 李淳看向吴衍,目光恳切:“老师,您是我的老师、是我最信赖的人,这件事我谁也没法说、只能来同您商量了!大哥方才给了我三万两银票,我自己还有一万两;我家府库里的东西我想办法卖一卖、凑个十万两,再厚颜去找夫人讨她的嫁妆--可我算了半天、用尽办法,也只能凑二十多万两!送出去的东西决没法要回来,也不能去找二伯--他只会落井下石,老师,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吴衍反问:“公子真的认为填上这笔钱大公子就不会再追究?大公子不会不留证据,以后关键时候他又拎出旧事、公子岂不处于被动!还不如斩草除根……” 李淳犹豫片刻,叹道:“他终究是我大哥,他要不讲兄弟情义我也没有办法,我始终是认他的!” 吴衍不再多言,沉吟片刻,道:“老夫守着国库,里面有一部分银钱并不常用……可户部向来管制森严,老夫只怕会被王爷知晓……” 李淳道:“父王很快就要去上安了,正好是咱们的机会!”李淳红了眼,看向吴衍,“老师放心,这些日子我会努力去凑,挪用国库是最后不得已的办法!就算真的用了,以后我一定会尽快归还,真的出了事,所有责任李淳一人承担,绝不连累老师!” 吴衍也叹:“公子是重情之人,走到今天也是老夫没有辅佐好公子,这事老夫一定会尽力,还请公子也放宽心,别叫王爷和元帅看出破绽来。”
第345章 急病 同吴衍谈完李淳心情郁郁,李温究竟会不会遵守诺言他实在没有把握,可他除了相信别无选择。他无心办差,早早回到府中,本想和慧娘谈谈心得一二抚慰,长生又不知为何哭闹不止,慧娘心系长生更无心思来管他,他反被撂在一旁。 李淳更加憋闷烦躁,索性去寻熙薇。熙薇自被关禁闭后人似乎傻了,本来多愁善感好伤春悲秋、却也柔弱可怜,出来后变得木讷寡言呆头呆脑,整日除了抄经再不做别的事,李淳已很久没来找她。如今李淳心思不宁,她这里清清静静,但教李淳稍稍舒心。不过李淳向来与熙薇无话可说,二人相顾无言、甚至颇为尴尬,李淳便叫厨房做了些小菜并两坛酒,在熙薇的伺候下自饮自酌起来。 从来酒色难离,李淳又心情不爽正欲发泄,喝了酒、看熙薇低头垂目一副温良模样,自然就想逞逞威风、掩盖自己的无力和无能,熙薇虽不情愿、可她是李淳的夫人、自认不该拒绝,况又心里有愧,只好半推半就,只是今天的李淳粗暴无比、弄得她苦不堪言,只能默默流泪。 李淳熙薇一个逞凶一个忍耐,另一边的承平和赵熹却是情投意合云欢雨爱,两人亲亲蜜蜜腻在一起,只觉得天地短两情长、宇宙洪荒也不过抵鬓之间吐息缠绵,正想再叙情缘,忽听有人敲门,只闻香棠低低唤道:“王爷、大君,可歇下了?” 承平用锦被裹住赵熹,支起身子问:“怎么了?” 香棠答:“陈夫人遣人来禀,说小公子高烧痉挛、府里的大夫们束手无策,想请卢太医来看看!” 卢太医是京都乃至本朝首屈一指的名医,因国公年纪已大、承平特地请了卢太医来照看国公身体,因而长居宫中。如今天气已晚,要进宫非得承平许可不行。 赵熹听长生有事也坐起身,一边穿衣一边问:“来传话的人呢?叫她来答。” 承平抬手为赵熹擦去额汗,道:“小孩子有事辛苦卢太医一趟就是了,你怎么还要起来?我去看看,你歇一歇吧!” 赵熹道:“长生有事慧娘恨不得我们离得远远,如今主动来求怕长生病得不轻!我哪里还能安睡呢?” “那也不必亲自过去,问问情况就是了。”承平又问外面,“长生病得厉害么?” 来传话的侍女忙答:“小公子下午就一直哭闹不停,夫人和奶妈哄了许久、至晚饭时才消停些,结果到了夜里,居然烧起来了,怎么也退不下去,还抽搐痉挛不止!大夫们也没有办法,只有一位先生说卢太医乃如今杏林之首、请他来许能救小公子一命!”侍女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承平听这话感长生性命危急,立刻叫香棠进来拿了牌子给侍卫、命他们进宫去请卢太医、万勿惊动国公,赵熹忙道:“把王安先生和怀章也请来!” 