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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章更加担忧:“什么,妾……我素知公孙家势大,没想到他们只手遮天连陛下都保不住自己的妻儿!那你岂不更加危险,他就算想帮你、帮得了你么!要不我还是再去劝劝公孙公子吧……” 赵熹一时语塞,只得道:“公孙家确实厉害,可他也只敢暗地里耍些手段,怎么敢在明面上造反呢!皇帝说要放我他们还敢杀我不成!” 怀章愁道:“如今陛下并无罪你之意,可他们却故意设了这宴来激你,不就是想借此除掉你么?可见他们早就不将陛下放在眼里了!赵小君向来勇毅,有人要害你你拼着性命也要剜下对方一块肉了,可不是人人如此啊!万一陛下因妻儿之事怕了公孙家,他、他、他不肯帮你说话怎么办?此事终究因我而起,还是我去向公孙太尉请罪吧!” 赵熹不以为然:“你都说这宴席专为我而设、你去请罪又有何益?他们是想在宴席上将我拿下,到时木已成舟皇帝不同意也得同意,可他们拼不过我、没将我扣住、反倒是咱们把公孙宣仪抓了来,主动权已在咱们手中,咱们还怕什么!我瞧皇帝不是受人拿捏的人,他若保我我便记他此德、日后也助他一臂之力;他若惧了、怕了、当缩头乌龟了,那我带你挟公孙耗子冲杀出城、自己占山为王!” 怀章大惊失色,忙看向承平,见承平一脸无奈并无怪罪之意稍稍松心,劝道:“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小君怎能乱说!说什么占山为王,你我势单力孤哪里能王呢,岂不是授人以柄!何况李公子和小君家人又该怎么办!小君才说公孙太尉不敢造反,现在怎么反而胡涂了!” 赵熹答:“公孙氏岂能同我相比!他们耍奸弄权、欺上瞒下,没有金银没有权力连走路都不会,哪里能打得下天下!我却凭我一双手、一杆枪,天下苦民多矣,谁能叫他们活他们就奉谁为王!你也不必担忧平州,他们的手伸不到那里去。到时我被通缉自然要同平州划清界限,平州韬光养晦、我则在外策应,等时机成熟、我带兵来投,天下定矣!” 怀章被他惊得哑口无言,一时觉得他异想天开,可想想他在公孙府百人之中进退自如的悍勇景象,又觉得他做得到。虽然只是一个小小双元,可他是赵熹,他就做得到! 他可以,我虽不能同他一般,但是否、是否也能努力一番另寻天地? 怀章由衷感佩:“我还以为小君真是一时冲动,原来当时就已经安排妥当,是我小看你了!可我什么都不会,跟着小君怕反成拖累……不过若小君不弃,我愿洗衣做饭鞍前马后、尽己之力侍奉小君!” 赵熹这才笑了起来:“你能这样想就好,不过这是迫不得已的办法,非是走投无路也不会这样,我说出来也只是叫你安心。你放心吧,我很厉害,承平也很厉害,他会为我们筹谋,必不会叫我们受屈!还有陶太傅,他有心扶持皇帝就不会错过这拉拢我们的大好机会!” 承平本还喜滋滋听赵熹夸赞自己,可听他说到后面,忽然有一丝怀疑,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是公孙氏么?承平看赵熹志得意满巧笑嫣然,将话按下暂且不提,只道:“时候不早,咱们早些休息吧,明日事还多着呢!” 怀章想着府外虎视眈眈的翊羽军,并不敢安眠,可他不知道,凌晨时这些军士便被撤回。 