王安和怀章虽不是大夫、确实赵熹最为信任的两人,他重伤多次、都是这两人照顾、为他续命,他希望长生也能像他一样闯过重重关。香棠点点头,小跑出去交代。 承平知赵熹绝不肯再休息,也匆匆换了衣服,同赵熹一起去小院看望长生。经过花园来到小院门前,见门口卧着两只不知什么兽的雕塑,目瞪牙龇一脸凶相,想来便是昨日法事请来的。赵熹一脚将它踹开:“没用的东西!” 李温本没什么事,中午和李淳摊牌后他反而没有回家、只怕再遇上李淳叫两人尴尬,所以一直在外面晃荡,幸而年后不久街上仍然热闹,杂耍百戏杂剧,够他消磨时光,一直等到月近中天、估摸着府中人已休息,他慢慢回到家,却见大门外停了几辆马车、院子里也灯火通明,他忙问下人:“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晚还有人来拜见么?” 下人答:“小院的主子急病、王爷和王君连夜召来卢太医和王先生、怀章大君诊治,如今王爷和王君也都在小院呢。” 小院的事李温不该参和太多,可他已知道了这事、不去看看又放心不下,纠结再三,李温还是赶去小院,怕打扰大夫也没叫下人通禀,自己走进长生屋子,谁料正看见陈氏挥手扇在熙薇脸上。 李温抢步挡在熙薇身前:“弟妹,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长生病了么,你、这,这与她有什么相干!” 慧娘看到李温也颇为意外,退后一步转过头去,樱桃上前气道:“大公子您不知道,今夜小公子病重、夫人急得手足无措,叫奴婢们去侧夫人屋里请公子,可侧夫人竟将小的们挡在门外!若非夫人当机立断打扰王爷王君、若非奴婢不要见面冲进侧夫人屋子去喊公子,公子、公子说不定、说不定连小公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慧娘闻言转过去又打了樱桃一巴掌:“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最后一面!长生福缘深厚,怎么会是最后一面!” 李温瞧陈氏虽凶、眼睛却通红,眼泪也止不住往下流,顿觉不好:“长生、当真、病得这么重?” 慧娘没回答,用帕子捂着脸,退到桌边,趴着哭了起来。李温忙快走两步往屋子里看,承平、赵熹、李淳各位大夫都在,挤成一团不知在说什么,不过既然还在忙、就说明长生还有一线生机。李温微微松气,转身向慧娘道:“如弟妹所言,长生福泽深厚、一定不会有事的!想来熙、孙氏也非故意拖延怠慢,只是事出突然、没能及时禀报,弟妹也别怪她……” 樱桃被打了一巴掌正不快,闻言道:“我们夫人是正室、调教侧室理所应当,方才王爷王君在都未说什么,大公子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李温被驳得无话可说,左右张望寻找春熙身影、希望他出现维护一二,只是春熙已被派去煎药、并不在此处。正求助无门,熙薇已跪了下来:“一切都是妾的错,任凭姐姐处置……” 樱桃得理不饶人:“你这时候又装什么可怜!只要有外人在你就装可怜、好像夫人怎么欺负了你一样,你拦着不叫下人禀报公子的时候怎不想想小公子可怜!都是因为你才贻误了小公子病情,小公子要有……你怎么赔得起!” 李温看熙薇被指责既心疼又无力,正不知如何帮她,就听一声呵斥:“闭嘴!”李温循声望去,原来是承平赵熹和李淳走了出来,方才正是李淳斥责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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