陶希仁一早便随父亲陶太傅进宫觐见皇帝,今日并非朝会,但宫外已聚集了许多官员,大家各分两边泾渭分明互不干涉,只相互小声讨论,氛围紧张。见陶太傅前来,一边儒门保皇派皆上前问安,孙明扬也在其中。 陶太傅笑道:“大家都来了!” 孙明扬答:“只等公孙太尉了!” 说曹操曹操到,孙明扬话音刚落公孙家车马已至。公孙太尉忧心爱子一夜未睡,但仍衣冠整齐神采奕奕,除眼圈浓重外丝毫不见狼狈焦急之态。公孙太尉见陶太傅,主动上前:“陶太傅,好早啊,你也请见陛下?” 陶太傅还礼笑答:“正有些许小事。” 公孙太尉望向陶希仁:“不知是公事还是私事。” “于学生自然是公事,于太尉怕也是私事。” 公孙太尉笑笑:“那就请吧!” 求见人数太多,皇帝叫诸臣候在殿外,只叫了陶太傅、公孙太尉、孙明扬和兵部尚书入殿觐见。因痛失龙裔,皇帝憔悴许多,强打精神问道:“各位大人清早入宫不知所为何事?” 公孙太尉望向陶太傅:“老夫事大、一时片刻不能解决,请陶太傅先吧!” 陶太傅也不推拒,上前奏道:“昨夜翊羽军无令而出惊惧百姓致使京内不安,翊羽军统领公孙昌擅权妄为扰乱军纪,请陛下以军法处置,并追究兵部督管不力之责!” 皇帝看向兵部尚书:“安大人,可有此事?” 安尚书答:“陛下,翊羽军为京都巡卫军,本就肩负安稳京都治安之职。昨夜翊羽军是追击贼寇,乃职责所在,并非太傅所奏‘无令而动’,更谈不上处置、追责了!陛下,微臣也有奏,一品护卫赵熹蔑视君威法度、以下犯上,公然殴打上官,在官府缉捕时劫持公孙大人人质反抗朝廷,如今更躲入平州公子府中!人命关天,请陛下授翊羽军追击之权,缉拿赵熹、救出公孙大人和李公子!” 公孙太尉眼睛发红,哽咽奏道:“陛下明鉴,我儿公孙宣仪虽不成器却也是公孙家血脉,如今被囚在平园内生死不明,老臣心急如焚!昨夜翊羽军本要强行突入平园,老臣思虑平园乃平州公子住处、鲁莽行事怕陛下难以向平州交代,宣仪虽是我儿可忠君大于慈孝,我怎能因宣仪之安危置陛下之颜面于不顾!昌儿虽担忧宣仪,可老臣劝他陛下英明公正定能保宣仪无恙,昌儿念及天威退兵回营。陛下,陶太傅所奏并不尽实,陛下若认为昌儿为救弟弟率军出击违令,老臣和昌儿皆甘愿受罚,只求陛下尽快救出宣仪、还我公孙家一个公道!”
第75章 平息 孙明扬笑:“太尉爱子心切其情可悯,然据微臣所知昨夜公孙公子在别院设宴宴请各州公子,李公子和赵侍卫也在其中,听说宴上鼓乐笙歌想来是其乐融融宾主尽欢,公孙公子怕是未觉尽兴、才与李公子同去平园,所谓挟持从何说来呢?” 公孙太尉愤道:“我儿好意招待诸人,赵熹不领情不说还对我儿大打出手!家丁们前去维护反被他打伤,后他怕被追究更挟持我儿而去!此事我家家丁、翊羽军军伍、乃至各公子皆可为证,孙大人不知宴上情景就请不要信口雌黄包庇罪人了!” 此时又一内官悄声入殿,向皇帝耳语几句,皇帝点点头,向诸人道:“此事关系太尉与平州,事情重大不可轻断,听诸卿所言大家昨夜均不在场,事故如何还是要仔细调查探清始末才可勘断对错。诸公子就在宫中,李公子也在殿外求见,朕再召来翊羽军,叫他们多方对质、弄清真相,咱们一同判判对错。” 公孙太尉大为惊讶:“李承平入宫来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有人朗声应道:“本公子端正行事却遭人陷害受了满腹委屈,自然要来请陛下为本公子做主!” 公孙太尉冷笑连连:“我儿宣仪在平园不知生死、李公子倒觉得自己受了委屈,那便请李公子将我儿放出、由陛下公断!” 承平嗤道:“太尉既知公孙大人在我府上又怎会认为他生死不明,本公子难道刻意刁难、要他性命不成!将他放出?他在我府上太尉尚不肯听我抱屈,我真放了他太尉还哪肯陪我在这里等着公断呢!太尉请放心,待陛下决断后判下诏书,本公子自当奉诏行事。” “陛下!” “好了好了,”皇帝安抚两人,“委屈也好误会也罢总要叫朕知道是什么事情,太尉即也不在宴上就请稍安勿躁。” 皇帝问内官:“各公子和公孙昌都到了吗?” “回禀陛下,各位公子和公孙将军都在殿外等候。” “叫他们进来。承平,你说吧,昨夜究竟发生何事。” 承平答:“昨夜公孙宣仪邀小臣与赵熹至公孙别院赴宴,大家同朝为官公孙家又位高权重,小臣岂敢置之不理,特特备下礼物前去。小臣知赵熹桀骜向来少礼,出门前特意嘱咐叫他谦恭忍让,他也全然答应,赴宴后只陪在小臣身边,并不敢肆言妄动。因座上还有其他公子,大家相互照应也算宾主尽欢,可后来公孙宣仪酒酣兴至竟强迫歌者在众目睽睽之下唱淫词艳曲做有伤风化之事!歌者虽零落风尘却也知晓礼义廉耻,为公孙宣仪计断然拒绝,公孙宣仪不仅不愧其失礼悔其过错反而恼羞成怒并因歌伎为双元就连赵熹一块恨上,明嘲暗讽指桑骂槐。人活一世清名为上,公孙宣仪如此折辱赵熹焉能不气!可他记得小臣嘱咐不敢有违,只为歌伎脱身自折身份愿为公孙宣仪献舞平他怒气。赵熹一介武夫哪里会跳舞呢,琵琶拿不稳、不留神砸到了公孙宣仪,本小事一件公孙宣仪却籍此发难叫来二百刀斧手对小臣和赵熹下手!小臣始知立冬宴假、鸿门宴才是真!对方已存杀心小臣岂能坐以待毙,赵熹与家臣以一敌百险不能支、危急时只好请了公孙宣仪庇护这才得以回到平园。太尉要陛下治我的罪,我倒要问问太尉,我二人素与公孙氏无冤无仇、平州对陛下也向来忠心耿耿,公孙家何故对我二人下次毒手!陛下,公孙宣仪通翊羽军备下刀斧手及追兵诱杀我二人不成,公孙太尉不知教子悔过反而诬告我二人无礼有罪,天理何在!恳请陛下还承平赵熹、还平州一个公道!” 公孙太尉解释:“陛下,所谓刀斧手不过别院护卫,因赵熹殴打我儿护卫们才会上前护主,翊羽军巡游路过知到此事才会意图解救我儿,怎的是我儿诱杀在先!当时诸位公子皆尽在场,当真诱杀怎会众目睽睽!” “各位公子当时也在场,不知承平所说是否为真?” 皇帝虽问诸公子,目光却落在裘蕴明身上,裘蕴明擦擦汗,答:“昨夜情形确如李公子所言,赵熹献舞时砸了公孙大人、公孙大人立刻召刀斧手入殿围击,至于、至于其他,小臣、小臣就不清楚了……” 皇帝点点头,正要说话,秦尉宁忽然道:“陛下,立场不同看事情便不同,裘蕴明与李承平及夜宴歌伎私交甚笃,自然觉得是公孙大人有错,可那歌伎本就是风尘之人,与公孙大人时有往来,公孙大人不过与他调笑几句赵熹却以此为借口打人,分明是他有意为之!李公子说赵熹是误砸公孙大人、公孙大人有意围杀,尉宁看着倒是赵熹故意殴打、公孙家奴不过见主人被辱义愤尽忠罢了。” 承平斜他一眼:“秦公子也在宴上,想必也见到公孙家刀斧手了。” 秦尉宁笑:“太尉位高权重,家中有二百刀斧手有何奇怪,承平府上怕是更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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